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跳躍,映著她沉靜的臉。,柳姨娘母女看似退讓,但她知道,那不過是暫時的蟄伏。及笄禮在即,她們絕不會善罷甘休。,就是在這三日后,她的及笄宴成了噩夢的開始。“小姐,請帖送來了。”,輕輕放在案上:“夫人說,讓您自已擬賓客名單,她明日過目。”。,封面印著纏枝蓮紋——那是暮家的家徽。及笄禮對世家女子而言,是第一次正式在社交場合亮相,來的賓客多寡、身份高低,直接關系著未來的議親前程。
前世,柳姨娘以“怕你累著”為由,一手包辦了名單。結果來的多是柳家那邊的遠親、與暮雨柔交好的小官之女,真正的世家貴女寥寥無幾。而趙子恒的母親永昌侯夫人,則在宴席過半時才姍姍來遲,臉色冷淡。
當時她只覺委屈,現在想來,全是算計。
“拿筆來。”暮云曦開口。
秋月研墨,她提起筆,筆尖懸在紙上。
第一個名字寫誰?
腦海中閃過一張張面孔。
前世在她落魄時落井下石的,在她“暴斃”后迅速巴結暮雨柔的,還有那些看似溫和實則等著看她笑話的……
她深吸一口氣,落筆。
第一個名字:暮雨柔。
不是賓客,是獵物。
筆尖用力,墨跡幾乎滲破紙背。
秋月在一旁看著,小聲問:“小姐,二小姐……也要單獨下帖嗎?”
“自然要。”暮云曦勾起唇角,“她是我的好妹妹,怎能缺席?”
不僅要來,還要坐在最顯眼的位置。
讓她好好看著,什么才是真正的嫡女風范。
筆尖繼續移動。
她寫下外祖蘇家的名字——江南織造蘇府。前世因她“病重”,外祖母未能親自前來,只派了管事送禮,被柳姨娘暗中嘲笑“商賈之家不懂禮數”。
這一世,她要外祖母風風光光地來。
接著是永昌侯府。趙子恒,他的母親,他的妹妹趙婉如——那個前世總愛“不經意”透露暮雨柔與趙子恒多么般配的“好閨蜜”。
一個一個,她寫得慢,卻穩。
寫到某個名字時,她筆尖一頓。
安陽郡主。
這位公主的獨女,前世曾幫助過她,雖被趙子恒暗中攪和,但在她最落魄時,郡主曾悄悄派人送過一包銀子。錢不多,卻是雪中送炭。
她將這個名字寫在靠前的位置。
“小姐,這位郡主……咱們平日往來不多。”秋月提醒。
“從今以后,會多的。”暮云曦輕聲道。
恩要還,仇要報。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條準則。
寫完最后一筆,她放下筆,看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京城有頭有臉的世家,來了七成。
柳姨娘明日看到這份名單,怕是要驚掉下巴——這已遠遠超出一個侍郎府嫡女及笄禮該有的排場。
但暮云曦知道,這些人會來。
因為三日前,她那位“病弱”的父親暮承遠,剛升了半品,從吏部郎中升為侍郎。雖只是半品,卻是實權要害。京城這些世家,最會聞風而動。
前世柳姨娘故意壓著消息,只請了交好的人家,美其名曰“低調”。實則怕她風頭太盛,壓過暮雨柔。
這一世,她要高調。
高調到所有人都記住,暮家嫡女暮云曦,不是任人**的軟柿子。
“名單先放這兒。”
暮云曦起身,走到窗邊。夜色濃重,遠處有打更聲傳來。
“秋月,你去歇息吧。今夜不用守夜。”
“可是小姐……”
“去吧。”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秋月只好退下。
房門關上,暮云曦從袖中取出另一張紙。
那是她白日趁無人時,從書房偷拿的普通宣紙。她重新提起筆,開始寫另一份名單。
不是賓客,是仇人。
第一個:暮雨柔。罪行:奪姻緣、害性命、毀名譽。
第二個:趙子恒。罪行:背叛、謀財、害命。
第三個:柳姨娘。罪行:害主母、奪嫁妝、縱女行兇。
**個……
筆尖頓了頓。
她寫下“太子謝明睿”。這是前世后來才知道的,趙子恒背后的靠山,也是陷害外祖家的元兇之一。但現在,她還動不了他。
一個,兩個,三個……
燭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燈花。
她看著紙上十數個名字,有些是直接仇人,有些是幫兇。前世她死前,這些人或冷笑,或漠視,或趁機踩上一腳。
“都會還的。”她輕聲說。
拿起紙,湊近燭火。
火苗舔上紙角,迅速蔓延,將那些名字吞噬。灰燼飄落,她面無表情地看著。
不是要燒掉記憶,而是要刻進骨髓。
焚盡最后一點紙屑,她推開窗。夜風灌進來,吹散殘留的焦味。
窗外月色正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及笄宴上,暮雨柔設計的“落水”戲碼,關鍵在那個琴師。那人表面是柳姨娘請來助興的樂師,實則是暮雨柔早就勾搭上的外男。
