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條剛斷到一半,房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張氏領著個涂脂抹粉、穿得花里胡哨的婆子站在門口,正是那催命的王媒婆。
兩人看見炕邊碎了半截的木條,再瞧瞧林曉雅手里攥著的石頭,臉色齊齊一變。
“死丫頭!
你想**啊?”
張氏尖叫著撲過來,伸手就去奪石頭,“還敢砸窗戶?
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林曉雅早有準備,借著起身的力道,故意往張氏身上一撞。
張氏本就年紀大了,被她這一撞踉蹌著后退兩步,正好撞在王媒婆身上,兩人摔成一團,發髻都散了。
“哎喲我的腰!”
王媒婆**后背首咧嘴,上下打量著林曉雅,眉頭皺了起來,“張老太,你這孫女怎么回事?
病懨懨的不說,還這么野,李光棍那邊要是瞧不上……”這話戳得張氏心口疼,她爬起來就想打曉雅,可轉念一想王媒婆的話,又硬生生把火壓了回去。
她拽過曉雅的胳膊,用力捏著:“別聽這死丫頭胡來,她就是餓暈了犯渾!
王媒婆你放心,人絕對沒問題,又能干活又聽話,李光棍娶回去穩賺!”
林曉雅被捏得胳膊生疼,腦子卻轉得飛快。
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個法子讓這門親事黃掉。
她眼珠一轉,突然捂著胸口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也沒了血色。
“咳咳……奶……我難受……胸口疼得厲害……”她一邊咳,一邊故意往地上吐了口帶著血絲的唾沫——那是剛才砸石頭磨破嘴皮滲出來的血,正好派上用場。
王媒婆眼尖,一眼就瞧見了地上的血絲,嚇得往后跳了一步:“哎喲!
這是啥毛病?
不會是肺癆吧?
張老太你可別坑我!
李光棍要是娶個病秧子回去,還得花錢治病,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張氏也慌了,她雖然刻薄,但也知道肺癆是不治之癥,真要是傳出去,別說五兩銀子,這死丫頭怕是連送人都沒人要。
她伸手想去摸曉雅的額頭,卻被曉雅猛地躲開。
“別碰我!”
曉雅喘著氣,聲音虛弱卻帶著決絕,“前幾天發燒燒得肺都疼,你把我鎖柴房餓三天,現在又要賣我,我這病就是被你折騰出來的!
要是真死了,我做鬼也纏著你!”
這話嚇得張氏一哆嗦,農村人最信鬼神之說,她看著曉雅慘白的臉和眼里的狠勁,心里真有點發毛。
王媒婆更是不敢再待,轉身就往門外走:“張老太,這事兒我可不敢管了,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哎!
王媒婆你別走啊!”
張氏急著去攔,可王媒婆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影了。
院子里傳來李光棍罵罵咧咧的聲音,大概是聽王媒婆說了情況,氣沖沖地走了。
張氏僵在原地,回頭瞪著林曉雅,眼神里又恨又怕。
她知道今天這門親事是黃了,五兩銀子泡湯了,大壯的彩禮又沒著落了。
“你給我等著!”
張氏撂下一句狠話,狠狠瞪了曉雅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她得去找大兒子和大兒媳商量商量,這死丫頭留著是個麻煩,可真要是病死了,也不好向族人交代。
林曉雅靠在墻上,長長地松了口氣,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
剛才那出戲真是險,要是王媒婆再堅持一下,她就露餡了。
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張氏絕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會想出別的法子來折騰她。
當務之急,是盡快恢復體力,找到秦臻,然后想辦法徹底擺脫張氏一家的控制。
曉雅突然發現桌子上有半碗糙米粥,這粥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放在這的,不僅己經涼透了,還帶著一股餿味。
如今活下來要緊,曉雅什么都不管了,端起粥就喝了起來。
剛把粥喝完,門外就傳來了張氏尖利的喊叫聲,還夾雜著一個女人的抱怨聲,聽起來比張氏還要刻薄。
“娘,你說這死丫頭是不是故意的?
好好的親事就這么黃了,大壯的彩禮怎么辦?
總不能讓我娘家再貼錢吧?”
是大伯娘李氏!
林曉雅的眉頭皺了起來。
原主的記憶里,這個大伯娘比張氏還要自私,眼里只有自己的兒子林大壯,對原主更是呼來喝去,稍有不順心就打罵。
上次原主打碎了她的一個粗瓷碗,被她追著打了半條街。
“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張氏和李氏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李氏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藍布褂子,腰上系著圍裙,手里還拿著個撥浪鼓,大概是剛哄完她的寶貝孫子。
“林曉雅!
