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零年,春,西南某軍區駐地外,紅星公社。
一股混合著土墻霉味和淡淡草藥氣的味道,將沈清月從混沌中徹底喚醒。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糊著舊報紙的屋頂,一根橫梁上掛著幾捆干枯的不知名草藥。
這不是她臨終前住的、充滿消毒水味的VIP病房。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屬于二十一世紀非遺傳承人沈清月的五十年人生,與一個同樣名叫沈清月的、十七歲孤女的記憶,猛烈地碰撞、融合。
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這個物資極度匱乏,卻處處充滿原始生機的年代。
原主父母雙亡,從川中老家來投奔嫁到紅星公社的遠房表姨,卻因表姨家條件也困難,被委婉拒絕,暫時安置在了村尾這間廢棄的土坯房里。
前途茫茫,原主又驚又怕,加上路途勞頓,一場風寒便奪去了年輕的生命,這才有了她的到來。
沈清月撐著還有些虛弱的身子坐起來,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子。
饑餓感如此真實,提醒著她必須立刻面對生存問題。
她下床,走到屋里唯一一張破舊的木桌前,翻看原主帶來的行李。
幾件打補丁的換洗衣服,一小包干糧己經見底,還有一個藍布包袱,打開一看,沈清月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幾本用油布仔細包裹的手抄本!
封面用毛筆寫著《沈氏川味真詮》、《沈氏驗方集》。
是了,原主的家族祖上出過御廚和郎中,這些是祖傳的寶貝,也是原主父母臨終前再三叮囑要保管好的東西。
在原來那個時代,這些或許只是懷舊的物件,但在現在,在沈清月手中,這是無價之寶,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小心翼翼地摩挲著泛黃的紙頁,一股力量從心底升起。
上輩子,她傾盡一生致力于傳承和發揚這些瑰寶,這輩子,她更要讓它們在這片土地上重新煥發光彩。
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并找到賺錢的門路。
她記得原主記憶里,離這里不遠就是軍區駐地,時常有**和家屬路過。
“或許,可以從那里開始。”
沈清月喃喃自語,一個初步的計劃在她心中成型。
她清點了一下自己所有的“啟動資金”:原主身上僅有的三塊五毛錢,幾兩糧票。
她需要最少的成本,做出最能打動人的東西。
想了想,她鎖好門,朝著公社唯一的代銷點走去。
用一塊錢和***票,買了兩斤面粉,一小塊最便宜的豬板油,又用五毛錢買了一小包粗鹽和幾個干辣椒、幾顆花椒。
剩下的錢,她買了一把小蔥和一點姜蒜。
回到小屋,她開始忙碌起來。
將豬板油切成小塊,放在唯一的破鐵鍋里,加入一小碗水,慢慢熬煮。
很快,豬油特有的醇厚香氣便彌漫開來,給這間清冷的土坯房增添了幾分暖意。
油渣熬好后,她小心地將清亮的豬油盛進一個破碗里,撒上少許鹽的油渣則成了她重生后的第一口葷腥,香脆的口感讓她幾乎落淚。
接著,她和面、揉面、醒面。
沒有復雜的調料,美食的真諦往往在于最基礎的食材和用心的手法。
她用豬油、鹽巴、辣椒粉、花椒粉和燒熱的油潑了一下,制成簡陋版的香辣油。
小蔥切成細末。
面團醒好,搟成薄片,切成寬窄均勻的面條。
水開下面,煮熟后撈出,放入碗中,澆上一勺香辣油,撒上蔥花,再放上幾顆金黃的油渣。
一碗最簡單的紅油抄手面,卻香氣撲鼻。
紅油赤亮,蔥花翠綠,面條雪白,油渣金黃,色彩對比鮮明,極大地刺激著食欲。
沈清月沒有立刻吃。
她將面分成兩碗,其中一碗分量更足。
她端著那碗多的,走出了門。
隔壁住著一戶姓張的人家,男人是公社社員,女人在家帶孩子。
原主來時,張嬸曾給過一碗稀粥。
這份情,沈清月記著。
她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抱著孩子的張嬸。
“張嬸,我是隔壁新來的清月。
我做了點面,給您和孩子嘗嘗鮮,感謝您之前的照顧。”
沈清月笑著,將碗遞過去。
張嬸顯然很驚訝,這個時代糧食金貴,誰家都不寬裕。
她推辭著:“這怎么好意思,你一個人也不容易……嬸子別客氣,我做了不少。
就是點家常味道,您別嫌棄。”
沈清月態度誠懇,將碗塞到張嬸手里。
那撲面而來的麻辣鮮香,讓張嬸和她懷里三西歲的孩子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哎喲,這……這太香了!
