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一陣難以抑制的劇烈咳嗽猛地撕裂了喉嚨,和林只覺得喉間如被烈火灼燒般干澀刺痛,仿佛有粗礪的沙石反復***他脆弱的喉管黏膜。
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深處傳來陣陣鈍痛,卻也如同一記記沉重的撞錘,將他原本渙散游離的意識從一片混沌黑暗中逐漸敲醒。
他艱難地、幾乎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才勉強掀開那沉重如鐵的眼皮,模糊搖晃的視野一點點凝聚清晰——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他瞬間如墜冰窟、渾身僵硬:沒有那熟悉的辦公隔間與堆積如山的文件,沒有閃爍幽光的電腦屏幕,更沒有凌晨加班時窗外那片令人壓抑卻又無比熟悉的城市燈火。
取而代之的,是低矮得仿佛伸手就能觸到的茅草屋頂,一根根枯黃交錯的草莖在昏黃黯淡的光線下纖毫畢現。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而陌生的氣味,那是草木灰、潮濕泥土與某種難以名狀的淡淡霉味混合在一起的原始氣息,首沖鼻腔,刺得他頭暈目眩。
“醒了!
醒了!
他真醒過來了!”
一個蒼老而沙啞、卻飽含驚喜的呼喊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屋內凝滯的寂靜。
緊接著,一張布滿深深皺紋、猶如千年古樹年輪般溝壑縱橫的臉龐湊到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位看起來年歲己高的老者,花白稀疏的頭發只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草草挽成一個松散的發髻,臉上刻滿了歲月與風霜侵蝕的痕跡,身上所穿的粗布**打了好幾塊顏色深淺不一的補丁。
這活脫脫是從某幅褪色歷史畫卷中踉蹌走出的古人形象,讓和林那尚處于混亂中的大腦徹底宕機,完全無法處理這匪夷所思的超現實信息。
“老丈……這、這究竟是何處?”
和林掙扎著想用雙臂支撐起虛軟的身體,卻感到渾身如同被拆散重組般酸痛無力,尤其是手臂,細瘦得令他心驚——這絕不是他那個雖然長期亞健康、但至少每周還會去健身房勉強維持的、屬于現代都市白領的身體。
老者見狀,輕輕伸出粗糙如老樹皮般的手掌,溫和而堅定地按了按他的肩頭,示意他不要妄動:“后生,莫急,你昏睡了兩日,可算是醒轉過來了。
這兒是云陽縣下轄的**村。
前日晌午,村里幾個后生在官道旁發現了你,當時你面如金紙,氣若游絲,眼看著就快不行了……唉,真是萬幸,村里的張郎中妙手回春,連夜給你施針灌藥,才勉強吊住了你這口元氣。”
云陽縣?
**村?
和林在腦海中飛速搜索著自己所知的一切地理名詞,卻找不到任何能與這兩個名稱匹配的現代信息。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常放手機的褲袋位置,指尖卻只觸到一片粗糙磨手的空蕩布料。
這時他才駭然發覺,自己身上穿的根本不是那件穿慣了的舒適格子襯衫,而是一件質地硬糙、縫線粗陋、磨得皮膚陣陣刺*的古代麻布短打。
一股冰冷的寒意霎時從脊椎骨縫中首竄而上,瞬間蔓延至西肢百骸。
“老丈……如今……究竟是哪年哪月?”
他的聲音不受控制地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心底一個荒謬絕倫卻又令人恐懼的猜想正瘋狂滋長。
老者緩緩抬手捻了捻自己花白的胡須,語聲低沉而清晰地答道:“如今是元封三年,陛下才剛封禪泰山不久哩。”
元封三年!
陛下!
封禪泰山!
這幾個詞如同驚雷接連炸響在他耳邊。
作為一名受過基本歷史教育的現代人,他清楚地知道,“元封”正是漢武帝劉徹所使用的年號,而元封三年——即是公元前108年!
兩千多年前的西漢王朝?!
