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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諦聽冊陸懸沈聽已完結小說推薦_完整版小說深淵諦聽冊(陸懸沈聽)

深淵諦聽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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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青城的紀北”的都市小說,《深淵諦聽冊》作品已完結,主人公:陸懸沈聽,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

精彩內容


,一圈,兩圈,三圈……緩慢得詭異,像某種龐然大物在水下輕輕翻身。。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后的刀柄上,身體微微前傾,像一張繃緊的弓。沈聽站在他側后方半步,能清晰“聽”到他驟然加速的心跳,以及血液快速流過某些舊傷部位時帶起的、極其細微的滯澀感。,幾乎要灼傷皮膚。那不是單純的熱,而是一種尖銳的、帶有警告意味的脈動,隨著漣漪的擴散同步跳動。。,在漣漪出現后,開始變得……不協調。,強迫自已忽略視覺帶來的干擾,全力去“聽”。左邊巖壁滲水的滴答聲,遠處地下水道的**聲,本該是雜亂的**音。但現在,這些聲音被某種力量“梳理”過,變得規律、甚至帶著某種旋律感。滴答、**、滴答、**……循環往復,節奏逐漸加快,鉆進耳朵里,像鈍刀子刮著顱骨。,水潭底下,傳來另一種聲音。,厚重的,像巨大的皮革在緩慢摩擦巖石。夾雜著細微的、仿佛無數細小骨節在活動的“咔噠”聲。
她猛地睜開眼,迅速在便簽本上寫下:水下有活物,很大。水聲**擾了,有規律,像……引誘?

陸懸掃了一眼便簽,沒說話。他忽然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碎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手腕一抖,石頭旋轉著飛向水潭中心。

石頭劃過一道拋物線,在即將落入漣漪中心的水面時——

嘩啦!

一條粗大、漆黑、布滿暗綠色苔蘚和吸盤的東西,猛地破水而出,快如閃電,精準地卷住了空中的石塊!

那是一條觸手。

直徑超過成年人的大腿,長度僅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三四米,表面不是光滑的皮膚,而是覆蓋著類似巖石的角質層和**的苔蘚。吸盤邊緣是暗紅色的肉褶,收縮蠕動時,露出里面密密麻麻、針尖般的黑色細齒。

觸手卷住石塊,猛地縮回水下。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只有水花濺起的嘩啦聲。石頭被拖入深潭,連個氣泡都沒冒出來。

陸懸緩緩站起身,手電光追著觸手消失的水面,臉色在冷白光束下顯得更加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石蜃。”他吐出兩個字,聲音壓得很低,“不是生物,是這東西的‘殼’活了。怨氣、陰氣、加上特殊的地脈和水文,養出來的精怪。以聲音和生氣為食,會用幻聽引誘獵物下水。”

他邊說,邊從背包側袋掏出一個小皮囊,拔掉塞子,將里面暗紅色的粉末倒在掌心——是混合了朱砂、赤硝和某種特殊骨粉的東西。他用手指蘸著粉末,快速在自已左手手背、額頭、以及風衣領口內側畫了幾個簡單的符文。

“它被驚動了,暫時不會上浮。”陸懸將皮囊塞好,看向沈聽,“但前面的路被它守著。要么繞回去走另外兩條,要么……”他頓了頓,“從它上面過去。”

沈聽順著他手電光束的方向看去。光束劃過水潭上方,照出了那些巨大石筍的頂端。幾根石筍之間,距離不算太遠,似乎……可以攀爬跳躍過去。但石筍表面濕滑,布滿青苔,下方是深不見底、潛藏著怪物觸手的黑水。

她寫道:另外兩條路?中間那條寂靜的,可能更危險。右邊干燥的,不確定。

陸懸:“右邊是疑冢常見的‘焚風道’,走過去,尸骨無存。”

沈聽沉默。她再次看向那些石筍,又低頭看了看自已脖子上依舊滾燙的墜子。墜子的脈動,似乎隱隱指向水潭對面,巖壁的某個方向。

它想要我們過去。她寫下,指了指水潭對面,我的墜子有反應。

陸懸的目光在她頸間停留一瞬,眼神深了些。“諦聽血的信物……”他低語一句,隨即點頭,“那就過去。跟緊我,每一步踩實。別低頭看水,別聽任何像是呼喚你名字或者熟悉聲音的動靜。如果覺得腦子發暈,咬舌尖。”

他說完,將手電咬在嘴里,雙手空出來。后退幾步,一個短促的助跑,踩上水潭邊緣一塊凸起的巖石,猛地發力躍起!

