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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異世點陰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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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我在異世點陰燈》是大神“老老當”的代表作,陳厭陳憐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朔月夜,子時的涼意像細針般鉆進停尸間。制冷設備的嗡鳴裹著消毒水味,卻壓不住那股鉆鼻腔的死亡甜腥 —— 像腐爛的蜜漬,黏在喉嚨里發膩。陳衍摘手套的動作頓了頓,余光掃到角落的牛皮紙袋:河道無名尸的遺物,上午清點時竟漏看了。紙袋里只有一樣東西:面具。它靜臥在金屬臺面上,冷光里泛著啞光,指尖還未碰到,一股沁骨寒意順著指縫鉆進去 —— 材質非金非木,卻比寒鐵更沉,硬得能硌疼指節。面具造型古拙猙獰,底色是烏木...

精彩內容

朔月夜,子時的涼意像細針般鉆進停尸間。

制冷設備的嗡鳴裹著消毒水味,卻壓不住那股鉆鼻腔的死亡甜腥 —— 像腐爛的蜜漬,黏在喉嚨里發膩。

陳衍摘手套的動作頓了頓,余光掃到角落的牛皮紙袋:河道無名尸的遺物,上午清點時竟漏看了。

紙袋里只有一樣東西:面具。

它靜臥在金屬臺面上,冷光里泛著啞光,指尖還未碰到,一股沁骨寒意順著指縫鉆進去 —— 材質非金非木,卻比寒鐵更沉,硬得能硌疼指節。

面具造型古拙猙獰,底色是烏木的暗沉,三道深可見骨的裂紋從左額蜿蜒過右頰,最終在下巴處擰成個扭曲的弧度,邊緣爬滿蛛網般的細裂,像被凍裂的冰。

多看兩眼,總覺得裂紋深處有什么在動:不是錯覺,是某種黏膩的、藏在陰影里的 “注視”,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

陳衍的心跳莫名亂了,指尖懸在面具上方,后頸的汗毛突然豎起來。

做殯葬師這些年,他見慣了骨灰盒上的雕花、壽衣上的補丁,甚至見過死者手里攥了半世紀的糖紙 —— 可這面具不一樣,它不是 “終結” 的象征,倒像個冰做的入口,門后是深不見底的未知。

“儺面……”他下意識低喃。

童年鄉下的記憶突然冒出來:過年時請的儺戲班子,戴著兇神惡煞的面具敲鑼打鼓,老人們說那是驅邪逐疫。

民俗課教授的話也跟著浮起:真正的古儺面不是道具,是上古 “方相氏” 通鬼神、驅邪祟的法器 —— 西目金面,玄衣朱裳,執**盾,率百隸索室驅疫……眼前這張,哪是什么面具,分明是件浸了歲月和邪力的 “活物”,壓迫感像潮水一樣裹上來。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想碰那道最深的裂紋。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表面,一股吸力猛地拽住他,不是物理的拉拽,是靈魂被扯動的失重感,更詭異的是,左額那道裂紋的邊緣,竟像活物的嘴一樣,微微張開道細縫,死死 “咬” 住了他的食指指腹!

劇痛炸開!

不是皮肉破了的疼,是靈魂被**的銳痛,順著血管往太陽穴鉆。

“操!”

陳衍悶哼著想甩手,手腕卻像被凍住般紋絲不動,鮮血從傷口涌出來,可血珠沒落地,就被那道細縫貪婪地吸了進去,面具表面突然泛開暗紅流光,三道裂紋像活蜈蚣似的瘋狂扭動!

無數混亂的畫面碎片沖進腦海 —— 腐爛的手指在燭火里抽搐、女人的哭聲混著鐵銹味、一張張猙獰的鬼臉從黑霧里探出來,每張臉都戴著和他手里一模一樣的儺面……嗡 ——!

意識像被重錘砸中,瞬間墜入黑暗旋渦。

骨頭縫里的劇痛拽回意識時,陳衍先感覺到后背的刺*,是草席的粗纖維,混著霉味鉆進衣領。

他摸向口袋,停尸房的工作證沒了,只有粗糙的粗布衫貼在身上,指尖還沾著霉味和未干的血腥氣。

消毒水味還飄在鼻尖,眼前卻換成了破敗木屋,窗紙透進青灰光,把木桌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空氣中飄著劣質香燭的氣息,像誰剛燒過紙錢。

“陳衍?

陳厭?”