事情發生后,琴師一口咬定是暮云曦“主動糾纏”,暮雨柔則哭訴自已“為保姐姐名聲才隱瞞”。父親大怒,當場要將她送去家廟。
雖然后來趙子恒“求情”作罷,但她的名聲已經毀了。
“琴師……”
暮云曦瞇起眼。
她記得那人姓陳,左手虎口有顆黑痣,彈得一手好《春江花月夜》。前世事發后,柳姨娘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離開京城。但三個月后,有人在城南賭坊見過他,輸光了錢,醉酒后吹噓自已“玩過官家小姐”。
當時這話傳到她耳中,她氣得**,卻無力反駁。
這一世嘛……
她轉身回到書案前,抽出一張空白信箋。
次日一早。
暮云曦剛梳洗完畢,柳姨娘就來了。
這次她沒帶暮雨柔,獨自一人,身后跟著兩個捧著賬冊的嬤嬤。
“曦兒,名單擬好了?”柳姨娘笑容溫婉,在桌旁坐下。
暮云曦將昨晚寫好的賓客名單遞過去:“請姨娘過目。”
柳姨娘接過,低頭一看,笑容僵在臉上。
她翻了一頁,又翻一頁,越看臉色越沉。
“這……安陽郡主、鎮國公府、長平侯府……”她抬頭,眼神復雜,“曦兒,這些人家,咱們平日往來并不多。貿然下帖,若是被拒,反倒失了顏面。”
“姨娘多慮了。”暮云曦語氣平靜,“父親新升侍郎,正是需要與各家走動的時候。及笄禮是個好由頭。況且,我已打探過,這幾家近日都有適齡公子,正需相看。咱們遞帖,他們不會不來。”
柳姨娘被噎住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暮承遠的仕途,又點了世家聯姻的潛規則。
她盯著暮云曦,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繼女。
還是那張清麗的臉,還是那副溫順的模樣,可說的話、做的事,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不對勁。
“那這些商賈之家呢?”柳姨娘指著蘇家那幾行,“你外祖家也就罷了,怎么連江南的絲綢商、藥材商都請?咱們是官宦人家,與商賈往來過密,恐惹人非議。”
“姨娘。”暮云曦抬眼,目光澄澈,“我母親出身蘇家,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若我連外祖家都不請,才會惹人非議,說暮家勢利,瞧不起商賈親戚。”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父親最重名聲,您說是不是?”
柳姨娘捏著名單的手緊了緊。
這話軟中帶刺,她竟無法反駁。
“既然你都考慮周全了,那就按這份名單下帖吧。”她勉強笑了笑,將名單遞給身后的嬤嬤,“去辦吧。”
嬤嬤應聲退下。
柳姨娘卻沒走,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暮云曦臉上:“曦兒,你近日似乎……變了許多。”
“姨娘何出此言?”暮云曦低頭撫了撫衣袖,“我還是我。”
“是嗎?”柳姨娘走近兩步,壓低聲音,“昨兒花園的事,你處理得很好。那份冷靜,不像個十六歲的姑娘。”
暮云曦抬頭,與她對視:“姨娘是說,我該像從前一樣,遇事只會哭,任人擺布?”
四目相對。
空氣忽然有些凝滯。
柳姨娘臉上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我只是關心你。及笄禮是大事,莫要出了差錯。”
“多謝姨娘關心。”暮云曦福了福身,“女兒會謹記。”
柳姨娘走了。
秋月關上門,長舒一口氣:“小姐,剛才嚇死奴婢了。柳姨娘那眼神……”
“她起疑了。”暮云曦走到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已。
起疑又如何?
她本就沒打算一直偽裝。重生歸來,若還像前世一樣唯唯諾諾,那這重生有何意義?
“秋月,替我準備一下,我要去祠堂。”
“現在?”
“現在。”
暮家祠堂在府邸西側,平日少有人去。暮云曦帶著秋月,穿過長長的回廊,路上遇到幾個丫鬟婆子,見她往祠堂方向去,都面露詫異。
祠堂門口守著個老仆,見是她,躬身行禮:“大小姐。”
“我想進去祭拜母親。”暮云曦說。
老仆猶豫了一下:“祠堂重地,需得老爺或夫人允許……”
“我祭拜自已的生母,也不行嗎?”暮云曦看著他,“張伯,你在我母親身邊伺候過十年吧?”
