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城亂葬崗至幽冥閣初訓營。“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但如果你跳進去，要么學會游泳，要么被淹死。”——地獄戰場生還者手記“終點”。，大多是無人認領的**、被拋棄的重傷者、或是得罪了大人物的倒霉蛋。野狗、烏鴉、食腐蟲蟻在這里開宴，空氣中永遠彌漫著腐臭和死亡的味道。，已經是離開廢土城的第二天下午。，饑餓感像一只無形的手攥緊胃部。他找到一處相對干凈的土坡，靠著半截墓碑坐下，從懷里摸出最后一小把粗糧，混著雨水咽下。，根本填不飽肚子。，或者……找到能換食物的地方。但一個八歲的孩子，在荒野里能做什么？
正思索間，遠處傳來人聲。

林夜立刻警覺，拖著身體躲到墓碑后面。透過縫隙，他看到三個衣衫破爛的男人朝這邊走來，邊走邊罵罵咧咧。

“**，疤臉張那***，就為了五個銅板，把老子打成這樣！”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右臂纏著染血的布條。

“獨眼哥，咱們現在怎么辦？廢土城回不去了，身上又沒錢……”旁邊一個瘦高個苦著臉。

第三個是個矮胖子，他四下張望：“要不……在這亂葬崗翻翻？有些死人身上說不定有值錢東西。”

獨眼漢子啐了一口：“晦氣！不過……也他娘沒別的法子了。分頭找，天黑前在這兒集合。”

三人散開，開始在墳堆和尸骸間翻找。

林夜屏住呼吸，希望他們不要發現自已。但他的運氣顯然用完了——那個矮胖子正好朝他藏身的墓碑走來。

“咦？這兒有個小崽子！”胖子眼睛一亮，“看著還沒死透！”

獨眼漢子和瘦高個聞聲圍了過來。三人看著蜷縮在墓碑后的林夜，眼神從驚訝變成貪婪。

“衣服雖然破，但料子還行。”瘦高個說，“扒下來洗洗能賣幾個錢。”

“懷里鼓鼓囊囊的，說不定有東西。”獨眼漢子走上前，伸手就抓。

林夜想躲，但身體不聽使喚。獨眼漢子一把扯開他的外衣，露出了里面貼身藏著的包袱。

“嘿！真有貨！”

包袱被粗暴地扯開，《百草圖鑒》、銅錢、干糧撒了一地。獨眼漢子抓起銅錢，掂了掂：“三枚，夠咱們吃頓飽飯了！”

“書呢？書有用嗎？”矮胖子撿起殘卷。

“破書有個屁用！”獨眼漢子奪過來就要撕。

“別——”林夜下意識喊出聲。

那是余爺爺留給他的最后一件東西。

獨眼漢子停住動作，低頭看著林夜，咧開嘴笑了：“小崽子還挺在乎？行啊，拿東西來換。你身上還有啥值錢的？”

林夜搖頭，把懷里的瞞天珠和逆鱗佩捂得更緊。

這個動作反而引起了注意。瘦高個眼尖：“他胸口鼓著，肯定還有東西！”

三人一擁而上，按住林夜就開始搜身。林夜拼命掙扎，但八歲的孩子哪里是三個成年人的對手。很快，瞞天珠和逆鱗佩都被翻了出來。

“這珠子……”獨眼漢子拿起瞞天珠，灰色的石珠在昏暗的光線下毫無光澤，看上去就像普通的石頭，“什么玩意兒？”

“可能是玉吧？看著不像。”矮胖子湊近看。

“這玉佩倒是好看。”瘦高個拿起逆鱗佩，龍形玉佩觸手溫潤，雕刻精細，“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林夜的眼睛紅了。

那是父親留下的東西，是母親親手戴在他脖子上的。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出一只手，抓住瘦高個的手腕，張嘴狠狠咬了下去。

“啊——！”瘦高個慘叫，下意識松手。

逆鱗佩掉在地上，林夜撲過去撿，但獨眼漢子一腳踹在他背上。

“小**，還敢咬人！”

