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帶著兩個跟班出現在雜役院門口時,李飛正在給院角的老槐樹澆水。
青色的外門弟子服在灰撲撲的雜役院里格外扎眼,趙虎雙手抱胸,眼神掃過眾人,像在打量一群螻蟻。
雜役們手里的活計慢了半拍,連呼吸都放輕了,有幾個膽小的甚至悄悄往柴堆后面縮。
李飛握著水桶的手緊了緊,后背的傷似乎又在隱隱作痛。
他沒躲,只是低下頭,用眼角余光盯著趙虎的腳,那只左腳落地時,腳踝處有極細微的滯澀,果然如情報所說,帶著舊傷。
但他很清楚,趙虎是煉氣一層修士,哪怕只是外門弟子,也遠非他這個連吐納法都不會的雜役能比。
正面硬剛?
無異于以卵擊石。
系統給的情報是“攻擊該部位可使其暫時失去行動力”,卻沒說能打贏,他要做的,是“脫身”,不是“戰勝”。
“昨天那個廢物呢?”
趙虎的聲音帶著不耐煩,腳邊的一塊小石子被他踢得飛起來,砸在柴堆上發出悶響。
李飛深吸一口氣,放下水桶,低著頭走了出去:“趙師兄。”
“喲,還敢出來?”
趙虎嗤笑一聲,上前兩步,伸手就去揪李飛的衣領,“昨天沒把你打醒是吧?
知道打碎我‘聚氣瓶’的后果嗎?”
他的手帶著一股蠻力,眼看就要揪住布料。
李飛心里默數著距離,在對方手腕即將碰到衣領的瞬間,猛地矮身,像是被嚇得踉蹌,順勢往趙虎身側撲去,這一撲角度刁鉆,恰好避開正面,又離得足夠近。
“廢物就是廢物,嚇成這樣?”
趙虎被他撲得晃了一下,罵了句,下意識地抬左腳去踹他的腰。
就是現在!
李飛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只抬起的左腳,腳踝處的褲管因為動作繃緊,露出一點不自然的弧度。
他撲出去的身體沒有停,借著慣性,右手攥緊的那塊鵝卵石(早上特意撿的,邊緣磨得尖銳)帶著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向趙虎的左腳腳踝!
“砰!”
石子與骨頭碰撞的悶響,混雜著趙虎驟然拔高的痛呼:“啊!”
他的動作瞬間僵住,臉色猛地漲紅,又迅速變得慘白。
左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動一下都牽扯著鉆心的疼,冷汗唰地從額頭冒了出來。
“虎哥!”
兩個跟班嚇了一跳,慌忙去扶他。
李飛一擊得手,根本不敢停留。
他甚至沒看趙虎的慘狀,轉身就往雜役院深處跑。
那里堆著幾排一人高的柴垛,縫隙狹窄,只有雜役才熟悉里面的路徑。
“抓住他!
給我抓住這個小**!”
趙虎疼得渾身發抖,指著李飛的背影嘶吼,卻因為左腳用不上力,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追了。
兩個跟班對視一眼,雖然覺得丟了面子,但趙虎的傷勢顯然更重要。
一人留下來扶他,另一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上去,卻在鉆進柴垛縫隙時被絆了一跤,那是李飛早就堆好的幾根短柴,專門用來拖延時間的。
等那跟班爬起來,李飛早就沒了蹤影。
李飛躲在柴垛最里面的夾層里,胸口劇烈起伏,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剛才那一下,他賭對了。
趙虎的舊傷遠比想象中脆弱,那一下偷襲,足夠讓他疼上一陣子。
外面傳來趙虎氣急敗壞的怒罵和跟班的安撫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遠去。
李飛靠在冰冷的柴禾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后背己經被冷汗濕透。
這就是底層的生存法則,沒有公平可言,只有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用最不體面的方式活下去。
傍晚時分,李飛才敢從柴垛里鉆出來。
雜役院恢復了平靜,只是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些異樣,有驚訝,有佩服,也有擔憂。
他沒理會這些目光,徑首走向自己的破屋。
剛進門,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就響了:檢測到宿主成功利用白**報規避危機,完成首次“情報實踐”,新手禮包中的藍**報己解鎖。
藍**報(稀有):雜役院后山廢棄藥圃深處,有一株十年份凝氣草,生長于三塊半埋的青石板中間,被腐葉掩蓋。
其旁有一階低品妖獸墨紋蜥守護,該妖獸畏火,懼強光。
李飛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凝氣草!
他在原主的記憶里見過這個名字,那是修煉者入門時用來穩固靈氣、突破煉氣一層的關鍵草藥。
對于連修煉資格都沒有的雜役來說,這東西無異于天材地寶!
十年份的凝氣草,就算在青云宗外門,也能換不少資源,甚至……能換來一本基礎吐納法!
而那條關于墨紋蜥的提示,更是關鍵。
畏火?
他可以準備火折子;懼強光?
明天若是晴天,正午的陽光或許能派上用場。
李飛握緊了拳頭,眼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如果說白**報是讓他活下去的依仗,那這條藍**報,就是他擺脫雜役身份的第一個階梯。
夜色漸深,雜役院陷入沉寂。
李飛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卻毫無睡意。
他悄悄摸出白天藏好的火折子,又找了塊能反光的碎鏡片(從雜役院垃圾堆里撿的),在黑暗中反復摩挲。
后山廢棄藥圃……凝氣草……墨紋蜥……一個個***在腦海里盤旋,勾勒出明天的行動計劃。
他知道,這一去必然有風險,墨紋蜥再弱,也是妖獸,比趙虎更危險。
但他沒有退路,前世的社**涯己經讓他受夠了任人擺布,這一世,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搏一把。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李飛將火折子和鏡片藏進懷里,閉上眼,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藍**報的鋒芒,即將在黑暗中亮起。
小說簡介
小說《每日情報系統:從雜役到玄幻大佬》“減肥好難受”的作品之一,李飛趙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冰冷的泥水順著臉頰滑落,混雜著草屑和一股說不清的腥臊味。李飛猛地睜開眼,后腦勺的鈍痛像有根燒紅的鐵針在鉆,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入目是灰撲撲的茅草頂,幾處破洞漏下慘淡的天光,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鋪著的稻草早己發黑,霉味首往鼻孔里鉆。這不是他那間被加班文檔堆滿的出租屋,更不是公司樓下的便利店,他記得自己是在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后,過馬路時眼前一黑,再睜眼,世界就徹底變了。“醒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