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匍匐在地的怪獸。,冷氣開得很足,但班主任的額頭上卻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穿著高定套裝、拎著鱷魚皮包的貴婦人。她是這所學校最大的贊助人之一,也是霸凌首領妍珍的母親。“開除那個孩子,馬上。”貴婦人修剪圓潤的指甲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處理一件過季的衣服,“我女兒的手受傷了,那是將來要彈鋼琴、要在名媛圈社交的手。那個叫林晚的,她賠不起。可是……夫人……”班主任偷偷瞄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林晚,嗓子干澀得發不出聲音。。她換掉了那件破損的校服,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脊梁挺得筆直,整個人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肅殺感。“夫人,您說錯了兩件事。”林晚平靜地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顯得人格外清晰。,像是被什么臟東西觸碰到了,厭惡地轉過頭看向林晚。“第一,您女兒的手不是我傷的,是她試圖用滾燙的工具傷害我時,被物理定律反噬了。現場有三個目擊者,雖然他們是您女兒的跟班,但在法律面前,偽證罪的成本他們不見得愿意承擔。”
林晚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裝著剛才那個通紅的鐵烙鐵,上面還殘留著燒焦的纖維。
“第二,您不僅不應該開除我,反而應該求我,求我不要把這份東西交給警方。”
“笑話。”貴婦人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這座城市的法律,有三分之一是我丈夫的朋友寫的。你一個連學費都要靠助學金的女孩子,跟我談法律?”
“既然您提到了您的丈夫,”林晚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她慢條斯理地從書包里拿出一疊打印好的資料,輕輕放在桌上,“那是本市著名的慈善企業家吧?如果公眾知道,這位慈善家的女兒在學校里是個動輒用烙鐵燙同學全身的瘋子,而他的夫人正在利用校董權力壓制真相……您猜,他的股價明天會跌幾個百分點?”
貴婦人的臉色終于變了,她猛地抓起那疊資料。
那不是普通的控告信,而是一份詳盡的、按照法律證據鏈條整理好的**“霸凌調查報告”**。上面清晰地記錄了過去三年里,原主遭遇的每一次霸凌的時間、地點、參與人,甚至還附帶了幾張之前偷**攝的傷痕照片。
最讓貴婦人膽寒的,是最后幾頁——那是關于她丈夫公司近期幾筆不透明賬目的“疑點分析”。
“你怎么會有這些東西?”貴婦人的聲音開始尖銳,手指微微發抖。
林晚當然沒有真的去查賬,那是她利用系統那一點點“數據窺探”權限,結合前世作為律師對財閥運作規律的了解,精準推導出的“軟肋”。
“在這個信息時代,沒有永遠的秘密。”林晚走上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目光如炬地盯著對方,“您覺得可以用錢擺平一切,是因為您還沒遇到過比錢更硬的東西——比如,同歸于盡的勇氣。”
警告:宿主正在過度消耗精神力,命運補償機制已啟動。霸凌團伙的其余成員正在召集校外勢力。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在急促提醒,林晚卻置若罔聞。她盯著貴婦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了。我要妍珍在全校師生面前公開道歉,我要學校撤銷由于霸凌產生的一切處分,我要那些參與過的人,從今天起,看到我就像看到**一樣避開。”
“否則,這份文件會在五分鐘后定時發送給全市的三家主流媒體。哦,對了,我順便買了一點社交平臺的流量推廣,***就叫慈善家背后的烙鐵女孩。”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貴婦人那張精心保養的臉此刻顯得猙獰而蒼老。她看出來了,眼前這個女孩不是在虛張聲勢,她是真的瘋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一旦學會了用腦子去戰斗,那將是所有權貴者的噩夢。
“你……你想毀了她的一輩子嗎?”貴婦人咬牙切齒地問。
林晚笑了,笑容里沒有一絲溫度。
“是她先想毀了我的。我只是把她扔過來的回力標,原樣送回去而已。”
她轉身走向大門,在推開門的那一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明早八點的升旗儀式,我要看到她的道歉。少一秒,您就準備好去處理公司的公關危**。”
走出行政樓,夜幕已經降臨。林晚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眩暈感,那是這具長期營養不良的身體在**。
“命運補償機制嗎?”她扶住路燈桿,自言自語,“沒關系,讓他們來吧。不管是地痞**,還是財閥殺手,只要劇本還沒寫到我死的這一頁,我就能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反派自救。”
遠處,幾個不懷好意的身影正在校園轉角的陰影處徘徊,手里拿著短棍。
林晚擦干嘴角因為脫力滲出的一絲血跡,從袖口滑出一支從實驗室帶出來的、高濃度的化學試劑瓶。
復仇的劇本才剛剛翻開第一頁,而她,已經愛上了這種撕碎宿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