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賠錢貨換去東村老王家,那邊可是答應給二十斤細玉米面!”
“娘,那老王是個傻子,還有暴力傾向,打死過兩個媳婦了,糖糖才五歲……五歲怎么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這丫頭片子那是天煞孤星,克死了她那個短命的娘,現在還要在家里白吃白喝?”
“再說了,二十斤玉米面啊!
夠全家吃半個月的!
你要是不舍得動手,讓你大哥去綁!”
尖利刻薄的謾罵聲,伴著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像針一樣扎進姜糖的耳朵里。
好吵。
頭好痛。
姜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發黑的土墻,墻皮脫落,露出里面的麥秸稈。
身上蓋著一床硬得像鐵板一樣的黑棉被,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霉味和尿騷味。
刺骨的寒意順著破敗的窗戶縫往里鉆,凍得她渾身一哆嗦。
這是哪?
她不是在末世基地里,正扛著變異巨獸的**回城嗎?
怎么眨眼間,那個滿目瘡痍的世界不見了?
突然,一股龐大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1975年,豫省,靠山屯。
五歲的小姜糖。
生母早逝,父親當兵常年未歸。
她被寄養在鄉下奶奶家,活得連條狗都不如。
在這個家里,她是掃把星,是出氣筒,是每天只能喝刷鍋水的小可憐。
而現在,她那個貪婪狠毒的親奶奶,為了二十斤玉米面,要把它賣給隔壁村打死老婆的傻子當童養媳!
姜糖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雙滿是凍瘡的小手,瘦得皮包骨頭。
肚子適時地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咕嚕”。
餓。
好餓。
那種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饑餓感,讓姜糖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末世里頂級強者才有的眼神。
兇狠,冷漠,又帶著一絲看到食物的貪婪。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
雖然身體變小了,但這具身體里流淌的熱流……那是她的異能!
雖然縮水了不少,但在這個和平年代,足夠了。
“吱呀——”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冷風夾雜著雪花灌進來。
一個穿著灰色棉襖,顴骨高聳的老太婆走了進來。
正是原主的親奶奶,張桂花。
她身后跟著一個畏畏縮縮的中年婦女,那是原主的大伯娘。
張桂花手里拿著一根麻繩,那繩子上還沾著不知是什么的油污。
看到姜糖醒了,張桂花渾濁的三角眼里閃過一絲厭惡。
“醒了?
醒了正好,省得還得老娘費勁背你。”
張桂花一邊說著,一邊抖了抖手里的麻繩,語氣像是在談論一只待宰的牲口。
“趕緊起來,穿上那件紅棉襖,老王家的人馬上就來接了。”
“這是你的福氣,到了老王家,有熱乎飯吃。”
福氣?
把親孫女推進火坑的福氣?
姜糖坐在炕上沒動。
她那雙大大的杏眼,首勾勾地盯著張桂花,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情緒。
看得張桂花心里莫名發毛。
“死丫頭,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是眼珠子挖出來!”
張桂花被看得惱羞成怒,上前一步就要去拽姜糖的胳膊。
“還不快滾下來!
讓老王家等急了,那二十斤玉米面要是飛了,老娘扒了你的皮!”
那只枯樹皮一樣的手,帶著勁風抓向姜糖纖細的脖子。
以往這個時候,小姜糖早就嚇得哇哇大哭,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了。
但今天。
就在張桂花的手即將觸碰到姜糖的一瞬間。
一只瘦弱的小手,閃電般伸出。
精準地扣住了張桂花的手腕。
明明是一只看起來毫無縛雞之力的奶娃娃的手。
卻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張桂花愣住了。
她使勁抽了抽手。
紋絲不動。
再抽。
還是不動。
“你個死丫頭,反了天了!
給老娘松開!”
張桂花怒罵,另一只手揚起巴掌就要扇過去。
姜糖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與年齡不符的冷笑。
奶聲奶氣的聲音,卻透著森森寒意。
“奶奶,你想把我賣了?”
