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江道滿”的歷史軍事,《殘廟書生:文脈照寒門》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硯李丫兒,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撞在城隍廟殘損的朱紅門扉上,發出“嗚嗚”的輕響,像誰在低聲嘆息。廟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幾株狗尾巴草從磚縫里鉆出來,在風里晃得沒精神,倒和這破敗的廟宇相得益彰。,身前鋪著一張泛黃的麻紙,硯臺里的墨已經有些發干,他握著一支磨得發亮的狼毫,卻沒有寫那些應試的八股時文,筆下流淌的,是《論語》里“因材施教”四個字,字跡清雋有力,帶著幾分不向命運低頭的韌勁。,科舉放榜,紅墻下的榜單密密麻麻,...
精彩內容
,蘇清婉已緩步走上前,素色衣裙輕拂過青石板上的碎葉,裙擺繡著幾枝淺淡的蘭草,不張揚卻雅致,與這破敗的城隍廟形成了幾分奇妙的呼應。她沒有貿然打斷廟中的教學,只是靜靜站在門扉內側,目光落在林硯握著樹枝的手上——那雙手骨節分明,指腹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即便握著粗陋的樹枝,落筆依舊沉穩,講解“人”字時的眼神,溫和卻有力量,沒有半分落魄書生的頹喪,只有對文脈的赤誠與對孩童的期許。“人”字,又教孩子們認了“手足”二字,轉身時才瞥見站在門邊的蘇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斂衽行禮,語氣謙和卻不卑不亢:“姑娘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他雖落魄,卻始終守著書生的禮節,哪怕身處殘廟,衣衫破舊,風骨未減。,好奇地望著這位陌生的姑娘,一個個都停下了口中的誦讀,小臉上滿是懵懂。王小虎攥著手里的樹枝,怯生生地往李丫兒身后縮了縮,石頭和栓柱則依舊沉默,卻緊緊盯著蘇清婉身上干凈的衣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輕柔,沒有半分豪***的嬌縱:“先生不必多禮,我聽聞先生在此開設學堂,不收束脩教導寒門孩童,心中敬佩,特來一見,叨擾先生了。”她說著,抬手示意身后跟著的丫鬟,丫鬟上前一步,手中捧著一個素色的布包,輕輕放在供桌旁的舊木板上。“些許薄禮,不成敬意。”蘇清婉的目光掃過孩子們手中粗糙的樹枝和石板上的泥糊,又看向林硯身上打補丁的長衫,輕聲說道,“布包里是幾刀宣紙、一錠徽墨,還有幾支毛筆,都是尋常物件,想來先生和孩子們能用得上;另外還有幾件半舊的棉衣,是我閑置的,孩子們年紀小,殘廟寒涼,也好抵御風寒。”,心中一暖,卻沒有立刻收下,而是微微蹙眉,輕聲道:“姑娘美意,林硯心領了。只是我開設這明德書院,本就為了寒門子弟,不求回報,姑**厚禮,我實在不便收下。”他性子執拗,不愿平白受人恩惠,哪怕此刻窘迫到連筆墨紙硯都難以供應,也不愿輕易接受豪***的饋贈——他怕這份饋贈,帶著憐憫,也怕將來難以回報。,眼底閃過一絲贊許,緩緩說道:“先生不必有負擔。我并非憐憫,只是敬佩先生的初心。文脈本就該普惠萬民,先生以一已之力,讓寒門孩童得以觸碰知識,我不過是盡一份微薄之力,助先生一臂之力罷了。這些東西,不是給先生的,是給這些渴望讀書的孩子的,難道先生要讓孩子們一直用樹枝蘸泥寫字,在寒涼中讀書嗎?”,目光落在孩子們凍得微紅的小手上,語氣中滿是真誠。林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孩子們的小手都凍得通紅,有的還裂了細小的口子,卻依舊緊緊攥著樹枝,眼中滿是對知識的渴望。他心中一軟,終究是松了口,再次斂衽行禮:“承蒙姑娘厚愛,林硯感激不盡。這份恩情,林硯記下了,日后定當設法回報。”
“回報不必談。”蘇清婉擺了擺手,笑著看向孩子們,“孩子們,快謝謝先生,也謝謝這些筆墨棉衣吧。”孩童們聞言,紛紛學著林硯的樣子,彎腰行禮,稚聲稚氣地喊道:“謝謝姑娘,謝謝先生。”聲音清脆,回蕩在殘廟之中,比剛才誦讀**時,更添了幾分歡喜。
蘇清婉又在廟中坐了片刻,看著林硯教孩子們寫字,看著孩子們握著嶄新的毛筆,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地臨摹“人”字,小臉上滿是歡喜,眼底的贊許更甚。她與林硯閑談幾句,得知他三次落榜,卻不愿放棄文脈,執意開設學堂,心中更是敬佩,臨走時說道:“先生若有難處,可前往西街蘇府尋我,只要我能幫上忙,定不推辭。”
林硯點頭應下,親自送她到城隍廟門口,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巷盡頭,才轉身回到廟中。此時,孩子們正圍著那幾刀宣紙和棉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臉上滿是從未有過的歡喜,殘廟之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沉寂,只剩下孩童們的嬉鬧聲和淡淡的墨香。
可這份歡喜,并沒有持續太久。午后,林硯正教孩子們算數,街口忽然傳來一陣閑言碎語,幾個穿著短褂的街坊路過城隍廟,指著廟中的景象,低聲議論著,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與不解。
“你們看,那落魄書生,還真把這殘廟當成學堂了?”
