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綁死。”

第一行。

姜姒的手指頓住。

“游戲開始。”

第二行。

“規則：誰動心，誰先死。”

第三行。

姜姒猛地抬頭，厲驍也正看向她。

他眼神里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警惕。

“你安排的？”

她問。

“我沒這么無聊。”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一模一樣的短信，一字不差。

遠處傳來引擎聲，接應的快艇到了。

厲驍把煙丟進海里，朝舷梯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她。

“姜姒。”

“說。”

“規則里只說了不能動心，”他勾起嘴角，那笑容又回來了，比剛才更狠，“沒說不能互相利用，對吧？”

姜姒沒回答。

他也沒等，轉身下了舷梯。

姜姒站在原地，看著海水拍打船身，一下，又一下。

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匿名信息，這次只有一張圖片——她和厲驍剛才交換戒指時的抓拍。

照片里，他們西目相對，眼神像兩頭困獸，恨不得撕碎對方。

圖片底下附了一行小字：“第一局，平手。

期待二位表演。”

姜姒刪掉短信，把手機扔進手包。

甲板盡頭，快艇在等她。

海面開始起霧了，遠處的港口燈光模糊成一片昏黃。

她提起裙擺，踩上舷梯。

高跟鞋敲擊金屬的聲音，在寂靜的海面上，清晰得像倒計時。

三年。

或者，更短。

看誰先死。

游艇靠岸后，姜姒和厲驍被首接塞進一輛黑色轎車。

車窗貼了防窺膜，外面看不見里面，里面也看不清外面。

司機是個生面孔，全程一言不發，像臺機器。

車子開了大概兩小時，最后停在一棟海島別墅前。

外墻爬滿藤蔓，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厲驍先下車，掃了一眼：“監獄？”

“蜜月套房。”

姜姒糾正他，高跟鞋踩上碎石路。

其中一個保鏢遞來一張磁卡：“厲老先生吩咐，請二位在此居住一周。

期間斷電斷網，食物和日用品每日會有專人來送。”

“斷電斷網？”

姜姒挑眉。

“防止二位分心，”保鏢面無表情，“老先生希望你們……專注培養感情。”

培養感情。

姜姒差點笑出聲。

厲驍接過磁卡，刷開大門。

沉重的雕花木門向內開啟，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屋里一片漆黑。

是真的漆黑——不是沒開燈，是根本就沒通電。

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勉強勾勒出客廳輪廓：沙發、茶幾、樓梯，還有……客廳中央的矮幾上，擺著一瓶香檳。

冰桶里冰塊還沒化完，瓶身上凝著水珠。

旁邊兩只高腳杯，杯沿閃著冷光。

厲驍走過去，拿起瓶子看了一眼：“唐培里儂。

老爺子挺舍得。”

“也可能是斷頭酒。”

姜姒說。

他拔開瓶塞。

“呲”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屋里格外清晰。

酒倒進杯子，氣泡翻涌。

厲驍遞給她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沒喝，只是晃了晃。

“你覺得里面加了什么？”

他問。

“C藥，”姜姒接過杯子，“或者毒藥。”

“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