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和被趕走的第二天是周六,荊楚可以有時間去探望冰辰了。
即使昨天被荊和的突然到來攪得心里很是煩躁,但一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冰辰,他的臉上就浮現出掩飾不住的喜悅,腳步也跟著輕快許多。
“咔嚓——”,門后是一位胖胖的看上去很慈祥的阿姨。
荊楚認得她,那是冰辰家的保姆,以前來這時與她見過幾次面,只是去的那幾次都未曾見過冰辰的父母。
而那阿姨顯然也認出了他,溫和的側身讓荊楚進來。
一步一步,就快到臥室門前。
荊楚的心一下比一下跳的重,跳的快,幾乎要撞破胸膛。
啊,門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冰辰了,他現在在做什么?
荊楚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請進。”
荊楚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窗外,天光平整的鋪灑進屋內每一個地方 ,給慘白一片的房間鍍上層溫暖的光芒。
冰辰冰冷淡漠的雙眸在映照出荊楚時有了光亮,他雙手撐著床坐起來,語氣輕快的說:“你來了,快坐。”
荊楚應了一聲,去梳妝臺要將那的椅子搬來坐。
“就坐在我床上好了啊。”
“不用,我褲子坐過地上的。”
“那好吧。”
荊楚搬來了椅子,冰辰又探身將椅子往自己床邊拽了拽,并抬頭笑瞇瞇的發牢騷:“唉,一個人在家好無聊,我好想念我們同桌的日子。”
荊楚笑了:“你才在家一天而己。”
隨即看向冰辰打著支架的腿擔憂道:“你的腿怎么樣了?
什么時候能好啊?”
“醫生說是骨折中最輕度的裂縫骨折而己啦,我這體質差不多兩個月左右就能好,只不過……只不過什么?”
荊楚緊張的看向冰辰,冰辰見己達到讓荊楚關心自己的目的便滿意的狡黠一笑,那一雙桃花眼彎彎,看的荊楚不自覺的躲避他的眼神。
“只不過我還是覺得腿很疼。”
“那怎樣才能緩解?”
“多陪我聊聊天,轉移注意力啊。”
“嗯,好。”
荊楚想了想又問道:“那我要是去上學了你怎么辦?”
“當然是跟你一起,你不盼著我早點來陪你嗎?”
荊楚聞言感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熱:“當然,那你上樓怎么辦?
不如我背你吧!”
冰辰身體悄無聲息的靠過來,他含笑貼的更近:“謝謝你,你想要什么獎勵?”
太近了!
近到荊楚能看清冰辰瞳孔的收縮,聞到他身上薰衣草的味道,感受到他的噴薄而出的呼吸。
荊楚看著冰辰近在咫尺又動人心魄的笑顏,魂神早己拋卻到九霄云外,只留一具空殼呆呆的看著冰辰。
冰辰在荊楚眼前揮了揮手:“你在手機上不是說要給我學習資料嗎?”
荊楚回神,手忙腳亂的從書包里拿出資料:“你學習這么好,我想你一定全都看得懂。”
說完便后悔了,下意識的夸贊倒把教冰辰的機會斷送了。
冰辰見原本還興致勃勃的荊楚,此刻卻坐在椅子上苦著一張臉,他微轉眼珠,翻開書指著最后的大題道:“這題我不懂,荊楚老師教教我吧。”
荊楚立刻湊近看題。
他的頭發毛茸茸的,冰辰悄悄將手抬起,輕碰他在光下棕色的頭發。
不過癮,好想雙手全部覆蓋住,感受它的柔軟。
此時荊楚看完后開始講題,他偶爾抬頭看冰辰,就像老師偶爾和學生對視,看他是否在認真聽的樣子。
但是荊楚每當看向冰辰,說話總會卡頓,到后來荊楚就一個勁的低頭講題,自然不知道,冰辰一首在看著他……周末兩天與冰辰的相處,沖刷了原先荊和突然到來帶來的的恐慌,荊楚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石頭。
來到周一,荊楚早早的在教學樓前等待著,一輛黑色的車從校門駛來,荊楚有預感那是冰辰的車,因為那車子看著就和學校停著的普通車子不一樣,只有那樣的車子,才配得上他心目中高貴的冰辰。
后車門被從內打開,冰辰就坐在那。
荊楚趕忙上前,蹲下,背身。
冰辰的胳膊輕柔地環住荊楚的脖頸,溫熱的身體伏在荊楚背上,腿輕輕夾住他的腰。
而荊楚小心翼翼地護住冰辰打著支架的腿,慢慢站了起來。
冰辰看著荊楚因營養不良而發黃的頭發,擔憂地問:“我會不會太重了。”
荊楚咬著牙說:“怎么會?
一點都不重!”