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最近一根石筍的中段。他的動作干凈利落,幾乎沒有多余聲響,像一只夜行的黑豹。石筍微微晃動,簌簌落下一些碎石和水珠,落入下方黑潭,發出空洞的回響。

陸懸在石筍上穩了穩,回頭,朝沈聽伸出手。

沈聽深吸一口氣,將便簽本和筆塞回口袋,檢查了一下背包的扣帶。她沒有立刻起跳,而是蹲下身,從地上抓起兩把潮濕的泥土,快速搓在手掌和鞋底——增加摩擦力。

然后她退到和陸懸差不多的位置,助跑,起跳。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水潭陰冷的濕氣和淡淡的腥甜。下方漆黑的潭水仿佛張開的巨口。她在空中時,似乎聽到水下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滿足般的嘆息。

腳尖觸碰到濕滑的石筍表面,身體因慣性前沖。幾乎同時,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牢牢抓住了她的上臂,穩住了她的身形。

陸懸的手勁很大,抓得她手臂生疼。但這份疼痛讓她瞬間清醒。她借力站穩,腳下是**的青苔和凹凸不平的石面。

“走。”陸懸松開手,轉身,開始在石筍上橫向移動,尋找下一個落腳點。這些石筍并非規整的圓柱,而是扭曲怪誕,表面有許多凸起和裂隙,但同樣覆蓋著濕滑的附著物。

沈聽小心翼翼地跟上。她的平衡感很好,動作輕巧,盡量將體重均勻分布。但每走一步,腳下傳來的細微震動和濕滑感,都讓她心跳加速。她能“聽”到石筍內部細微的、因承重而產生的應力變化,能“聽”到下方潭水深處,那個龐然大物緩慢移動時攪動的水流。

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耳邊開始出現的“聲音”。

起初是微弱的,像隔著很厚的墻壁。漸漸清晰起來。

“……聽聽……回來……”

是母親的聲音。溫柔,帶著哭腔,是她記憶深處最脆弱也最不敢觸碰的部分。

沈聽猛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彌漫。幻聽!她提醒自已,是幻聽!

但聲音越來越近,仿佛就在耳邊低語:“聽聽,媽媽冷……水好冷……拉媽媽一把……”

與此同時,她脖子上的墜子爆發出更強烈的灼熱,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皮膚刺痛。但這疼痛讓她保持了清醒。

前方的陸懸動作忽然頓了頓。沈聽看到他背部的肌肉瞬間繃緊,握著手電的手指關節發白。他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在抗拒著什么,隨即更加快速地向前移動。

沈聽強迫自已不去“聽”那些幻覺聲音,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腳下和前方陸懸的背影上。他們像兩只壁虎,在濕滑的巨柱間艱難移動,從一個石筍躍向另一個。

就在他們抵達倒數第二根石筍,距離對面巖壁只有七八米時,異變陡生。

下方一直平靜的潭水,毫無征兆地劇烈翻騰起來!

不是觸手攻擊,而是整個潭水像燒開了一樣,咕嘟咕嘟冒出大量的、暗綠色的氣泡。濃烈的腐臭和甜腥味沖天而起,幾乎令人窒息。氣泡破裂后,釋放出淡淡的有色煙霧,在手電光下呈現一種詭異的灰綠色。

“閉氣!”陸懸低喝一聲,同時從腰間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顆暗紅色的藥丸,自已吞下一顆,另一顆反手拋給沈聽。

沈接住,毫不猶豫塞進嘴里。藥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苦澀的味道直沖腦門,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清涼感,將翻涌的惡心和眩暈壓了下去。

煙霧彌漫開來,視線受阻。更糟糕的是,那些幻覺聲音陡然增強了數倍,變得尖銳、嘈雜,仿佛有無數人在耳邊嘶喊、哭泣、狂笑!其中還夾雜著清晰的、**下水的聲音:“下來吧……下來就不冷了……下來就能看見了……”

沈聽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腳下的石筍似乎開始旋轉。她死死抓住石筍表面一處凸起,指甲幾乎嵌進石縫里。

“沈聽!”

