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倒刺的舌頭一下一下刮過他的臉頰,從下巴到鼻尖,再從鼻尖到眼皮,大有把他整張臉都舔一遍的架勢。“別鬧……”他迷迷糊糊地揮手,手卻拍到一個毛茸茸的溫熱物體,“……狗?喵。”。,對上一張放大的橘貓臉。,兩只前爪踩在他胸口,金色的瞳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尾巴悠閑地甩來甩去,仿佛在說:醒了?起來給朕鏟屎。,大腦一片空白。
他緩緩轉頭,打量四周——頭頂是凹凸不平的石壁,身下是硬邦邦的石床,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霉味和若有若無的香灰氣息。遠處隱約有鐘聲傳來,悠遠綿長。
“……這哪?”
一道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系統778為您服務。恭喜宿主,《逐光仙途》世界加載成功。
岑眠愣住。
數據傳輸中……傳輸完成。宿主當前身份:清虛宗外門弟子沈眠,靈根資質下等,修為煉氣三層,現年十九歲。
岑眠:“……”
友情提示:您現在躺著的石床是原主睡了三年的床,您頭頂的裂縫是三個月前**留下的,您身上的衣服是七天前洗的但一直沒干透所以有點餿。不用謝。
岑眠沉默了三秒,然后緩緩開口:“統哥,我上個世界是不是被車撞了?還撞到腦袋了,我好像出現幻聽了…”
不,是您走路把車撞了。
“……有區別嗎?”
車無妄之災。系統的語氣毫無波瀾,另外,您胸口那只貓是原主三個月前撿的流浪貓,取名“招財”。原主本來想燉了它補身體,結果沒舍得。現在它是您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資產。
岑眠低頭看貓。
橘貓也看他。
一人一貓對視,氣氛微妙。
岑眠忽然說:“它長得像我前男友。”
系統沉默了一秒:……您前男友是貓?
“不,我前男友長得像貓。”岑眠認真解釋,“就是那種,眼睛細長,看著很媚,但實際上特別渣的那種。招財的眼神和他一模一樣。”
招財:“喵。”——你在說什么屁話。
系統決定跳過這個話題:宿主,是否接收原主記憶和世界**?
“接收吧,不然我怎么演。”
話音剛落,大量信息涌入腦海。
原主沈眠,清虛宗外門弟子,幼時被宗門收養,因靈根資質太差,一直未能進入內門。他性格表面溫順乖巧,實則心機深沉,最擅長用那張無害的臉博取同情。原主有個執念——內門天驕云長清。他癡戀云長清三年,用盡各種方法接近對方,送荷包、送靈果、假裝偶遇、蹲點守候……結果不但沒換來云長清一個正眼,反而成了全宗的笑柄。
三日后,宗門**,他會第一次近距離見到云長清。
六個月后,魔道入侵,他會因嫉妒云長清與內門師姐親近,勾結魔道暗算對方,最終被云長清****。
岑眠看完劇情,眼睛亮了:“被帥哥****?這死法我可以。”
……系統深吸一口氣,您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能。”岑眠理直氣壯,“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心態好。橫豎都是死,***看點怎么了?”
他從石床上坐起來,招財從他胸口滾下來,不滿地喵了一聲。岑眠順手把它撈起來抱在懷里,揉了揉它肥嘟嘟的臉。
“走,招財,帶你參觀一下咱們的新家。”
說是“家”,其實就是個十來平米的石洞。一張石床,一套桌椅,墻上掛著把銹跡斑斑的鐵劍,角落里堆著幾個破舊的木箱。通風靠門,采光靠頂,保暖靠抖。
岑眠轉了一圈,得出結論:“比我大學宿舍還差。”
原主能住進來全靠臉。外門弟子本來都是四人一間,但沈眠……您懂的。
“懂了。”岑眠點點頭,“靠臉吃飯嘛,我熟。”
他走到洞口,往外看去。
清虛宗依山而建,云霧繚繞間可見層疊的樓閣殿宇。遠處有仙鶴掠過,鐘聲悠揚,偶有白衣弟子御劍飛過,衣袂飄飄。近處是外門弟子的居住區,一間間石洞錯落分布,三三兩兩的弟子穿著青灰道袍往來,有的在交談,有的在打坐,還有的在喂靈獸。
岑眠看得入神,忽然想起一件事:“統哥,那個云長清,長什么樣?”
需要調取圖像嗎?
“調。”
一幅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雙眼睛冷冽如寒潭。白衣勝雪,腰懸長劍,周身氣質清冷矜貴,仿佛高山之巔的孤松,可望而不可即。
岑眠看呆了。
半晌,他喃喃道:“統哥,這是我未來老公?”
