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老公又在電話里對我道歉。
“老婆，對不起，公司臨時排班，今年又不能陪你回娘家過年了。”
我雖然失望，卻還是體貼地讓他以工作為重。
可我剛掛斷電話，就接到婆婆高血壓暈倒被送進醫院的消息。
我心急如焚地趕到醫院，安頓好一切后下樓透氣，卻被對面西餐廳里浪漫的燭光晚餐吸引。
男人正溫柔地為對面的女人切著牛排，那畫面十分美好。
如果那個男人，不是我那聲稱在公司值班的老公，就更好了。

1.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我剛把高血壓發作的婆婆安頓好。
護士說她情緒激動，需要靜養。
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日期。
除夕。
這已經是我第七個沒有回娘家過的除夕了。
陸文彬，我的丈夫，又一次在電話里對我道歉。
“老婆，對不起，公司臨時排班，今年又不能陪你回娘家過年了。”
七年了，他的借口從不重樣。
第一年，他說要升職考核，關鍵時期。
第二年，他說同事家里有急事，他幫忙**，體現同事愛。
第三年，他說項目到了沖刺階段，他是負責人，走不開。
**年，公司組織優秀員工團建，不去不合群。
第五年，婆婆腰痛犯了，他得在家照顧。
第六年，兒子陸子軒得了流感，他得陪著。
今年，是臨時排班。
我呼出一團白氣，冷風灌進脖子。
我走到醫院外，想透口氣。
街對面是一家新開的西餐廳，暖**的燈光從巨大的落地窗里透出來，溫馨又浪漫。
靠窗的位置，一個男人正溫柔地為對面的女人切著牛排，一小塊一小塊，仔細又耐心。
那畫面十分美好。
我的呼吸停滯了。
那個男人，穿著我上個月剛給他買的灰色羊絨衫。
那是我正在公司值班的丈夫，陸文彬。
我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四肢百骸都僵硬了。
他專注地看著對面的女人，將切好的牛排盤子推過去。
女人抬起頭，對他笑了笑。
那張側臉，即便隔著一條馬路，我也認得。
周雨婷。
陸文彬藏在舊書夾層里那張雙人合照上的女孩，他的初戀。
他曾經跪在我面前，舉著那張被我發現的照片發誓。
“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