今天是父親專門給我舉辦的接風家宴。
可我卻大開殺戒韓家上下全都死在了我的手上奢靡、明亮的會客廳,此刻卻只剩滿地狼藉。
碎片混著殘羹冷炙,被濃稠的血腥味徹底吞噬。
滿地橫陳的韓家人**,死狀慘烈。
客廳正中央,我媽**黑白照片被端正地擺放在翻倒的茶幾上。
我身上血跡斑斑,來回踱步地把玩著一把**。
我面前的兩個人被反綁著雙手,瑟瑟發抖。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我猛地抬腳踹在韓楓膝彎處。
韓楓踉蹌著跪倒在碎玻璃上,瞬間滲出鮮血。
大夫人見狀,尖叫一聲,卻被我冰冷的眼神懾住,雙腿一軟,也跟著癱跪下來。
我指了指媽**照片:“看著她!
道歉!!”
大夫人嚇得魂飛魄散,眼淚鼻涕首流,斷斷續續地哭喊道:“阿清,對不起……是我錯了,小莫,求你饒了我們……”韓楓脖頸處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衣領,他咬著牙,眼神怨毒地瞪著我,卻在我**抵住他咽喉的瞬間,渾身一僵。
“我不殺她,她就要毀了我!!
她要毀了我!!”
韓楓嘶吼著,面目猙獰。
我低笑一聲,**又逼近半分,鋒利的刀刃割破皮膚,鮮血順著刀刃滴落:“看來,你還沒認清自己的處境。”
我一抬腳,狠狠踩在韓楓的膝蓋上,骨頭碎裂的聲響伴隨著韓楓的慘叫響起。
大夫人嚇得連忙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的碎瓷上,鮮血首流“我錯了!
饒了我!
都怪韓楓,是他!
是他逼我的!!”
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聲音里滿是乞憐。
“賤女人!!
刀可是你捅的!!”
韓楓疼得渾身抽搐,卻還是惡狠狠地瞪著身邊的女人。
大夫人也豁出去了,尖叫著反駁:“韓楓!
你這個狗男人!
是你把她推下樓的!
要不是你,他們會看著見死不救嘛!
你才是罪魁禍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尖利爭吵著。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呵呵呵……死到臨頭了還要互潑臟水……不急,你們倆今天一起下去向我媽賠罪!”
話音未落,韓楓突然掙脫了被綁得有些松動的手腕。
他捂著脖子,用盡力氣爬向我,扯住了我的褲腳,聲音凄厲如鬼:“孽種!
你不得好死!”
我眼皮都未抬一下,反腳精準碾在他手背,他的慘叫聲炸開。
我緩緩蹲下身,染血的**挑起他的下巴,冷聲道:“在你和那賤女人合伙把我媽媽**的那天,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突然,韓楓用另一只手撈起一旁掉落的剪刀準備刺向我,我手腕翻轉,己搶先一步刺穿他的胸膛。
他瞳孔驟然收縮,嘴角溢出黑紅的血沫,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對我說了最后一句話:“地獄之女!
我詛咒你——所有你愛的人,都會恨惡你、親手將你置于死地!”
話音落下,他的手臂重重垂落,眼里滿是不甘與怨毒。
我盯著他逐漸失去生機的臉,突然低笑出聲。
愛?
只有愚蠢之人才會追求的東西!
我站起身,目光掃過滿地韓家人的**,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痛苦,像極了當年我媽媽臨終前的模樣。
我點燃火把,扔向早己被汽油浸透的地板。
“轟——”火光瞬間騰起,吞噬著韓家的奢靡,也吞噬著那些骯臟到流膿的罪惡。
整棟韓宅瞬間陷入地獄般的火湖。
我轉身,一步步走向門外,熊熊火焰在我身后跳躍著,歡呼我即將迎來新生。
從火光里出來,天邊皎潔的月光照在我身上,而我卻覺得眼眶沉沉。
“媽媽!
我終于為你報仇了!”
“我把這困我們半生的地獄給剿了,你可以安心了……”-我自生來,就落在了“韓家”的這座煉獄里。
吃人不吐骨頭。
從小我就發現這里每隔段時間就會少一個人,今天遇到的女仆,有可能明天就不見了。
不見的也有可能是哪位夫人,也有可能是哪位哥哥……人消失了也就消失了,也從來沒有人會關心他們去哪了。
所有人都有一個默契,就是對消失的人只字不提。
但幸好,五歲以前,我有一個愛我、護我的媽媽,她陽光、溫暖。
有她在的日子,我不必過地膽戰心驚,怕哪一天自己會突然消失。
可在我五歲生日那天,也就是韓家祭祖的那天, 死的人,卻是我的媽媽。
因我出生的日子不祥,被冠上了“地獄煞星”的稱呼。
我的父親韓楓不允許我參加祭祖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把我關在韓宅偏院我趴在窗臺上,盼著祭禮結束,等媽媽給我帶來生日蛋糕。
可等來的,是一群女仆驚慌的竊竊私語,我聽到他們在說:“三夫人好可憐……”我意識到不對,砸碎玻璃,瘋了似的往主宅跑。
剛沖到樓梯口,便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母親蜷縮在臺階下,素白的衣襟被鮮血浸透,一把尖刀首首插在她小腹,血液順著樓梯蜿蜒而下,蔓延至那群韓家人的腳下。
“媽媽!!”
我沖開人群,撕心裂肺地撲到她身邊,指尖剛觸到她冰涼的臉頰,就被她攥住手腕。
她留著最后一口氣,囑咐我:“小莫,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相信,對你越好的,越是居心叵測!”
我哭得幾乎斷氣,死死抱著她:“媽媽你別睡!
我去找醫生!”
她卻猛地搖頭,眼神里滿是絕望的警告,最后看我的那一眼,像是要把我的模樣刻進骨子里。
話音未落,她的手便無力地垂落,眼睛永遠閉上了。
我抬起頭,才發現韓家的人都聚集在這里,大夫人,二夫人,他們的兒子女兒,還有叔伯嬸娘、甚至我的父親韓楓,全都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的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憐憫,仿佛地上流血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不知道是誰舉起了那把刀,可我清楚地看見,所有韓家人都在冷眼旁觀,看著媽媽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們之中,一定有兇手。
我恨韓家所有人可我知道,弱小的我無法與他們對抗我要活下來,活到足以讓他們**償命的一天。
韓家在暮城雖是**,卻賺盡了黑心錢,家產豐厚,可父親韓楓膝下子嗣單薄,我雖是女兒,卻也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之一。
媽媽一走,韓家所有人都爭著要撫養我,其實就是為了更方便對我動手,盼著少一個人,自己就能多分一份遺產。
最后是大夫人爭得了撫養權,而我卻活得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她變著法子想要弄死我,可我沒有如她的意,一度茍且了下來。
十歲那年,我無意聽見兩個女仆私底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