“賣你怎么了?
我是你奶!
我想賣就賣!
你這條命都是老姜家給的!”
張桂花尖叫著。
姜糖輕輕嘆了口氣。
“既然奶奶這么不講理,那糖糖也不講理了。”
話音剛落。
姜糖的小手微微收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破屋頂,驚飛了外面樹上的烏鴉。
張桂花疼得臉瞬間扭曲成了紫茄子,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我的手!
我的手斷了!
**了!
這小****了!”
站在門口的大伯娘嚇傻了,手里端的破碗“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姜糖嫌棄地甩開張桂花的手,像是甩開什么臟東西。
張桂花一**坐在地上,捂著手腕滿地打滾。
“老大!
老大!
快進來!
這死丫頭中邪了!
她要把我打死了!”
隨著張桂花的嚎叫聲。
院子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沖了進來。
是原主的大伯,姜大牛。
姜大牛一進屋,就看到老娘在地上打滾,那個平時像只鵪鶉一樣的侄女正坐在炕沿上晃著小腳丫。
“反了!
反了!
姜糖你個小兔崽子,敢打你奶?”
姜大牛怒吼一聲,抄起門后的頂門棍,那根手腕粗的木棍帶著風聲就朝姜糖頭上砸去。
這要是砸實了,別說五歲的孩子,就是個成年人也得腦漿迸裂。
姜糖眼神一凜。
這家人,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啊。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她這朵霸王花要開大了。
她不僅沒躲,反而從炕上一躍而下。
小小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下一秒。
她出現在姜大牛面前。
單手接住了那根呼嘯而下的木棍。
“砰!”
一聲悶響。
姜大牛感覺自己像是砸在了一塊鋼板上,虎口被震得發麻,木棍卻再也難以前進分毫。
他震驚地瞪大了牛眼,看著眼前這個還沒他腿高的小豆丁。
這怎么可能?!
姜糖抬起頭,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
“大伯,棍子不是這么玩的。”
“要這樣玩。”
姜糖手腕一翻,奪過木棍。
然后。
當著姜大牛和張桂花驚恐的目光。
她兩只小手握住木棍的兩端。
“咔嚓。”
那根堅硬的棗木棍子,像根脆黃瓜一樣,被她輕輕松松地折成了兩段。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的風雪聲還在呼嘯。
姜大牛的腿開始發抖。
張桂花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
姜糖扔掉手里的斷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一步步走向門口。
“我要去找我爸爸。”
“把我的路費,拿出來。”
姜大牛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吼道:“找什么爸爸!
你那死鬼爹在北疆當兵,幾年都不回來一次,說不定早死了!
今天你就得去老王家!”
“老婆子,別怕她!
她就是有一把子傻力氣!
咱們一起上,把她綁了!”
姜大牛畢竟是個壯勞力,惡向膽邊生,從腰間抽出一根更粗的麻繩,招呼著還沒回過神的媳婦一起撲上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姜糖無奈地搖搖頭。
看來,不給這家人一點終身難忘的教訓,她是走不出這個門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個用來壓咸菜的大磨盤上。
很好。
就用那個大家伙,給這個“家”,留個念想吧。
小說簡介
小說《七零:這哪是小棉襖這是防彈背心》是知名作者“蔡菜菜菜菜”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姜糖張桂花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把這賠錢貨換去東村老王家,那邊可是答應給二十斤細玉米面!”“娘,那老王是個傻子,還有暴力傾向,打死過兩個媳婦了,糖糖才五歲……五歲怎么了?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這丫頭片子那是天煞孤星,克死了她那個短命的娘,現在還要在家里白吃白喝?”“再說了,二十斤玉米面啊!夠全家吃半個月的!你要是不舍得動手,讓你大哥去綁!”尖利刻薄的謾罵聲,伴著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像針一樣扎進姜糖的耳朵里。好吵。頭好痛。姜糖費力地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