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今天實在抽不出空處理你們的事,先回吧,明天再來。”
瘦保安細聲細氣,語氣里全是敷衍。
“小伙子,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這都多少次了?
次次來都說沒時間,再這樣,我們家真活不下去了??!”
老人說著,顫巍巍伸手往口袋摸,要往保安手里塞東西。
“老東西聽不懂人話是吧?
滾回家去!
今天有領導視察,沒人搭理你們!”
啤酒肚保安滿臉傲氣地咒罵,一把搶過老人手里的東西揣進懷里,擼起袖子就揚手要揍。
拳頭剛要落,一道身影驟然閃身攔住,掌心穩穩扣住他手腕。
“住手!
一個大男人,欺負手無寸鐵的老人,算什么本事?”
老者聲如洪鐘,義正辭嚴,身后還站著位老婆婆。
啤酒肚保安不屑斜眼:“哪來的臭老頭,敢多管閑事?”
老者冷笑:“這閑事,我管定了!”
話音落,大手一揮,寒氣驟起,啤酒肚保安下半身瞬間被冰層死死凍結。
保安頓時慌了神,臉色煞白跪地求饒:“是覺醒者大人!
小的有眼無珠,冒犯您了,求您饒了小的!”
老兩口瞠目結舌,瘦保安也嚇得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老者取回被搶的東西遞還老兩口,又抬手解了冰封。
啤酒肚保安如蒙大赦,連滾帶爬拽著瘦保安,一溜煙逃回**中心大樓。
“兩位快進去辦事吧,最近世道不太平,盡量少出門?!?br>
老者叮囑。
“謝謝您,恩人!”
老兩口千恩萬謝,互相攙扶著進了樓。
“世忠,這些人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光天化日在**門口動手,簡首無法無天!”
老婆婆嘆氣。
“城外那些畜牲又出來害人,中央調了大批人手**,城里這些蛀蟲就趁機興風作浪?!?br>
王世忠摟住老伴,也邁步進門,“苦了這些普通老百姓啊……”老婆婆低聲喃喃。
另一邊,屋里。
“念一,你說今年高考會出啥題?
還有那……”徐章平的話沒說完,就被王念一塞了滿嘴薯片。
“這薯片堵不住你嘴是吧?”
王念一白他一眼,起身走向洗手臺。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你哥嘛!
你哥多堅強,肯定沒事,我還不了解他?”
徐章平嘟囔著,又大口啃起薯片。
“你了解?
你了解他早被你氣死了!
真不知道你這安慰人的法子跟誰學的。”
王念一擦完手坐回沙發。
“貼吧老哥教的啊!
我這……教你去**?”
王念一翻了個大白眼。
“我那又不是真跳,就是想刺激他一下……”徐章平聲音越來越小,慢慢停下了。
“行了打住,別再說了?!?br>
王念一扶額,徹底無語。
徐章平拍掉手上殘渣起身:“念一,你哥回房這么久都沒出來,要不咱去看看?”
“用你說?
他回來就睡著了,今天心情肯定差,我哪敢打擾?!?br>
王念一搖頭。
“行,那我不打擾了,天快黑了,我先回?!?br>
徐章平背起包剛要開門,王念安房間里突然傳來一聲凄厲慘叫——“啊!??!”
徐章平猛地踹門沖進去,就見王念一正驚恐地盯著床上的王念安,少年臉色慘白如紙,眉頭死死擰成一團,渾身都在輕顫。
“怎么回事?
你哥臉怎么這么白?
趕緊送醫院!”
“我也不知道,之前還好好的……快!
送他去醫院!”
急診室門口,兩人急得來回踱步。
診室門“嘎吱”推開,醫生走了出來,兩人立刻圍上去異口同聲:“醫生!
他怎么樣?”
“情況暫時穩住了,但患者情況很特殊——體內充沛的靈力和氣血正在瘋狂沖擊心臟?!?br>
醫生皺著眉,滿臉疑惑,“普通人都有無屬性靈根護住內臟,他偏偏沒有?!?br>
王念一和徐章平徹底懵了,王念一聲音發顫,眼角瞬間泛紅:“醫生,什么叫……無靈根?”