這一腳讓林夜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他趴在地上，咳出血沫，眼睜睜看著獨眼漢子撿起逆鱗佩，和瞞天珠一起塞進懷里。

“東西到手，走吧。”獨眼漢子招呼同伴。

“這小崽子呢？”矮胖子問。

“丟這兒喂狼。”獨眼漢子看都沒看林夜一眼，轉身就走。

三人消失在亂葬崗深處。

林夜趴在冰冷的土地上，意識逐漸模糊。他知道自已不能昏過去，昏過去就真的死了。但身體太疼了，失血、饑餓、傷痛，每一樣都在榨取他最后的生命力。

“不能……死……”他咬著牙，用指甲**地面，一點一點往前爬。

他要爬回廢土城嗎？不，那里已經回不去了。

那能去哪兒？

不知道。

他只是憑著本能往前爬，爬過墳堆，爬過尸骸，爬過一灘又一灘污濁的積水。天色越來越暗，夜晚即將來臨，而夜晚的亂葬崗，比白天危險十倍。

終于，他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癱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再也動不了了。

天空開始飄雨，冰冷的雨滴打在臉上。

林夜仰面朝天，看著灰蒙蒙的天空，意識開始渙散。他想起寒霜城的家，想起母親溫柔的笑，想起父親寬闊的肩膀，想起余爺爺粗糙的手掌。

都……沒了。

是因為自已太弱嗎？

如果自已夠強，是不是就能保護他們？

如果……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隱約感覺到，有人站在了他身邊。

“死了嗎？”

“還有一口氣，不過也快了。”

“身體數據掃描：年齡八歲左右，肋骨斷裂三根，內臟輕微出血，嚴重營養不良。生命體征：微弱。”

“血脈檢測呢？”

“奇怪……檢測不到任何血脈波動，像是被什么東西封印了。但身體基礎素質……比同齡人強三倍以上，尤其是骨骼密度，異常的高。”

“哦？有點意思。帶回去，注射‘生命三號’，看看能不能救活。”

“影刃大人，這孩子已經廢了，就算救活也撐不過初級訓練營。”

“我說，帶回去。”

“……是。”

林夜感覺到自已被抬了起來，然后是快速的移動。有什么冰涼的液體注入體內，那股液體所過之處，斷裂的肋骨開始發*，內臟的疼痛減輕了。

他想睜開眼睛，但眼皮重如千斤。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放在一個平坦堅硬的表面上。周圍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還有人在說話：

“生命體征穩定了。真是奇跡，那種傷勢居然能活下來。”

“影刃大人特別交代，這個孩子要重點觀察。”

“知道了。編號呢？”

“這一批最后一個是……9527。就這個吧。”

然后，是金屬環扣在手腕腳腕上的冰冷觸感。

林夜終于勉強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然后逐漸清晰。他發現自已躺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里，房間不大，四壁光滑如鏡，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散發著蒼白光芒的燈。他的四肢被金屬環固定在一張金屬床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白布。

房間門滑開，一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女人走進來。女**約三十歲，長相普通，表情冷漠。她手里拿著一塊平板，上面顯示著林夜看不懂的數據和圖像。

“醒了？”女人語氣平淡，“姓名，年齡，從哪里來。”

林夜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阿夜……八歲……廢土城……”

“全名。”

“……林夜。”

女人在平板上記錄，又問：“家里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林夜沉默了幾秒：“被……被人打死的。”

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很好。從今天起，你的過去已經死了。在這里，你只有一個身份：編號9527。明白嗎？”

林夜沒說話。

女人也不在意，她走到床邊，解開林夜手腕的金屬環：“能坐起來嗎？”

林夜嘗試了一下，雖然全身都在疼，但勉強可以。他坐起身，白布滑落，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肋骨處纏著繃帶，繃帶下傳來藥膏的清涼感。

“穿上這個。”女人扔過來一套灰色的衣服，料子粗糙，但還算干凈。

林夜笨拙地穿上衣服，衣服有些大，袖子和褲腿都要卷起來。

“跟我來。”