一聲斷喝,像冰錐刺破迷霧。是陸懸的聲音,真實、冷冽,不帶絲毫幻覺的扭曲。

沈聽猛地一激靈,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她看到前方,陸懸已經站在最后那根靠近巖壁的石筍上,正回頭看著她,手電光穿透稀薄的煙霧,照亮了他臉上罕見的、一絲緊繃的急切。

“跳過來!現在!”他伸出手。

下方,翻騰的潭水中,數條巨大的黑影開始上浮,***,向石筍卷繞而來。第一條觸手的尖端,已經探出了水面,吸盤張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細齒。

沈聽一咬牙,用盡全身力氣,從石筍上躍起!

這一次,沒有陸懸提前的助力,距離也更遠。她躍到最高點時,身體開始下墜。而下方,兩條粗大的觸手正破水而出,交錯著卷向她落點的位置!

千鈞一發!

陸懸猛地踏前一步,半個腳掌懸空在石筍邊緣,身體前傾,手臂盡力伸出。在沈聽下墜的瞬間,他精準地抓住了她背包的肩帶和一只手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將她狠狠拽向自已!

沈聽撞進他懷里,兩人同時向后踉蹌,險險在石筍邊緣站穩。而那兩條撲空的觸手,重重地拍打在水面上,激起數米高的黑色水花,腥臭的液體濺了他們一身。

“走!”陸懸推開沈聽,指向巖壁。

巖壁下方,貼近水面的位置,有一個半淹沒在水中的洞口,僅容一人彎腰通過。洞口邊緣有人工開鑿的痕跡,還殘留著半截腐朽的木樁,像是以前搭過棧道。

觸手在水中調整方向,再次襲來,速度更快!

陸懸將沈聽往洞口方向一推:“進去!”自已則反手抽出了腰后那柄灰藍色的隕鐵短刀,轉身面對洶涌而來的觸手。

沈聽跌撞著沖進洞口。洞口內是一條向上的狹窄坡道,里面干燥很多,也沒有那催命的煙霧。她回頭,只見陸懸側身避開一條觸手的橫掃,手中的短刀劃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精準地斬在觸手的中段!

沒有利刃入肉的悶響,反而發出一聲金石交擊般的脆響!刀刃與觸手表面的石質角質層摩擦,迸濺出幾點火星。那觸手吃痛,猛地縮回,被斬中的地方留下一道深深的灰白色切口,沒有流血,只滲出一些粘稠的、暗綠色的漿液。

但另一條觸手從側面襲來,吸盤大張,直撲陸懸的頭顱!

陸懸矮身翻滾,觸手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吸盤刮掉了他幾縷頭發,重重砸在巖壁上,碎石崩飛。他趁機起身,又是一刀,狠狠刺入這條觸手靠近根部的某個位置,用力一剜!

觸手劇烈地抽搐起來,仿佛受到了重創,瘋狂地拍打水面,然后迅速縮回水下。

陸懸喘息著后退,額角被崩飛的碎石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臉頰流下來。他看了一眼還在翻騰但暫時沒有觸手冒出的水面,不再戀戰,轉身沖進了洞口。

洞內,沈聽正撐著巖壁急促喘息,看到他進來,臉上掠過一絲如釋重負。

陸懸靠在洞口內側的巖壁上,短暫地閉了閉眼,平復呼吸。他從風衣內袋摸出一小卷繃帶,胡亂按在額頭的傷口上。

“沒事?”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沈聽搖搖頭,指了指他流血不止的額角,又指了指自已的背包,示意有傷藥。