老仆身子一震,抬頭看她。
暮云曦從袖中取出一塊舊帕子,上面繡著一枝寒梅——那是母親生前最愛繡的花樣。
老仆眼圈紅了,側身讓開:“大小姐請。”
推開厚重的木門,祠堂里光線昏暗,香煙裊裊。
一排排牌位肅立,最前面是暮家先祖,往右一些,有一個孤零零的牌位:先妣暮門蘇氏婉如之位。
那是她的母親。
暮云曦跪在**上,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抬頭時,眼眶已濕。
“母親,”她輕聲說,“女兒回來了。”
前世沒能護住您留下的東西,沒能保住外祖家,連自已的命都丟了。
這一世,不會了。
她從懷中取出一炷香,點燃,**香爐。青煙升起,模糊了牌位上的字。
祭拜完畢,她并未立刻離開,而是轉向祠堂角落的一個老舊木柜。
“小姐,那是……”秋月不解。
“母親生前的一些舊物,父親說放在祠堂,替母親祈福。”暮云曦走過去,柜門沒鎖,輕輕一拉就開了。
里面堆著些泛黃的書籍、繡品、妝匣。
她伸手,從最底層抽出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
**約一尺長,半尺寬,表面光滑,沒有任何裝飾。她記得,這是母親嫁妝里最普通的一個,前世柳姨娘清點嫁妝時,打開看了一眼,見里面全是醫書,就扔回了庫房。
后來,是她自已偷偷要回來的。
因為那時,趙子恒說想學醫,她為了討好他,翻遍了這些書。
多傻。
“小姐,這是什么?”秋月湊過來看。
暮云曦打開**。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手抄書,紙張泛黃,墨跡卻依舊清晰。封面沒有名字,翻開第一頁,是娟秀的小楷:蘇氏醫案雜記。
母親的筆跡。
她拿起最上面一本,輕輕翻開。
不是普通的醫書。里面記載的多是疑難雜癥的治療心得,有些方子聞所未聞,有些案例稀奇古怪。最后一本的后半部分,甚至有關于幾種罕見毒物的記載。
其中一頁,她前世曾反復看過。
那頁寫著一種叫做“七星海棠”的奇毒,中毒者會日漸衰弱,脈象紊亂如風中殘燭,尋常大夫診不出病因,只當是體虛癆病。而解毒之法……
她指尖撫過那一行字:需以七種罕見藥材配制藥引,輔以金針度穴,連續三月,方有轉機。
下面詳細列出了七種藥材的名字、產地、采摘時節。
其中三種,她前世曾在趙子恒的書房里見過——那時他說是“朋友所贈,留著賞玩”。
現在想來,只怕是太子**搜尋來,準備徹底置寧王于死地的。
“寧王……”暮云曦喃喃。
前世她嫁入王府時,寧王已毒入膏肓。她雖記得這解毒方子,卻找不到藥材,也不敢貿然出手——那時她自身難保,哪里敢招惹太子?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男人在病榻上日漸消瘦,最后咳血而亡。
他死的那晚,握著她的手,說了句奇怪的話:“你本不該來。”
當時她不懂。
現在,好像懂了一點。
“小姐?”秋月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暮云曦合上書,將**抱在懷里:“我們回去。”
剛走出祠堂,就撞見了暮雨柔。
她顯然是在這里等著,一見暮云曦抱著**,眼睛就亮了:“姐姐,你拿的什么呀?是母親留下的寶貝嗎?”
說著就要伸手來拿。
暮云曦側身避開:“不過幾本舊書,妹妹感興趣?”
“姐姐的東西,我都感興趣。”暮雨柔笑得天真,“尤其是母親留下的。姐姐知道的,我從小沒見過生母,就把姐姐的母親當自已的母親……”
“是嗎?”暮云曦打斷她,“那昨日妹妹摔傷,怎么不去祠堂求母親保佑,反倒讓姨娘責罰丫鬟?”
暮雨柔笑容一僵。
“妹妹若真有心,改日我陪你來祭拜。”暮云曦抱著**,從她身邊走過,“現在,我要回去看書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及笄宴的請帖已經發出去了。妹妹記得好好準備,那日來的貴客多,莫要失禮。”
暮雨柔站在原地,看著暮云曦遠去的背影,臉上的天真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冷意。
“得意什么……”她咬唇,“及笄宴上,有你哭的時候。”
回到閨房,暮云曦將**鎖進床頭暗格。
秋月忍不住問:“小姐,那些書很重要嗎?”
“很重要。”暮云曦坐在窗邊,“秋月,從今日起,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小姐吩咐。”
“盯著二小姐院里的人,尤其是她身邊那個叫小杏的丫鬟。”暮云曦說,“她每隔三日會出府一次,去城南的繡莊送活計。下次她出去,你告訴我。”
“小姐要跟蹤她?”
