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時宜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他皮膚,“師父,你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帶多少人馬就能防住的。
她眼中的恐懼太真實,真實得不似夢境。
周生辰凝視她良久,終于低嘆一聲:“好,今年冬祭,我稱病不去。”
時宜緊繃的肩背驟然松垮,整個人脫力般晃了晃。
“但你要告訴我,”他扶住她,聲音沉靜,“究竟夢見了什么,讓你怕成這樣?”
那天之后,時宜開始改變。
她不再只是安靜地在藏書樓抄書撫琴。
她向周生辰請教學兵法,起初他以為是小女兒家一時興起,首到她指出西州東北防線的薄弱處——那里三年后的確被金榮殘部突破。
她開始整理崔氏在中州的產業與人脈,以“學習管家”為由,請三娘子將歷年賬目與往來書信謄抄給她。
她在字里行間尋找蛛絲馬跡,那些前世導致崔氏被清算的“罪證”,如今還只是賬冊上幾筆模糊的往來。
她甚至開始習武。
“姑娘這是何苦?”
成喜紅著眼眶給她手上水泡涂藥,“女兒家學這些……我要能自保。”
時宜看著銅鏡中那張尚顯稚嫩的臉,聲音平靜,“不止自保,還要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她想起前世,周生辰被押往中州時,她除了跪在太極殿前哭求,什么也做不了。
這一世,她不能再做只能等待結局的漼時宜。
周生辰將她的變化看在眼里。
他會在校場邊駐足,看她笨拙地拉弓,箭矢脫靶后咬著唇再來一次;會在書房發現她偷偷翻閱邊關軍報,在西北布防圖上做下標記;會在深夜路過她院外,聽見里面壓抑的咳嗽聲——她熬夜整理崔氏與各地藩王的往來記錄,試圖找出那個最終陷害周生辰的幕后之人。
“殿下不勸勸姑娘?”
軍師謝崇曾這樣問。
周生辰望著遠處藏書樓窗內徹夜不熄的燈火,沉默良久。
“她心里有事,”他說,“很大的事。”
那眼神他見過——在身陷絕境死里逃生的老兵眼里,在失去一切后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將領眼里。
那不是十五歲閨閣女子該有的眼神。
建元二十三年秋中州傳來急報:皇帝病重,太子監國,下旨急召各藩王入京“侍疾”。
旨意到西州時,特地加了一句:“南辰王軍功卓著,特許帶五百親兵隨行,以顯天恩。”
與前世一模一樣的說辭。
時宜接到消息時,正在校場練箭。
弓弦割破手指,血珠滴在黃土上,綻開小小的花。
“姑娘!”
成喜驚叫。
時宜卻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
該來的還是來了,哪怕她重生,哪怕她努力改變,歷史的車輪依舊碾著相似的軌跡。
只是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只能哭泣的漼時宜。
當夜,她叩響周生辰書房的門。
“師父還是決定去?”
她開門見山。
周生辰看著面前的地圖,燭火在他臉上跳躍:“圣旨己下,抗旨不遵的罪名,西州擔不起。”
“若這圣旨本就是陷阱呢?”
他抬眼看她:“時宜,你究竟知道什么?”
她走到他面前,從袖中取出一疊信函,鋪在案上。
那是她這大半年搜集的證據——崔氏與趙王、與丞相府、甚至與宮中幾位娘**隱秘往來,條條線索都指向一個結論:有人要在這次藩王入京時,一舉鏟除周生辰這個“功高震主”的隱患。
“這些不足以證明什么。”
周生辰看完,面色凝重。
“那這個呢?”
時宜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小小的“金”字。
周生辰瞳孔驟縮:“金榮的貼身之物,怎么會在你這里?”
“因為金榮沒死。”
時宜一字一句,“他當年詐死脫身,如今化名潛伏在中州,就在趙王府。
這次召藩王入京的主意,就是他獻給趙王的。”
前世,她是在周生辰死后第三年才查清這些。
那時金榮己扶持****,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仇人享盡榮華。
書房死寂。
小說簡介
由周生辰金榮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周生如故之此生無悔》,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時宜睜開眼睛時,喉嚨里還殘留著血的味道。是城墻上那縱身一躍時涌上的腥甜,是東宮三年夜夜夢魘時咬破舌尖的銹澀,也是……前世最后三十年,日日服藥吊命時彌漫在齒間的苦。她猛地坐起。青紗帳,繡著蓮紋的錦被,窗欞外傳來熟悉的晨鐘——西州南辰王府的晨鐘。“姑娘醒了?”成喜端著銅盆推門而入,聲音輕快得讓她眼眶發酸,“今日三娘子要來了,殿下剛剛吩咐……師父現在在何處?”時宜的聲音嘶啞如裂帛。成喜怔了怔:“殿下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