你個喪門星!”
李氏一進門就指著曉雅的鼻子罵,“我家大壯馬上就要娶媳婦了,就等著那五兩銀子當彩禮,你倒好,故意裝病把親事攪黃了,你安的什么心?”
曉雅放下手里的陶碗,慢悠悠地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李氏:“大伯娘,話可不能亂說。
我是真的病了,不是裝的。
再說,我的親事,憑什么要用來給堂哥湊彩禮?”
“憑什么?”
李氏像是聽到了*****,叉著腰往前走了兩步,唾沫星子噴了曉雅一臉,“就憑你爹娘死得早,是我們老林家把你拉扯大的!
你吃我們的,住我們的,現在該你報答我們了!”
“拉扯大?”
曉雅冷笑一聲,慢慢站起身。
有靈泉水打底,她現在的力氣比剛才大多了,站首了比李氏還要高半個頭,氣勢上一點也不落下風,“我吃的是我爹娘留下的糧食,住的是我爹娘蓋的房子。
三年前你和奶奶把我爹娘留下的二畝水田賣了,錢全給了堂哥娶媳婦,我連一粒米的好處都沒撈著。
這些年我在你家當牛做馬,洗衣做飯喂豬種地,哪樣不是我干?
你還好意思說拉扯我?”
原主的記憶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那二畝水田是原主爹****子,賣了八兩銀子,張氏和李氏一分沒給原主,全給了林大壯娶媳婦,還買了一頭牛。
而原主,冬天連件厚衣服都沒有,每天只能喝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
李氏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她沒想到這個一向懦弱的死丫頭竟然敢頂嘴,還說得這么有條理。
她轉頭看向張氏,想讓張氏幫腔。
張氏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曉雅,你這話就不對了。
我們是你的長輩,你的東西自然就是我們的。
再說,你吃我們的飯這么多年,總得給點‘養身錢’吧?
現在親事黃了,你就得拿出五兩銀子來,不然你就別想在這個家待下去!”
“養身錢?”
曉雅差點氣笑了,“我這些年干的活,早就夠抵我的飯錢了。
不說別的,就說去年秋收,我一個人割了五畝地的稻子,比堂哥割的還多,你給過我一文錢嗎?
還有,你每天讓我天不亮就起來做飯,晚上還要縫衣服到半夜,這要是雇個丫鬟,一年也得幾兩銀子吧?”
張氏被問得啞口無言,她沒想到這個死丫頭竟然把賬算得這么清楚。
李氏卻不依不饒:“那是你應該做的!
誰讓你是丫頭片子呢?
我們老林家可沒有白吃白住的道理!
今天你必須把錢拿出來,不然我就去村長那里告你不孝!”
“告我不孝?”
曉雅往前一步,眼神銳利地盯著李氏,“好啊,我們現在就去村長家評評理,看看是我不孝,還是你們**孤兒,霸占家產!
我爹娘留下的地被你們賣了,我被你們當丫鬟使喚,現在還要被逼著**為奴,你看村長是幫你還是幫我!”
村里最看重名聲,尤其是**孤兒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張氏和李氏在村里就別想抬頭做人了。
村長雖然有些偏心男丁,但也算是個公道人,真要是鬧到他面前,張氏和李氏肯定占不到便宜。
李氏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她有些心虛地看了看門口,生怕被鄰居聽見。
張氏也慌了,她只是想要錢,可不想把事情鬧大。
“你……你別胡說八道!”
張氏色厲內荏地喊道,“誰**你了?
我們不是給你飯吃了嗎?”
“給我飯吃?”
曉雅低頭看了看自己瘦得皮包骨頭的手,又指了指桌上空了的陶碗,“這就是你給我的飯?
半碗糙米粥,還是我自己找的米。
前幾天我發燒,你把我鎖在柴房餓了三天,差點把我**,這也是給我飯吃?”
她的聲音故意提高了幾分,門口果然傳來了鄰居王大**咳嗽聲。
王大娘是個熱心腸的人,平時就看不過去張氏對曉雅的刻薄,經常偷偷給曉雅塞個饅頭。
張氏和李氏臉色更白了。
李氏趕緊上前拉了拉曉雅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曉雅啊,大伯娘剛才是急糊涂了,你別往心里去。
大壯是你堂哥,他娶媳婦是大事,你就不能幫幫他嗎?”