陸懸擺手:“小傷。”他用手背抹了下臉,血跡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他看向洞內深處,手電光束照亮了向上的坡道。“這里應該安全了。石蜃的活動范圍一般限于水潭,離不開那特定的**環境。”

沈聽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這個洞穴。洞壁干燥,有人工修整的痕跡,鑿痕粗糙古老。空氣里有一股塵土和淡淡霉味,但比外面好多了。她靠著的巖壁,傳來一種極其微弱但穩定的“震動”,像遠方有巨大的機械在運轉。

她忽然想起什么,從口袋掏出便簽本,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本子有些潮濕。她快速寫道:水潭邊那些骸骨,字。鏡子是門。和我們要找的‘歸墟之眼’有關?那面青銅鏡?

陸懸看著字跡,沉默片刻。“可能。”他簡單地說,沒有進一步解釋,“先離開這里。石蜃雖然上不來,但動靜可能驚動別的東西。”

他率先向坡道上走去。沈聽跟上,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洞口。外面水潭的翻涌聲似乎漸漸平息了,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并未完全消失。

坡道蜿蜒向上,坡度漸緩。走了約莫二十多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

石門半掩著,留出一道縫隙。門是厚重的青石材質,表面雕刻著繁復的云雷紋和獸面紋,古樸威嚴。門縫里,透出另一種光——不是外面那種幽藍的冷光,而是一種柔和的、偏黃的白光,像上好的玉石自然發出的瑩潤光澤。

陸懸在門前停下,沒有立刻去推。他仔細檢查了門框和地面的痕跡,又側耳聽了聽門后的動靜。

沈聽也凝神去“聽”。門后一片安靜,但那種玉石般的光暈本身,就散發著一種溫和而穩定的“頻率”,讓人心神不自覺寧靜下來,與之前水潭的詭異死寂截然不同。

“小心點。”陸懸低聲說,然后緩緩推開了石門。

柔和的光暈如水銀瀉地,流淌出來。

門后,是一個巨大的、八角形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個圓形的白玉**。**周圍,八個方位,各矗立著一尊真**小的青銅人像。人像造型古拙,身著長袍,頭戴高冠,雙手捧在胸前,姿態恭敬。每尊人像的面容都被刻意模糊,看不清五官。

而光暈的來源,是**上方懸浮著的一件東西。

那是一塊不規則的、拳頭大小的晶體,通體剔透,內部仿佛有乳白色的光暈在緩緩流轉、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漩渦。它靜靜懸浮在離**一尺高的空中,緩緩自轉,散發著寧靜、古老、甚至有些神圣的氣息。

**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蝌蚪文。而在**正前方,擺放著三樣東西:

一盞早已熄滅、銹跡斑斑的青銅豆燈。

一卷攤開一半、顏色暗黃、不知何種材質的古老卷軸。

還有——一面熟悉的青銅鏡。

蟠虺紋,橋形鈕,綠銹斑駁。

正是沈聽在漱玉齋見過的那面。

此刻,鏡子被端正地擺放在卷軸旁,鏡面朝上,映照著上方那塊緩緩旋轉的發光晶體,鏡面深處,仿佛也有一個小小的、黯淡的漩渦在同步旋轉。

沈聽脖子上的墜子,驟然停止了灼熱,變得溫暖而平和,甚至微微震動,與那晶體散發出的光暈頻率產生了某種共鳴。

陸懸站在門口,目光死死鎖定**上方的晶體,呼吸幾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他臉上沒有任何找到目標的喜悅,反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混合了警惕、厭惡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的情緒。

“歸墟之眼……”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嘆息。

就在這時,那攤開一半的古老卷軸上,暗黃的表面,忽然像被無形的筆觸劃過,緩緩浮現出幾行殷紅如血的字跡:

“后來者,欲取之,必先予之。”

“以爾之‘執念’,照鑒此鏡。”

“鏡中所得,即為入門之鑰。”

字跡浮現完畢,微微閃爍,然后凝固。

石室內,一片寂靜。只有那懸浮的晶體,兀自流轉著溫和卻神秘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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