“可不是嘛,三次落榜,考不上功名,就來折騰這些寒門孩童,簡直是不務正業。”
“還有啊,剛才我看到蘇府的小姐親自來送東西,這書生,怕不是想攀附豪門,借著學堂的名頭博同情吧?”
“寒門書生想攀附蘇小姐,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的樣子!”
這些話,斷斷續續地飄進殘廟之中,孩子們的嬉鬧聲瞬間停了下來,一個個都低下了頭,小臉上滿是委屈。王小虎攥著毛筆的手緊了緊,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李丫兒咬著嘴唇,看向林硯的眼神中,滿是擔憂;石頭和栓柱則緊緊抿著嘴,拳頭攥得緊緊的,眼底閃過一絲憤怒。
林硯握著毛筆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心中涌起一股怒意,卻沒有發作。他知道,市井之中,閑言碎語在所難免,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必須承受這些嘲諷與不解。他緩緩放下毛筆,走到孩子們身邊,輕輕摸了摸王小虎的頭,語氣溫和卻堅定:“孩子們,不必在意旁人的閑話。我們讀書,不是為了攀附誰,不是為了讓旁人認可,而是為了明事理、長本事,將來能靠自已的雙手安身立命,能守住心中的良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孩子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道:“旁人笑我們寒門落魄,笑我們身處殘廟,可他們不知道,我們手中的筆墨,藏著千年的文脈;我們心中的渴望,藏著未來的希望。只要我們堅守初心,認真讀書,總有一天,我們能讓旁人看到,寒門子弟,也能撐起一片天;千年文脈,也能在我們手中,綻放出不一樣的光芒。”
孩子們聞言,紛紛抬起頭,眼中的委屈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王小虎用力點頭,抹了抹眼角,大聲說道:“先生,我們聽你的,我們好好讀書,不讓旁人笑話!”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附和,聲音雖小,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林硯看著孩子們堅定的模樣,嘴角再次揚起溫和的笑意。他拿起毛筆,蘸了蘸徽墨,在宣紙上寫下“堅守”二字,字跡鏗鏘有力,穿透了窗外的閑言碎語,也刻進了孩子們的心中。
他不知道,那些閑言碎語,不僅飄進了殘廟,也飄進了不遠處的巷口——蘇清婉并未走遠,她聽到了那些嘲諷的話語,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她轉頭看向身邊的丫鬟,輕聲說道:“日后,多留意些明德書院,若是有人敢來刁難先生和孩子們,立刻告訴我。”
丫鬟應下,蘇清婉再次望向城隍廟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她知道,林硯的這條路,注定艱難,那些閑言碎語,不過是開始。但她愿意幫他,不是出于憐憫,而是出于敬佩,出于對文脈普惠的期許。她想看看,這個身處寒門卻心懷文脈的書生,究竟能憑著這份赤誠與堅守,走出一條怎樣的路;她想陪著他,一起讓千年墨香,真正飄進尋常百姓家。
殘廟之中,墨香依舊,稚聲再起。陽光透過廟頂的破洞,灑在宣紙上的“堅守”二字上,也灑在林硯和孩子們的身上,溫暖而有力量。閑言碎語雖惡,卻擋不住文脈的微光,擋不住寒門的希望,更擋不住一個書生,堅守初心、傳薪續火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