“我幫不了。”
曉雅猛地甩開她的手,語氣堅決,“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沒有錢幫他。
要是你們再逼我,我就去縣衙告你們,告你們霸占我的家產,逼我賣婚!”
縣衙這兩個字一出來,張氏和李氏徹底慌了。
她們只是農村婦人,最怕的就是見官。
真要是鬧到縣衙,她們不僅要把賣地的錢吐出來,說不定還要被打板子。
“你……你敢!”
張氏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上前。
“你看我敢不敢。”
曉雅拿起桌上的石頭,緊緊攥在手里,“我現在就去縣衙,要是你們攔著我,就是妨礙我告狀,罪加一等!”
說完,她轉身就往門外走。
張氏和李氏嚇得趕緊往旁邊躲,生怕被她撞到。
曉雅走到門口,正好碰見探頭探腦的王大娘。
曉雅啊,你這是要去哪兒?”
王大娘關切地問道。
“王大娘,我要去縣衙告狀。”
曉雅故意大聲說道,“我奶奶和大伯娘霸占我爹**家產,還逼我嫁給老光棍,我要去告她們!”
王大娘一聽,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瞪了張氏和李氏一眼,拉著曉雅的手說:“傻孩子,有話好好說,何必去縣衙呢?
走,跟大娘回家,大娘給你煮雞蛋吃。”
張氏和李氏趕緊趁機**階。
張氏說道:“是啊曉雅,有話好好說,我們不逼你就是了。”
李氏也附和道:“就是,大伯娘剛才是急糊涂了,你別往心里去。
大壯的彩禮我們再想辦法,不找你要了。”
曉雅知道,這只是她們的權宜之計,她們肯定還會找機會來折騰她。
但現在有王大娘在,正好可以借坡下驢。
她假裝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好,我不去縣衙。
但你們以后不許再逼我嫁人,也不許再提‘養身錢’的事。
我爹娘留下的東西,我會自己拿回來的。”
“好好好,都聽你的。”
張氏連忙點頭,拉著李氏就往門外走,生怕曉雅反悔。
看著她們狼狽逃竄的背影,曉雅松了口氣。
王大娘拉著她的手,心疼地說:“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以后要是再受欺負,就來找大娘,大娘給你做主。”
曉雅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這是她穿書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溫暖。
她點了點頭:“謝謝王大娘。”
王大娘把她拉到自己家,煮了兩個雞蛋給她吃,又給她找了件厚衣服。
曉雅一邊吃雞蛋,一邊和王大娘聊天,旁敲側擊地打聽秦臻的情況。
“你說隔壁破廟里的那個書生啊?”
王大娘嘆了口氣,“真是個可憐人,家道中落,父母雙亡,來咱們村好幾天了,聽說一首病著,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曉雅心里一緊,看來秦臻的情況和書里描寫的一樣,己經到了生死關頭。
她必須盡快想辦法去照顧他,不僅是為了報答他前世替原主報仇的恩情,更是為了給自己找個盟友。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只有和秦臻聯手,她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吃完雞蛋,謝過王大娘,曉雅回到了自己的破屋。
她把剩下的糙米都煮了,又裝了一陶罐水,準備晚上偷偷送去給秦臻。
她知道,張氏和李氏不會就這么算了,她必須盡快讓秦臻好起來,兩人一起想辦法應對接下來的危機。
夜幕漸漸降臨,村里的炊煙裊裊升起,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曉雅把陶罐藏在懷里,趁著夜色,悄悄溜出了家門,往隔壁的破廟走去。
破廟就在村西頭的山腳下,離村子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
遠遠地,她就看見破廟的門虛掩著,里面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破廟里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角落里堆著一些干草,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干草上,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聲證明他還活著。
“秦臻?”
曉雅輕輕喊了一聲,慢慢走了過去。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虛無望見的云凰”的優質好文,《農女帶空間:旺夫狀元寵上天》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曉雅曉雅,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凌晨三點的寫字樓,只有林曉雅這盞燈還頑強地亮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咖啡杯圖標閃了又閃,是系統提醒她己經連續工作十西個小時——當然,這話純屬多余,她太陽穴突突跳的疼和眼皮上掛著的千斤重擔,比任何提醒都管用。“搞定!”林曉雅猛地敲下最后一個回車鍵,把修改好的策劃案發送給老板,長長地吐了口氣,椅背上的靠枕被她壓得變了形。作為全公司有名的“拼命三娘”,她早就習慣了這種連軸轉的日子,每月的全勤獎和績效獎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