“我們暫時只能這么判斷,得住院觀察幾天,防止突發狀況,記得去結住院費。”
醫生說完便轉身離開。
“今天真麻煩你了章**,你先回吧,下次我請你吃好多好吃的?!?br>
王念一擦著眼淚,送徐章平到醫院門口。
“行了別送了,不麻煩。
你好好照顧你哥,注意安全,我走了?!?br>
徐章平擺擺手,坐上出租車離去。
病房里,王念一守在床邊。
月光透過玻璃灑在昏睡的王念安臉上,像黑夜嘲弄的眼,譏諷著她的無能為力。
她紅著眼眶,心底翻涌著對命運不公的憤恨。
另一邊辦公室內。
“王老,這事我真沒辦法,上面就這么安排的,我只能聽令?!?br>
西裝男人推推眼鏡,眼神斜睨,語氣滿是嘲諷。
“什么叫上面安排?
那房子我們住了幾十年,是**分配的!
你們說收就收,想蔑視法律不成?”
王世忠坐在沙發上,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身旁老伴要起身理論,被他輕輕按住。
“王老頭,我叫你一聲王老,是看你當過老干部,你還真當自己有面子?”
李天明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狠狠戳著他的額頭,“現在你這樣的老頑固早不吃香了,還看不清形勢?”
他踱步到桌邊轉著一支筆,忽然話鋒一轉:“我記得你兒子王云舟有倆孩子吧?
算算年紀,該高考了吧……”話音未落,手中筆“嗖”地飛出,精準釘在墻上的海報上。
“你說,要是他們出點什么事,多可惜?。?br>
哈哈哈……”驟然間,屋里溫度驟降,寒氣刺骨。
“李天明,你猜猜你爹為什么不敢動我?
真當我老了好欺負?”
王世忠強壓怒火,聲音里滿是警告。
“哦哦哦抱歉,忘了您是元素使大人,我可惹不起~”李天明依舊嬉皮笑臉挑釁,又瞥向王世忠老伴,調侃道,“喲,還忘了旁邊還有位御獸師呢?!?br>
“這天兒可真冷,都快結冰了?!?br>
李天明打了個哆嗦,掌心卻燃起一簇火苗,冷熱交織的氣息充斥全屋,壓抑得讓人窒息。
王世忠拉起老伴轉身就走,臨出門前冷聲撂下:“你最好記住今天的話,那房子,你收不走?!?br>
門“砰”地關上,墻上海報上的筆瞬間炸成冰渣,散落一地。
片刻后,門又開了,刀疤臉男人走進來:“李老板,接下來怎么做?”
“你是豬嗎?
還要我教?”
李天明低吼,滿是不耐煩。
“明白?!?br>
刀疤臉點頭退走。
門再關上,辦公室里傳來李天明的抱怨:“這老東西還真有點本事,凍得我夠嗆……最近是玩太瘋了,得收斂點,嘿嘿……”走廊里,刀疤臉罵罵咧咧掏出手機:“喂?
老地方集合,有大單子,對方路子硬,多叫點人過來?!?br>
醫院病房內。
“哥,你好點沒?
昨天可嚇死我了!”
王念一坐在床邊,端著一碗熱粥絮絮叨叨,“我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也打不通,不知道他們咋樣了……你看,粥還熱著呢,快喝點?!?br>
王念安看著妹妹嘰嘰喳喳的模樣,心頭涌過暖流——自己大抵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他說不清昨夜怎么了,只記得夢里是和妹妹一起看星星的光景,還有父親當年沖進城中心的背影……“啊——!”
劇痛毫無征兆襲來,王念安猛地捂著頭,痛苦哀嚎。
“哥!
你怎么了?”
王念一慌忙放下粥碗,瘋了似的沖出門喊,“醫生!
快來救我哥!”
醫生很快趕來,給王念安注**靜心針,又檢查了儀器,說道:“沒事了,就是患者精神太亢奮,這幾天少跟他說話,讓他靜養。
還有……”王念一點頭如搗蒜,認真記下每一條醫囑。
醫生走后,病房重歸安靜。
王念一望向床上的哥哥,心底默默祈禱:若苦難能轉移,她多想替他扛下這所有的痛。
可老天爺聽不見她的祈求,就連這世道,都早己亂得自顧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