女人帶著他走出房間。外面是一條長長的白色走廊，兩側是同樣的金屬門，門上有編號：9521、9522、9523……一直到9530。

他們走到走廊盡頭，進入一個更大的房間。這里像是一個食堂，擺放著十幾張長桌，每張桌旁都坐著幾個孩子。年紀從七八歲到十二三歲不等，清一色穿著灰色衣服，表情或麻木，或驚恐，或茫然。

林夜一出現，所有孩子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那些目光里沒有善意，只有審視、警惕，還有隱隱的敵意。

“9527，你的位置在那邊。”女人指向角落一張空著的桌子。

林夜走過去坐下。同桌還有三個孩子：一個胖胖的男孩，一個瘦小的女孩，一個臉上有雀斑的男孩。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很快，食物送來了。

每人一碗糊糊，半個黑面包，一杯水。糊糊的味道比廢土城的還差，有股怪異的藥味。但林夜餓極了，抓起面包就啃。

“慢點吃。”旁邊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是那個瘦小女孩。她看起來比林夜還小，可能只有六七歲，頭發枯黃，眼睛很大，但眼神畏畏縮縮。

“吃太快會噎著。”女孩小聲說，“而且……待會兒還有訓練，吃太飽會吐的。”

林夜放慢了速度，邊吃邊問：“這里……是哪里？”

女孩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這里是幽冥閣的初訓營啊。”

幽冥閣？

林夜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幽冥閣是……做什么的？”

“訓練殺手的地方。”這次回答的是那個胖男孩，他聲音很低，帶著恐懼，“我聽人說，幽冥閣是藍星最恐怖的組織，專門培養刺客和死士。被抓來這里的孩子，要么訓練成殺手，要么……死在訓練里。”

林夜的手抖了一下。

殺手？死士？

“那……怎么才能離開？”他問。

胖男孩苦笑：“離開？要么通過所有訓練，成為正式的幽冥閣成員。要么……死。”

正說著，食堂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男人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刀疤，眼神兇戾如狼。

所有孩子瞬間安靜，連咀嚼聲都停了。

刀疤男掃視全場，聲音洪亮如鐘：“我是你們的教官，代號‘**’。從今天起，你們的一切——生命、時間、意志——都屬于幽冥閣。”

他走到食堂中央，指著墻上高懸的一塊金屬牌，牌子上刻著三行字：

第一條：弱者是食物。

第二條：規則由強者制定。

第三條：不想死，就變強。

“這三條，是地獄戰場鐵律，也是你們活命的唯一準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現在，進行第一次篩選。”

他拍了拍手，食堂四周的墻壁突然滑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武器架：刀、劍、**、棍棒、**……各種兵器應有盡有。

“每人選一件武器，然后……”**的笑容更加猙獰，“開始混戰。最后還能站著的五十人，才有資格吃下一頓飯。”

孩子們都愣住了。

混戰？五十人？現在食堂里至少有三百個孩子！

“計時開始。”**按下手中的計時器，“十分鐘。十分鐘后，站著的超過五十人，全部處死。”

短暫的死寂后，尖叫聲、哭喊聲、奔跑聲響成一片。

孩子們瘋了般沖向武器架，爭搶著兵器。有人為了搶一把**扭打在一起，有人抓到什么就拿什么，還有膽小的一動不動，蹲在地上哭。

林夜沒動。

他看著眼前混亂的場景，腦海中閃過廢土城長街上，趙天明揮掌時的獰笑，閃過余爺爺胸口塌陷的畫面，閃過獨眼漢子搶走逆鱗佩時得意的嘴臉。

弱者……是食物。

他站起身，走向武器架。

架子上已經沒什么好武器了，只剩下一些笨重的、破損的。林夜目光掃過，最后落在一根生銹的鐵棍上。棍子大約三尺長，一頭粗一頭細，表面布滿銹跡，但重量稱手。

他剛拿起鐵棍，身后就傳來風聲。

一個比他高一個頭的男孩，舉著一把木刀朝他后腦砸來。男孩臉上滿是瘋狂，嘴里喊著：“**！**！”