是您未來兇手。
“四舍五入就是老公。”
……您能不能別這么無恥?
“不能。”岑眠抱著招財,一臉蕩漾,“這么帥的兇手,我死在他手里不虧。而且你看他那個禁欲系的氣質,一看就是那種平時冷冰冰、動情時特別瘋的類型,絕了絕了絕了——”
夠了。系統打斷他,您先想想怎么完成第一個任務吧。
“第一個任務?什么任務?”
三日后的宗門**,原主會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云長清。您需要在這次接觸中,讓云長清對您產生“這個人很煩”的印象,為后續的作死行為埋下伏筆。
岑眠挑眉:“就這?”
就這。
“簡單。”岑眠把招財往肩上一扛,“不就是當舔狗嗎?我經驗豐富。”
……您這經驗是從哪來的?
“被舔的經驗。”岑眠嘆氣,“以前有個富二代追我,追了半年,每天送花送禮物蹲點守候,煩得我想報警。后來我學聰明了,他一來我就裝死,他才消停。”
系統沉默片刻:那個富二代后來怎么樣了?
“不知道,應該去找別的倒霉蛋了吧。”岑眠聳聳肩,“不過他的套路我都記住了,照搬就行。送荷包、送靈果、假裝偶遇、蹲點守候……咦,這不是原主用過的嗎?”
原主就是按這個套路來的。
“那更好了,熟門熟路。”
岑眠抱著招財回到石洞,開始翻箱倒柜。他從角落里翻出一個針線包,里面有幾塊顏色各異的布料,還有一團亂糟糟的絲線。
“這什么?”
原主去年想給云長清繡荷包,繡到一半放棄了。
岑眠拎起那塊半成品——一塊青色的布料,上面歪歪扭扭繡著半個“云”字,針腳參差不齊,繡線打了好幾個結。
他沉默了三秒:“統哥,原主的繡工比我奶奶還差。”
您奶奶是?
“繡花高手,我小時候的棉襖都是她做的。”岑眠把布料扔回去,“算了,這玩意兒送出去,云長清估計當場就想殺我。”
那不是正好?
岑眠想了想:“有道理。”
他把半成品收起來,又翻出一個小瓷瓶,打開聞了聞,一股清甜的果香飄出來。
辟谷丹。原主省吃儉用攢了一個月才買了三顆,準備在宗門**時送給云長清。
岑眠看了看瓷瓶里那三顆賣相不佳的丹藥,又看了看原主記憶中云長清每次出場時周身縈繞的靈氣光華,沉默了三秒。
“統哥,這玩意兒送出去,云長清會吃嗎?”
不會。
“那他會怎么處理?”
可能隨手扔了,也可能讓別人處理掉。原劇情里,原主送的所有東西,云長清都沒收過。
岑眠點點頭,把瓷瓶收起來:“行,照送不誤。反正我的任務就是讓他煩我,收不收無所謂。”
他整理完原主的“家當”,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統哥,這個世界有金手指嗎?”
您想要什么樣的金手指?
“比如……能讓我瞬間變強的?”
沒有。
“能讓我長命百歲的?”
您只能活六個月。
“能讓我和云長清HE的?”
您想得美。
岑眠嘆氣:“統哥,你好無情。”
我只是實話實說。系統的語氣毫無波瀾,宿主,您還有三天時間準備。建議您先去熟悉一下宗門環境,順便……把那只貓喂了。
岑眠低頭看招財。橘貓正用爪子扒拉他的衣襟,眼神幽怨,仿佛在說:朕餓了,速去覓食。
岑眠摸摸它的腦袋:“行吧,先解決溫飽問題。”
他抱著貓走出石洞,迎面撞上一個穿青灰道袍的年輕弟子。
那人看見他,腳步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表情——鄙夷中帶著同情,同情中帶著幸災樂禍。
“喲,沈眠,醒了?”那人陰陽怪氣地說,“我還以為你要睡到宗門**呢。”
岑眠眨眨眼,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人是外門弟子李三,和原主同批入宗,一直嫉妒原主靠臉混得好。
“有事?”岑眠語氣平淡。
李三嗤笑一聲:“沒事,就是提醒你一句——內門**那天,云師兄會親自下場。你那些下作手段,最好收一收,別丟我們外門的臉。”
說完,他揚長而去。
岑眠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統哥,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他說我下作。”岑眠抱著招財,悠悠地說,“那我得更下作一點,不然對不起他的期待。”
……您這心態,我服。
“服就對了。”岑眠邁步往前走,“走吧,找吃的去。招財餓了,我也餓了。”
陽光透過云霧灑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年輕男子抱著橘貓,青衫微舊,笑容卻明亮得刺眼。
遠處鐘聲又響,驚起一群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