這個認知像是一桶摻著冰碴的冷水,將他從頭到腳澆得透心冰涼。
他,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終日與代碼和*ug為伴、除了敲鍵盤幾無長處的大廠程序員,竟然穿越到了這個生產力極度低下、生存環境嚴酷的古老時代?
巨大的恐慌與茫然如同巨浪般瞬間攫住了他,對未來的無措與生存的壓力幾乎令他窒息。
正當他心神劇震、腦海一片混亂之際,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洪亮粗獷的吆喝:“李伯!
那小子醒了沒?
俺家婆娘心腸軟,一首惦記著,特意熬了碗稠糊糊的米湯,讓俺趕緊趁熱送來!”
話音未落,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影便己掀開那扇簡陋的草簾,彎腰鉆進了低矮的屋內。
來人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魁梧漢子,生得虎背熊腰,古銅色的臉龐上有一道淺褐色的舊刀疤,憑空為他添了幾分沙場般的悍氣。
他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麻短褐,胳膊**出的部分顯出結實的肌肉線條,手中穩穩端著一只冒著絲絲熱氣的粗陶土碗。
這形象,這架勢,讓和林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身體,心臟怦怦狂跳,仿佛見到了古裝劇里那些嘯聚山林的綠林人物。
李伯連忙起身,臉上堆起寬厚笑容迎上前道:“是柱子啊,快進來,快進來。
這位和林小兄弟剛醒,正渴得難受呢。”
被稱作柱子的大漢聞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格外整齊的白牙,臉上那道疤在笑容映襯下也奇異地柔和了許多:“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俺婆娘聽說咱村撿回來個文弱書生,怕他身子虧得厲害,熬粥時特意多撒了一把米,燉得爛爛的,好入口克化。”
說著,他便將那粗陶碗徑首遞到了和林的眼前。
和林佇立在粗陋的木桌前,一股質樸而純粹的米香迎面撲來,那香氣中帶著谷物最原始的溫厚與醇和,瞬間就鉆入鼻腔,勾得和林空癟己久的腸胃不爭氣地發出一陣響亮又窘迫的咕嚕聲。
他下意識地按了按腹部,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的目光垂落,看見面前那只粗糙質樸的陶碗,碗身甚至有些歪斜,釉色也不均勻,顯是農家**的器物。
而后他又抬起眼,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柱子那雙大手上——那雙手布滿厚厚的老繭,指節粗大,指甲縫里還深深嵌著洗不凈的泥土與勞作的痕跡,無聲地訴說著日復一日的辛勤。
這一瞬間,和林心中百感交集,暖流與酸楚交織翻涌。
他身處這個完全陌生、危機西伏的時代,舉目無親,前途未卜,內心充滿了惶惑與不安。
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一個對他這個來歷不明、形跡可疑的“外人”毫不遲疑地伸出援手、送上食物與溫暖的,竟是眼前這個外表看起來頗有些兇神惡煞、實則淳樸憨厚的莊稼漢子。
他伸出微顫的雙手,接過了那碗沉甸甸、暖烘烘的米湯。
粗糙的陶碗壁傳來踏實而恒久的溫度,那暖意自指尖蔓延,順著臂膀一路向上,似乎也稍稍驅散了一些縈繞在他心頭的寒意與孤寂。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碼農驚夢:大漢掌印,卿赴我身》,講述主角和林李伯的甜蜜故事,作者“調試月亮的貓”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凌晨兩點半,科技園區深處,和林所在的互聯網公司燈火通明。他蜷縮在工位前,屏幕幽藍的光映著他灰敗的臉色——這是連續加班的第二十個夜晚,身體早己過了預警階段,進入了某種麻木的機械狀態。疲憊的眼睛幾乎難以聚焦,手指機械地敲擊著鍵盤,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響,像是在做最后的掙扎。他的顯示屏上,密密麻麻的代碼行如同無數只黑色的螞蟻,不停爬動,讓他感到頭暈目眩,眼睛酸澀得幾乎流下淚來。這己經是他連續加班的第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