林夜沒有回頭。

蟄龍吐息五年練就的本能，讓他身體自動做出了反應。他側身，鐵棍反手掃出，正中男孩的肋部。

“咔嚓”一聲脆響。

男孩慘叫著倒地，肋骨斷了。

林夜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往前走。他的目標很明確：食堂的角落，那里相對安全，可以背靠墻壁，只需要面對前方的敵人。

但路上不斷有人攻擊他。有拿**刺的，有揮木劍砍的，甚至有用牙咬的。林夜沒有學過武技，但他有五年來在垃圾山翻找練就的靈活，有蟄龍吐息溫養出的比同齡人更強的力量和反應速度。

更重要的是——他有在廢土城練就的狠勁。

你不狠，別人就會對你狠。

一根鐵棍在他手中揮得呼呼生風。他不主動攻擊，但只要有人靠近，就是一棍。不打要害，專打關節、肋部這些痛感強烈的地方。

很快，他周圍倒下了四五個孩子，再沒人敢輕易靠近。

林夜退到角落，背靠墻壁，警惕地觀察全場。

混戰已經進入白熱化。地上躺滿了受傷哀嚎的孩子，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恐懼的味道。還能站著的孩子越來越少，但戰斗也越來越殘酷——到了這個時候，每個人都殺紅了眼。

林夜看到了那個瘦小女孩。她躲在一張翻倒的桌子后面，瑟瑟發抖，手里緊緊握著一把短小的餐刀。

一個滿臉是血的男孩發現了她，獰笑著走過去：“小丫頭，把刀給我，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女孩拼命搖頭，眼淚直流。

男孩不耐煩了，伸手就搶。女孩尖叫一聲，閉著眼睛胡亂一刺——

餐刀刺進了男孩的大腿。

男孩慘叫，一拳打在女孩臉上。女孩飛出去，撞在墻上，暈了過去。

男孩拔出腿上的餐刀，一瘸一拐地走向昏迷的女孩，眼中滿是殺意：“臭丫頭，敢傷我……”

話音未落，一根鐵棍敲在他后腦上。

男孩晃了晃，軟倒在地。

林夜站在女孩身前，鐵棍斜指地面。他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救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孩，也許是因為她剛才提醒自已慢點吃，也許……只是因為不想看到她死在眼前。

周圍還有幾個孩子在戰斗，但已經接近尾聲。

**的聲音響起：“時間到！”

計時器發出刺耳的鳴響。

還能站著的孩子，紛紛停手，喘著粗氣，驚恐地看著彼此。林夜數了數，包括他自已在內，還有五十三人。

超過了五十人。

**走到場地中央，掃視一圈，笑了：“不錯，比我想象的多。不過規矩就是規矩——超過五十人，全部處死。”

他拔出腰間的長刀。

孩子們臉色煞白，有人癱倒在地，有人想逃，但大門已經關閉。

“不過……”**話鋒一轉，“看在你們是第一批的份上，我給個機會。最后倒下的三個人，補上那三個名額。”

話音落地，剛剛停息的混戰再次爆發。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慘烈。因為每個人都明白：必須讓至少三個人比自已先倒下，否則就是死。

林夜握緊鐵棍，背靠墻壁，將昏迷的女孩護在身后。有三個男孩同時盯上了他這個“軟柿子”，呈三角之勢圍了過來。

“小子，讓開，我們要那丫頭。”為首的男孩舔了舔嘴唇，“她暈了，不算戰力，殺了她正好湊數。”

林夜沒說話，只是把鐵棍橫在胸前。

蟄龍吐息在體內加速運轉，那股暖流從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這是他第一次在戰斗中有意識地調動這股“氣”，感覺很奇怪——時界仿佛變慢了，對手的動作看得更清楚，自已的力量、速度似乎都有所提升。