混亂的記憶撞得太陽穴發疼:他的解剖臺、公寓樓下的流浪貓,還有少年陳厭藏在衣柜里的恐懼 —— 父親舉著烏木儺面的樣子、妹妹憐兒哭紅的眼睛。

他想喊 “這是夢”,嗓子卻擠出少年特有的沙啞調子,低頭一看,手上的乳膠手套正發焦變黑,指尖碰過木桌,竟蝕出個黑坑 ——“穿越了” 三個字砸得他心口發沉,連呼吸都帶著冰碴。

光線從糊著破紙的窗欞擠進來,在滿是灰塵的空氣里投下幾道慘淡的光柱,勉強照亮屋內,墻角堆著半捆香燭,包裝紙發黃發脆,散著潮濕的霉味。

空氣冷得像浸過冰,吸進肺里時,喉嚨都跟著發疼,他下意識想抬手摸臉,手腕卻沉得像灌了鉛,指尖撞上粗糙的木桌時,傳來一陣刺啦的灼燒感。

“不是吧。”

視線里的一切都透著詭異,墻角堆著的黃紙元寶無風自動,打著旋兒往房梁上飄,紙角擦過木椽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有人在暗處磨牙,光線暗得厲害,明明是白天,窗紙卻透著病態的青灰色,把屋里的家具都映得張牙舞爪。

臉上的東西最讓人毛骨悚然,冰涼堅硬……他鬼使神差地用左手摸上去,指腹觸到三道深刻的主紋路,貼著皮膚的地方傳來若有若無的搏動,像是有活物在里面呼吸。

“儺面……”腦子里突然蹦出這個詞,隨即就是一陣尖銳的刺痛。

無數混亂的畫面碎片涌進來:腐爛的手指、跳動的燭火,還有一個女人模糊的哭聲,這些畫面帶著強烈的排斥感,像強行灌入的污水,沖擊著他屬于陳衍的記憶。

他本能地想抗拒,想抓住‘陳衍’這個身份,他的工作證編號、他常去的面館、他公寓樓下那只總蹭他腿的流浪貓……可這些細節在劇痛中迅速變得模糊,被‘陳厭’這具身體殘留的恐懼和冰冷的儺面觸感狠狠壓制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細弱的聲音帶著怯意傳來。

“哥……哥?

你醒了?”

陳厭猛地轉頭,看見個瘦得像豆芽菜的小姑娘,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裙,躲在門框的陰影里,只露出半張小臉,眼睛大得嚇人,黑黢黢的瞳孔里沒有一點光,此刻正驚恐地、死死盯著他臉上的儺面。

小姑娘似乎想靠近,又被他臉上猙獰的面具嚇住,手指緊緊**門框,指節發白。

空氣仿佛凝固,只剩下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哥,快吃。”

一只冰得像雪的小手突然塞進他掌心。

這是陳憐,他這具身體的妹妹。

記憶還沒完全融透,但這張瘦得像豆芽菜的臉,卻帶著扎心的熟悉感。

陳厭盯著她的手腕:一圈青紫色紋路繞在上面,像寒冬凍裂的河面,在昏暗中泛著冷光,更詭異的是,她碰過的地方,他手背上竟凝了層細薄的白霜,寒意順著血管往胳膊里鉆。

“別碰我。”

他下意識縮回手,聲音冷得能凍住空氣 。

陳憐嚇了一跳,往后縮了縮,大眼睛里瞬間蒙了層水汽,卻死死抿著嘴沒哭出聲,手指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陳厭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故意兇她,只是那股寒意太不正常,現代的殯葬師見過太多**,卻從沒感受過這種像是能凍進骨髓里的冷。

他低頭看那個饃,硬得能砸死人,表面結著一層白霜,不知道放了多久。

“哪來的?”

“灶房……偷偷拿的。”

陳憐的聲音細若蚊蚋,“爹說……說哥醒了也不能給你吃。”

“爹?”

一張冷酷的臉猛地撞進腦海:穿黑色廠衛制服的男人,臉上蓋著副烏木儺面,造型同樣猙獰,卻比陳厭臉上的多了兩道血紋,每道紋路里都嵌著枚銅錢,透著能凍住空氣的煞氣。

記憶里,他總在燈下擦拭另一副烏木儺面,指腹蹭過裂紋時,嘴里念念有詞,“祭品血脈” 的胡話混著燈油味,像毒蛇似的鉆進少年陳厭的耳朵。

陳厭的心臟猛地一縮,混亂的記憶碎片里,母親臨終的臉浮了上來 —— 蒼白得像紙,嘴角滲著血,可更深的印象,是她臉上那副冰冷的儺面,裂紋里還沾著暗紅血漬,像沒擦干凈的淚痕。

畫面剛閃過,右頰的儺面突然傳來滾燙的灼燒感,像有團火在皮膚下燒,他下意識摸去,指尖觸到的紋路竟比剛才深了些,邊緣泛著淡紅,像在貪婪地呼** “母親” 的記憶。

“呵。”

一聲冷笑從房梁上傳來,又尖又細,像指甲刮過玻璃。

陳厭猛地抬頭,只見房梁上的陰影里,隱約有個巨大的輪廓在蠕動,六只手臂從黑影里伸出來,關節處發出咔咔的聲響,手里似乎還抓著什么東西,垂下來的鎖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東西太高了,看不清臉,只能感覺到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血肉……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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