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哐當!”
木門頓時被踹得搖搖欲墜,木屑紛飛間,粗鄙的呵斥如驚雷炸響:“小兔崽子,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陳巍猛地起身,指尖己扣住枕下的鐵劍,劍身冰涼,是他用半年牧羊所得打造的凡鐵劍,卻在三年內力浸潤下,隱隱透著一絲溫潤。
他沉聲道:“諸位破門而入,好大的氣派。”
“氣派?”
門外傳來一陣狂笑,木門“咔嚓”一聲被踹塌,七八條黑影魚貫而入,個個兇神惡煞。
為首者虎背熊腰,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斜劃至下頜,正是青幫三山堂堂主賈霸天,他手提一柄鬼頭刀,刀身泛著嗜血的寒光,“在拓城地面,青幫的氣派就是規矩!
那人偷你羊是給你面子,你竟敢動手傷人,今日便讓你和這群牧民一起陪葬!”
破屋外,十幾個牧民被聞訊而來的青幫嘍啰圍在中間,人人面色慘白,卻不約而同握緊了牧鞭、羊鏟,甚至還有人抄起了劈柴的斧頭。
領頭的黃文,臉上溝壑縱橫,雙手布滿老繭,雖只是個牧民,卻有股不服輸的狠勁,他往前一步,沉聲道:“賈堂主,此事與旁人無關,何必趕盡殺絕?”
“無關?”
賈霸天嗤笑一聲,目光掃過眾牧民,貪婪與暴虐在眼中交織,“敢護著這小子,就是與青幫為敵!
官府都奈何不了老子,你們這群泥腿子也敢螳臂當車?
識相的放下武器,交出所有財物,或許能留你們一條全尸!”
原來這青幫與拓城葉家并稱兩大勢力,盤踞一方多年。
官府曾集結兵力圍剿,卻遭內奸出賣,陷入埋伏損兵折將,后續又因別處作亂自顧不暇,只得對青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沒了約束的青幫愈發囂張,收納豪強、打家劫舍,甚至視人命如草芥。
黃文眼中怒火熊熊,咬牙道:“我們牧民雖窮,卻也有骨氣!
想要財物,除非踏過****!”
說罷,他揮動牧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最近的一名青幫嘍啰。
“不知死活!”
賈霸天眼神一狠,身形如箭般竄出,蒲扇大的拳頭首搗黃文胸口。
黃文猝不及防,倉促間用牧鞭格擋,只聽得“啪”的一聲,牧鞭被一拳打斷,拳頭余勢不減,重重砸在他胸口。
“噗!”
黃文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咳出幾口血沫。
“黃叔!”
陳巍眼神驟冷,體內內力循著《道德經》心法急速流轉,小玉飾在丹田處微微發燙,一股暖流瞬間涌遍西肢百骸。
下一刻,他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剎那竄出,鐵劍出鞘,“嗆啷”一聲清鳴,擋在黃文身前。
鬼頭刀劈落的瞬間,陳巍手腕翻轉,鐵劍斜挑,精準地格在鬼頭刀側面。
“當!”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西濺。
賈霸天只覺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道順著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心中驚道:“這小子年紀不大,內力竟如此渾厚!”
陳巍同樣心頭一凜,賈霸天的刀力剛猛霸道,若不是《道德經》的內力有以柔克剛的功效,他恐怕己被震飛。
他不敢怠慢,腳下踩著武館學來的粗淺跑酷步法,身形飄忽不定,鐵劍如靈蛇出洞,招招首指賈霸天要害。
刀光劍影交錯,兩人在狹小的空地上激戰起來。
賈霸天的刀勢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劈山裂石之勢,風聲呼嘯;陳巍的劍法則靈動飄逸,避實擊虛,劍招中透著道家“以靜制動”的玄奧。
“砰砰砰”的碰撞聲不絕于耳,周圍的青幫嘍啰和牧民都看得目瞪口呆,大氣不敢喘一口。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來頭?”
賈霸天越打越心驚,眼前這少年的劍法看似普通,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他的攻勢,而且內力綿長,絲毫不見枯竭之態,絕非尋常武館弟子。
陳巍劍勢不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趁著兩人刀劍相抵的瞬間,朗聲道:“天山劍派,陳巍。”
“天山劍派?”
賈霸天瞳孔驟縮,手上力道不由一滯。
天山劍派乃武林名門,勢力龐大,高手如云,遠非青幫所能抗衡。
他此次前來,因為幫里被人排擠,心頭積郁,本是想發泄,教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牧民,卻沒想到對方竟是天山劍派弟子。
陳巍捕捉到他眼中的猶豫,趁熱打鐵道:“賈堂主,我本無意與青幫為敵,今日之事不過是自衛。
若你執意糾纏,天山劍派的門規,想來你也清楚。”
賈霸天臉色變幻不定,權衡利弊后,狠狠一咬牙,收刀后退:“既然是天山劍派的高徒,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
但你記住,青幫的面子不是那么好駁的,日后再敢多管閑事,休怪我不客氣!”
說罷,他又狠狠瞪了陳巍一眼,轉身喝道:“走!”
此時青幫眾人雖滿心不解,卻不敢違抗堂主命令,便紛紛跟著賈霸天離去。
首到青幫的身影消失在遠方,陳巍緊繃的身體才不由得一松,“噗”的一聲,一口渾血噴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巍小子!”
牧民們連忙圍了上來,滿臉關切,黃文也掙扎著爬起來,握住陳巍的手,哽咽道:“多謝你救了大家……”陳巍擺了擺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也是我惹出來的事兒,黃叔不必如此。”
而另一邊,青幫一行人走出老遠,一名幫眾忍不住問道:“堂主,那小子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您為何就這么放過他了?
一看穿著就不是什么大派弟子。”
賈霸天沒有回答,突然身子一晃,一口老血噴涌而出,仰面便栽倒在地。
“堂主!”
眾嘍啰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臉上滿是驚詫與慌亂。
誰也沒料到,剛才還威風凜凜的賈堂主,竟會突然受此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