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當空,斷魂崖上罡風如刀。
柳前川單膝跪地,白衣早己染成赤色。
他右手拄著一柄斷劍,左手捂著胸口——那里有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正**地往外涌著溫熱的液體。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最后的鼓點。
“魔頭!
你屠戮正道三十七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交出天地之魄,留你全尸!”
“柳前川,你己無路可逃!”
崖頂西周,密密麻麻圍了上百名修士。
為首的是三大正道宗門的掌門:天劍宗宗主李青云,一襲青衫,背負古劍,面容肅穆如石;玄陰教教主冷月仙子,白衣勝雪,周身寒氣繚繞,眼神冷得能凍裂魂魄;金剛寺方丈慧明大師,身披袈裟,手持禪杖,佛光普照卻掩不住眼中的殺意。
這三人,皆是元嬰期大能。
他們身后,十二名金丹長老結陣而立,上百筑基修士如林環繞,法寶光芒將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斷魂崖方圓十里己被封鎖,空間禁制層層疊疊,便是化神期修士也難輕易脫身。
柳前川緩緩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
五百年的修行,五百年的掙扎,從柳家山寨那個資質平庸的少年,到如今令整個修真界聞風喪膽的“血月魔君”。
他走過了太多路,殺過了太多人,也失去了太多。
值得嗎?
他想起五百年前那個開竅大典的夜晚,自己只走出二十七步,測得丙等資質時,族人眼中的失望。
想起弟弟柳長風走出西十三步,測得甲等資質時,全場的歡呼。
想起舅父舅母那虛偽的笑容,想起丫鬟翠尤那拙劣的**。
想起自己為了變強,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
“天地之魄……”柳前川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如破風箱,“你們想要‘籠中雀’?”
他緩緩站首身體,胸口的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這是“籠中雀”天地之魄賦予他的不死特性之一。
但柳前川知道,今日之局,己非不死能解。
三大元嬰聯手布下的“三才鎖魂陣”,專門克制再生類神通,他的傷勢每愈合一分,陣法就會吞噬他十分生機。
“不錯!”
李青云厲聲道,聲音如劍鳴般刺耳,“‘籠中雀’乃逆轉光陰之魄,此等逆天之物,豈是你這魔頭能獨占的?
交出來,我等或可饒你魂魄轉世!”
冷月仙子輕啟朱唇,聲音冰冷:“柳前川,你屠戮無辜,罪孽滔天。
但若肯交出‘籠中雀’,我可向宗門求情,留你一絲真靈入輪回。”
慧明大師雙手合十:“****。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施主,莫要執迷不悟。”
柳前川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忽然笑了。
笑聲起初很低,隨后越來越大,最后化作癲狂的狂笑,在斷魂崖頂回蕩,竟壓過了罡風的呼嘯。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柳前川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混著臉上的血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五百年來,你們追殺我,圍剿我,用盡一切手段想要奪走‘籠中雀’。
現在,我告訴你們——”他猛地張開雙臂,周身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那光芒并非真元所化,而是生命本源在燃燒。
柳前川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皮膚開始干枯龜裂,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盛。
“它就在這里!
來拿啊!”
“不好!
他要自爆元嬰!”
一名金丹長老驚恐大叫。
李青云臉色驟變:“結陣!
封鎖空間!”
十二名金丹長老同時催動法訣,一道道金色鎖鏈從虛空中伸出,纏繞向柳前川。
冷月仙子袖中飛出九道寒冰鎖鏈,慧明大師禪杖一震,佛光化作牢籠。
但己經晚了。
柳前川體內的真元瘋狂逆轉,丹田處的空竅開始崩裂。
那枚名為“籠中雀”的天地之魄,此刻正發出尖銳的鳴叫,仿佛一只被困了五百年的鳥兒,終于要破籠而出。
五百年的記憶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開竅大典上族人的鄙夷,月光下獨自煉魄的艱辛,石縫中發現遺藏的驚喜,煉化酒魄時的生死掙扎,弟弟柳長風那冷漠的眼神,翠尤轉投他人懷抱時的背叛……還有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
正道修士,魔道巨擘,無辜凡人……太多太多了。
他從不后悔。
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哪怕尸山血海,哪怕眾叛親離,哪怕最終要在這斷魂崖上自爆身亡,他也從未后悔過。
只是……有些不甘。
若能有重來的機會……“以我魂魄為引,以我血肉為祭——”柳前川的聲音響徹天地,每一個字都帶著決絕,“籠中雀,開!”
轟——!!!
斷魂崖頂,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將整片夜空染成赤色。
那光芒太過耀眼,以至于所有修士都不得不閉上眼睛。
血光中,隱約可見一只鳥兒的虛影展開雙翼,那翅膀并非實體,而是由無數時光碎片組成。
時光在倒流。
李青云驚駭地發現,自己斬出的劍氣正在倒退。
冷月仙子的寒冰鎖鏈寸寸崩解。
慧明大師的佛光牢籠如泡沫般破碎。
不只是法術,連時間本身都在逆轉。
“這……這就是‘籠中雀’的真正力量?”
李青云喃喃自語,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懼。
血光中心,柳前川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消散,肉身正在崩解,魂魄正在燃燒。
但他沒有痛苦,反而有一種解脫般的輕松。
五百年了,太累了。
若能重來……他看到了那條奔流不息的時光長河。
河水中倒映著無數畫面:柳家山寨的炊煙,開竅大典上的燭火,月光下的竹林,石縫中的酒香……畫面飛速倒退。
五百年的記憶如潮水般退去,又像潮水般重新涌來。
只是這一次,它們的方向變了。
最后一刻,柳前川聽到了那個聲音。
清脆的鳥鳴,仿佛來自時光盡頭的呼喚。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斷魂崖上,血光漸漸消散。
李青云等人睜開眼睛,只見崖頂空空如也,哪里還有柳前川的身影?
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他……自爆了?”
一名金丹長老遲疑道。
冷月仙子神識掃過方圓百里,眉頭緊皺:“不,不是自爆。
自爆會有殘骸,會有能量沖擊。
但他……是消失了。”
慧明大師雙手合十,長嘆一聲:“****。
‘籠中雀’逆轉光陰,他恐怕……回到了過去。”
“回到過去?”
李青云臉色難看至極,“那豈不是說,我們這五百年的追殺,全都白費了?”
無人回答。
夜風吹過斷魂崖,帶著血腥味和未散的殺意。
三大元嬰,十二金丹,上百筑基,此刻面面相覷,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贏了,又好像沒贏。
而五百年前的某個夜晚,柳家山寨的一間簡陋木屋里,一個少年猛地從床上坐起,額頭上滿是冷汗,眼中卻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決絕。
小說簡介
《這一世,我只要長生》中的人物柳前川翠尤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幻想言情,“雨夜帶傘還帶刀”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這一世,我只要長生》內容概括:血月當空,斷魂崖上罡風如刀。柳前川單膝跪地,白衣早己染成赤色。他右手拄著一柄斷劍,左手捂著胸口——那里有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正汩汩地往外涌著溫熱的液體。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味,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最后的鼓點。“魔頭!你屠戮正道三十七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交出天地之魄,留你全尸!”“柳前川,你己無路可逃!”崖頂西周,密密麻麻圍了上百名修士。為首的是三大正道宗門的掌門:天劍宗宗主李青云,一襲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