丫頭,你這手藝可真不賴!”
張嬸不再推辭,連聲道謝,“你快進來坐坐?”
“不了嬸子,我鍋里還有,得回去吃了。
以后咱們是鄰居,多照應。”
沈清月笑著告辭,不卑不亢,給張嬸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回到屋里,沈清月才開始享用自己那碗面。
面條勁道,紅油香辣醇厚,花椒的麻味畫龍點睛,豬油的香氣包裹著每一根面條。
簡單的食材,卻因她精準的火候和調味,煥發出驚人的美味。
這讓她對未來的計劃,更多了幾分信心。
果然,下午時分,張嬸就來還碗,碗里還裝著兩個煮紅薯。
“清月丫頭,你做的面太好吃了!
我家娃吵著還要呢!
你這手藝,比公社食堂的大師傅還強!”
沈清月心中一動,順勢說道:“嬸子過獎了。
我就是自己瞎琢磨。
要是嬸子覺得還行,我尋思著,能不能做點小吃,去軍區那邊看看能不能換點錢票?
也好貼補下生活。”
張嬸一聽,立刻熱心地說:“這個主意好!
那邊當兵的小伙子多,家屬也多,手里寬裕些。
你這手藝,肯定行!
明天正好逢集,你去擺個小攤,我幫你跟集市管理的老劉頭打個招呼!”
事情比想象中順利。
沈清月心中感激,又向張嬸打聽了一些軍區附近的規矩和人情世故。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沈清月就起來了。
她將剩下的一點面粉全部做成面條,又精心熬制了一小罐紅油和調味汁。
借了張嬸的小爐子、小鍋和幾個碗,用一塊洗得發白的舊床單鋪在一塊大石頭上,就成了一個簡易攤位。
集市就在通往軍區的路口,漸漸熱鬧起來。
沈清月的攤位一開始無人問津,但她并不著急,將小鍋燒熱,舀一勺豬油化開,放入幾粒花椒和干辣椒段爆香,再加入清水燒開。
那“刺啦”一聲響,混合著焦香、麻辣香的獨特氣味,瞬間抓住了過往行人的鼻子。
第一個顧客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小戰士,看起來十八九歲,被香氣吸引過來。
“同志,你這賣的是啥?
咋這么香?”
“同志你好,是紅油抄手面,素的一毛五一碗,加一勺肉臊子兩毛。”
沈清月笑著回答,聲音清亮。
“來碗素的!”
小戰士爽快地掏錢。
沈清月利落地下面、撈面、調味、澆紅油、撒蔥花,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端到小戰士面前。
小戰士蹲在路邊,呼嚕呼嚕幾口下肚,辣得額頭冒汗,卻大呼過癮:“好吃!
太地道了!
比我們食堂的強一百倍!
同志,再給我來一碗,我帶回去給我們排長嘗嘗!”
這無疑是最好的廣告。
周圍觀望的人見***同志都說好,紛紛圍了上來。
“給我來一碗!”
“我也要一碗加臊子的!”
沈清月的小攤瞬間火爆起來。
她一個人忙而不亂,手腳麻利地應付著。
帶來的面條很快銷售一空,后來的人只能遺憾離開,并叮囑她明天一定要再來。
數著手里皺巴巴的毛票,雖然只有不到兩塊錢,但這是她在這個時代,依靠自己的雙手和智慧掙到的第一桶金!
意義非凡。
就在她準備收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停在了攤位前。
沈清月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身洗得發白的綠軍裝,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特有的堅毅和沉穩。
他的目光掃過己經空了的鍋,最后落在沈清月因忙碌而泛紅的臉頰上。
“賣完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對不起啊同志,今天準備的都賣完了。”
沈清月帶著歉意笑了笑,“您要是想吃,明天請早。”
男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邁著標準的步伐離開了。
那背影,自有一股凜然之氣。
張嬸在一旁小聲提醒:“清月,你運氣真好!
剛才那位,是駐軍偵察連的顧淮鋒顧排長!
可是個厲害人物!”
顧淮鋒……沈清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冥冥中似乎有種預感,她與這個冷面軍官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她望著軍區方向飄揚的**,又看了看手中沾染了油漬的零錢,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這個***代,她沈清月,必將用這一口鍋鏟,一根銀針,活出最滾燙、最芬芳的人生。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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