“不。”暮云曦看向窗外,“我要知道,她除了繡莊,還會去哪里。”
前世,暮雨柔就是通過小杏,與那個陳琴師傳遞消息的。
這一世,她要抓個現行。
傍晚時分,前院傳來消息:老爺回府了。
暮承遠近日因升遷之事,應酬頗多,常至深夜才歸。今日難得早回,柳姨娘立刻帶著暮雨柔去迎。
暮云曦沒去。
她獨自在房里,翻開母親的醫書,從第一頁看起。
那些熟悉的字跡,讓她眼眶發熱。前世她為討好趙子恒學醫,卻從未真正理解母親留下這些書的意義。
母親蘇婉如,江南蘇家的嫡女,不僅精通商道,還善醫術。嫁入暮家后,因“女子行醫有損婦德”的規矩,漸漸不再碰這些。但私下里,還是會為府中下人看病,遇到窮苦百姓,也常施藥相助。
這樣好的母親,卻在她十歲時“病逝”。
當時大夫說是產后體虛,久病難愈。可現在想來,太多疑點。
柳姨娘,母親的陪嫁丫鬟,在母親病重期間貼身伺候。母親死后半年,她就爬上了父親的床。
“母親……”暮云曦指尖撫過書頁,“您的死,真的只是病嗎?”
窗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接著是敲門聲:“大小姐,老爺請您去書房。”
暮云曦合上書,整了整衣衫:“知道了。”
書房里,暮承遠正在看公文。
他四十出頭,面容儒雅,只是眉宇間帶著常年官場沉浮的疲憊。見暮云曦進來,他放下筆,打量了她幾眼。
“聽說,你擬的賓客名單,請了不少貴客?”
“是。”暮云曦垂眸,“女兒想著,父親新升侍郎,正是需要與各家走動的時候。及笄禮是個機會。”
暮承遠點點頭:“想得周到。”
頓了頓,又問:“你姨娘說,你近日……懂事了許多。”
“女兒及笄了,自然該懂事。”暮云曦語氣恭順,“不能再像從前一樣,讓父親操心。”
暮承遠看著她,眼神復雜。
這個女兒,從小像她母親,溫婉柔順,卻總少了些主見。他忙于仕途,對她關心不多,全權交給柳姨娘照料。如今看來,柳姨娘似乎……并未將她教好。
至少,從昨日花園之事,到今日的賓客名單,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銳氣。
“及笄禮后,你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暮承遠說,“永昌侯府那邊,你如何想?”
終于問到正題了。
暮云曦抬眼,看著父親:“父親,女兒年紀尚小,還想多陪父親幾年。”
“女子及笄便可議親,不算小了。”暮承遠皺眉,“趙子恒那孩子,我看著不錯,家世也相當。”
“父親。”暮云曦忽然跪下,“女兒有一事相求。”
暮承遠一愣:“何事?”
“女兒的婚事,能否暫緩?”暮云曦抬頭,眼中含淚,“母親去世前曾說,希望女兒能尋一個真心待我之人。女兒……想再看看。”
這理由說得巧妙。
既抬出了亡母,又顯得女兒家羞澀,合情合理。
暮承遠沉默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忽然想起亡妻蘇婉如。當年她嫁給他時,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不求富貴,但求真心。”
可惜,他終究負了她。
“罷了。”暮承遠嘆口氣,“及笄禮后再說吧。你起來。”
暮云曦起身,福了福身:“謝父親。”
走出書房時,她背脊挺直。
第一步,成了。
暫緩婚事,她才有時間布局,才能騰出手來,收拾那對狗男女。
夜色再次降臨。
暮云曦坐在燈下,攤開一張京城地圖。
她的指尖,從暮府,移到永昌侯府,移到城南繡莊,移到城西某條小巷——那是前世陳琴師租住的地方。
最后,停在城東的寧王府。
那座府邸,在夜色中沉默佇立,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三個月后,她將踏入那里。
但這一次,不是任人擺布的沖喜王妃,而是執棋之人。
窗外的瓦片,又輕輕響了一聲。
很輕,輕得像風吹過。
暮云曦沒回頭,只淡淡說了句:“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房間里一片寂靜。
良久,一個低沉的男聲在窗外響起:
“大小姐好耳力。”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重生嫁病嬌,仇人全跪倒》,主角暮云曦暮雨柔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溫熱的液體正從自已手腕的傷口汩汩涌出,染紅了青石地磚。,霉味混著血腥氣嗆進肺里。她蜷縮在角落,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卻清晰地傳來那對男女的談笑聲。“姐姐這副模樣,倒是比平日那高高在上的樣子順眼多了。”暮雨柔的聲音嬌甜如蜜,帶著三分憐憫七分得意,“子恒哥哥,你說是不是?”,像是惋惜:“云曦,你若早這般聽話,何至于此?蘇家的織造秘方你不肯交,江南的人脈你不肯牽線……我們也是無奈。”,卻嗆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