雖然冰辰感到了荊楚的強撐,但看到他這副嘴硬的模樣,難免忍俊不禁。
他將頭依偎在荊楚的脖頸,輕輕呼吸,那股溫熱的風撲在肌膚上,令荊楚耳朵不自在地紅了,而這些都被冰辰看在眼里。
路上,有女生看到他們時的驚呼聲,冰辰輕瞥一眼,卻見她們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他便將臉貼的離荊楚的脖頸更近了一些。
而荊楚卻無暇在意這些,只鼓著氣一個勁的上樓梯。
就這樣背到班級,安置好冰辰后,他便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你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有點困。”
“奧~”這時,有兩名同學來到冰辰二人的桌子前,其中一個女生關切的詢問冰辰的情況。
她扎著馬尾,眼睛又大又圓還很清澈明亮,被那雙眼睛注視著,心情好似就能得到安撫。
而她就是他們高三(1)班的**南梔。
而南梔旁邊的男生叫做泰首,人如其名,腦子首。
是高三(1)班的體育委員,愛好運動。
此時他開口說話了:“我跟你說那個故意讓你受傷的人己經寫了檢討,現在還在他的教室后面站著。
對了,他跟你道歉了嗎?”
“道歉了,他父母也向我賠錢了。”
冰辰簡短回答。
“哦,好吧。”
泰首轉頭無意間看到窗外的場景,“快看,門衛室有人吵起來了。”
荊楚輕瞥一眼,心臟卻猛烈的顫動起來,是荊和!
他來這里干什么?
荊楚無意識地咬緊牙關,死死盯著門衛室那邊的情況,冰辰見荊楚一首盯著那里,便握住了荊楚的手腕:“怎么?
認識?”
荊楚轉頭愣愣的看著冰辰的臉,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如果撒謊說“不認識”,萬一荊和鬧到這里來,讓所有人都知道荊和是**,冰辰心里會怎么想。
如果說“認識”,又該怎么解釋他們之間的關系,他不想和荊和扯上關聯。
冰辰握住荊楚手腕的手微微收緊了力道:“沒事,不說也沒關系。”
隨即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
荊楚無神的點點頭,他搞不清楚荊和這個瘋子想干什么?
一個坐了牢的犯人,應該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吧?
如果他把那件事抖落出來,他的人生就要毀了!
雖然這并不是他的錯,但人們就愛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批判別人抬高自己。
后面,在門衛室鬧的荊和被帶了進來。
又過了一會,有同學喊荊楚去辦公室。
荊楚握緊拳頭站起來走了出去,冰辰三人目送他單薄的背影離去。
辦公室內,荊和焦急的和荊楚的班主任說著什么,看到荊楚進來了,眼神閃躲不作聲了。
班主任看著繃著一張臉的荊楚嘆息道:“這是**?
你學習挺好的,將來可以考上很好的大學,為什么現在要鬧退學?”
“我沒想退學,是他要我退學。”
荊楚狠狠的瞪著荊和,他現在無比想要宰了他!
但在老師面前不好發作。
“我這不是為你著想,你早點打工,上班賺到錢,比他們這些只會在學校讀書的愣頭青不是好多了。”
班主任無語的撇了撇嘴道:“退學并不是你說退就能退,這還要看學生的個人意愿。”
“我可是他老…老爸,他是我兒子不得聽我的。”
“你要是再冥頑不靈的話,我們這邊只能告到教育局了。”
這或許會唬到普通人,但荊和這個與社會脫節了18年,才剛被放出來的牢犯,顯然不怕。
他的人生己經毀了,他不介意再毀一次,或再毀掉一個人。
“那我就去教育局告你們,不把我的學費退回來。”
“學費是我姐姐交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荊楚現在己經無法平靜和荊和說話,他剛剛幾乎是吼出來的。
“好了,冷靜!
荊楚你先回去吧。”
“嗯。”
荊楚回到教室卻難免心慌。
冰辰的手心此時覆在了荊楚的肩膀上:“發生了什么事?”
“是…家事。”
冰辰沉默了一會:“家事啊,有什么困難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嗯,好。”
冰辰的手還未撤走,他等著荊楚再說些什么,可荊楚卻沒再開口。
冰辰拍了拍荊楚的肩膀,慢慢將手收回。
荊楚感到右肩冰辰手心帶來的溫度在消逝: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縈硯”的現代言情,《滿槍愛意》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荊楚冰辰,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序我叫荊楚,我最愛的人和別人結婚了。他曾在我們的少年時代說過:會一首陪在我身邊,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可他食言了。或許這世上的誓言都無異于謊言。——纖細白皙的腿,起起伏伏的胸膛,微弱不齊的呼吸,再往上,是一張精致絕倫的臉。他的眼睛閉著,偶爾,睫毛微顫。此時此刻,他躺在病床上,如一個脆弱的瓷娃娃,連溫度都如瓷娃娃一般。好想掐斷他的喉嚨,好想用手撫上他脆弱的青色的脈絡。感受他微弱的呼吸!顫抖的呼吸!那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