三個男孩同時撲上。

林夜動了。

他沒有后退，反而向前沖。鐵棍掄圓了橫掃，掃向三人的下盤。這一棍速度極快，角度刁鉆，三個男孩沒想到他會主動進攻，倉促間跳起躲避。

但林夜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們。

鐵棍掃空后，他借勢轉身，棍尖點地，整個人騰空而起，一腳踹在最左邊男孩的胸口。男孩倒飛出去，撞翻兩人。

落地，翻滾，鐵棍再出——這一次是戳，戳中第二個男孩的膝蓋。男孩跪地慘叫。

第三個男孩嚇傻了，轉身想跑。林夜追上，一棍敲在他后頸，男孩撲倒在地，暈了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息。

剩下的孩子都驚呆了，沒人再敢靠近林夜。

混戰又持續了幾分鐘，最后站著的，加上林夜，正好五十人。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兩百多人，有的在**，有的已經沒了聲息。

**收起長刀，鼓了鼓掌：“很好。9527，干得不錯。”

他走到林夜面前，低頭看著那個昏迷的女孩：“她是你什么人？”

“不是誰。”林夜說。

“那你為什么護著她？”

林夜沉默了幾秒：“她提醒過我吃飯慢點。”

**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因為一句提醒，就冒著生命危險救人？小子，在地獄戰場，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它會害死你。”

“我知道。”林夜抬頭，直視**的眼睛，“但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

**的笑容收斂了。他盯著林夜看了很久，突然說：“從今天起，這個丫頭歸你管。她活，你活；她死，你陪葬。”

說完，他轉身走向大門：“能動的，把傷員抬到醫療室。然后回自已房間，明天開始正式訓練。”

大門打開，幾個穿白制服的人走進來，開始處理傷員。

林夜蹲下身，檢查女孩的傷勢。還好，只是臉上青了一塊，有些輕微腦震蕩。他把她抱起來，跟著人群走向醫療室。

路上，那個胖男孩湊過來，小聲說：“你瘋了？為了個不認識的人，差點把自已搭進去！”

林夜沒理他。

“我叫王鐵柱，編號9524。”胖男孩自我介紹，“以后咱們互相照應？”

“不需要。”林夜冷淡地說。

王鐵柱訕訕地退開了。

到了醫療室，女孩被簡單處理了一下，很快醒了過來。她看到林夜，先是一愣，然后想起什么，眼淚又流了出來：“謝……謝謝你……”

“不用謝。”林夜說，“從現在起，你跟著我。我叫林夜，編號9527。”

女孩擦了擦眼淚：“我……我叫小蕓，沒有姓，編號9530。”

林夜點點頭，沒再多說。

那天晚上，回到房間后，林夜躺在床上，看著蒼白的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他想起了**說的三條鐵律。

弱者是食物。

規則由強者制定。

不想死，就變強。

“變強……”他在心里默念。

是的，要變強。強到沒人能欺負自已，強到能保護想保護的人，強到——能殺回廢土城，找到趙天明，殺光趙家，為余爺爺報仇。

還有，拿回逆鱗佩和瞞天珠。

那是父親和母親留下的東西，絕不能丟。

黑暗中，林夜握緊了拳頭。

他不知道，從今天起，他將踏上一條怎樣殘酷的道路。

他也不知道，在幽冥閣深處，一雙眼睛正通過監控屏幕，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是一個戴著半邊銀色面具的女人，露出的半張臉美得驚心動魄，眼神卻冷如萬年寒冰。她身后站著刀疤教官**。

“影刃大人，就是這孩子。”**恭敬地說，“身體素質不錯，戰斗本能很強，而且……心性夠狠，但也有點莫名其妙的堅持。”

影刃看著屏幕里林夜睡著的側臉，沉默良久。

“重點培養。”她最終開口，“但不要給他特殊待遇。如果他真有潛力，自然會從地獄里爬出來。”

“如果他爬不出來呢？”

“那就說明，他不配活著。”

影刃轉身離開，黑色披風在身后揚起，像一對死亡的翅膀。

而監控屏幕里，睡夢中的林夜，眉頭緊皺，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復仇……”

地獄之門，已經打開。

十年的殘酷訓練與廝殺，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