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晴的心跳漏了一拍。。，拔腿就往后院跑。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白慘慘的，她的影子在地上飛快地掠過。。，看見阿福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阿福！”，蹲下身子，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阿福的眼睛緊閉，臉色蒼白，嘴角有一絲血跡。他的胸口還在起伏，但很微弱，像是受了重傷。

“阿福！阿福！”她拍著他的臉，“醒醒！”

阿福的眼皮動了動，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先……生……”他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有……有人……”

“誰？誰干的？”

阿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手顫抖著抬起來，指了指后院那堵矮墻，然后頭一歪，昏了過去。

諸葛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矮墻上有一個腳印，墻外的樹枝還在晃動。

那個人剛跑。

她想追上去，但阿福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來人！”她喊道，“來人！”

腳步聲響起，幾個士兵沖進來。緊接著，劉備、關羽、張飛也趕到了。

“先生！發生什么事了？”劉備臉色大變。

“阿福遇襲了！”諸葛晴的聲音在發抖，“快叫大夫！”

張飛二話不說，抱起阿福就往外跑。關羽跟在后面，面色凝重。

劉備看著諸葛晴，眼神里滿是關切：“先生，你沒事吧？”

諸葛晴搖搖頭，但她的手還在抖。

她不是害怕，是憤怒。

有人動了她的人。

阿福只是個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那個人為什么要對他下手？

除非……

除非那個人想警告她。

或者，想滅口。

阿福看見了什么？聽見了什么？

她想起阿福昏迷前指的那個方向——矮墻外面，是縣衙的后巷。

那個人就是從那里跑的。

“皇叔，”她轉過身，聲音冷下來，“我要去追。”

劉備一愣：“現在？先生，太危險了，讓三弟去吧。”

“不。”諸葛晴搖頭，“我必須去。那個人，可能認識我。”

她說著，已經往后門走去。

劉備想攔，但被她眼里的神色震住了。

那種眼神，他沒見過。

那不是軍師的眼神，是一個被觸碰了底線的人的眼神。

后巷很窄，兩邊是高高的圍墻，月光照不進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諸葛晴舉著一盞燈籠，仔細看著地面。

泥土上有一串腳印，新鮮，凌亂，是匆忙逃跑留下的。腳印很深，說明那人跑得很急，體重不輕，應該是個成年男子。

她順著腳印往前走，一直走到巷子盡頭。

盡頭是一堵墻，墻上有攀爬的痕跡。

那人**過去了。

諸葛晴看著那堵墻，猶豫了一瞬，然后放下燈籠，挽起袖子，開始往上爬。

她的爬墻技術是在現代練出來的——當年租的房子在六樓沒電梯，快遞小哥總是不愿送上來，她練就了一身徒手爬樓的本事。

沒想到穿越了還能用上。

她翻過墻，落在另一條巷子里。

這里更黑，但遠處有光。

是火把的光。

她順著光走過去，發現是一個小院子。院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低沉的說話聲。

她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從門縫往里看。

院子里站著兩個人。

一個背對著她，看不清臉。另一個對著她，借著火把的光，她看見了那張臉——

是白天被抓的那個細作。

不對。

細作不是死了嗎？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人確實死了，她親眼看見士兵抬進來的**。可現在，那個人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事情辦妥了？”背對著她的人問。

“辦妥了。”細作答道，“那小子至少得躺半個月。”

“沒殺他？”

“沒。殺了他，那女人會瘋。”

那女人——說的是她？

背對著她的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做得對。現在還不是時候。”

“下一步怎么辦？”

“繼續盯著。她身邊有任何動靜，立刻報我。”

“是。”

細作轉身要走，諸葛晴連忙縮回頭，躲在暗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從她身邊經過，消失在夜色中。

她等了一會兒，確認那人走遠了，才悄悄探出頭。

院子里已經空了。

那個背對著她的人，不知什么時候也走了。

她慢慢站起來，心里翻江倒海。

細作沒死。

那死的那個是誰？

還有，那個背對著她的人——那個聲音，她好像在哪里聽過。

是誰？

她拼命回憶，但那聲音太模糊，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小姐，你找什么呢？”

諸葛晴猛地轉身。

一個老**站在她身后，手里提著一盞油燈，滿臉皺紋，眼神渾濁，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窮苦老人。

“我……”諸葛晴張了張嘴，“我迷路了。”

老**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善意的笑，而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笑。

“迷路？”老**說，“小姐不是來找人的嗎？”

諸葛晴的心一緊。

“你是誰？”

老**沒回答，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又是一塊布片。

諸葛晴接過來，低頭看去。

上面寫著：

“你找到的，只是我想讓你找到的。”

她猛地抬頭。

老**已經不見了。

巷子里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和一盞掉在地上的油燈。

諸葛晴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縣衙的。

她腦子里一團亂麻，那塊布片被她攥得皺巴巴的。

“你找到的，只是我想讓你找到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那個人設計好的？包括讓她發現細作沒死，包括讓她聽見那段對話，包括那個老**的出現？

那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推開門，走進后院，看見劉備、關羽、張飛都在，還有孫乾、糜竺、簡雍，幾乎所有人都來了。

阿福躺在屋里，大夫正在給他把脈。

“先生！”劉備看見她，快步迎上來，“你沒事吧？怎么去了這么久？”

諸葛搖搖頭，沒說話。

她走到床邊，看著阿福蒼白的臉。

大夫站起來，對她行禮：“先生放心，這孩子沒有性命之憂。他是被人一掌打暈的，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讓他昏過去，又不會傷及性命。打他的人，是個高手。”

諸葛晴點點頭。

高手。

那個細作，是高手。

而那個背對著她的人，是細作的上司。

他們到底是誰？為什么要盯著她？

“先生，”劉備的聲音響起，“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諸葛晴轉過身，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關張二人，滿臉憤怒，恨不得現在就去抓人。孫乾糜竺簡雍，一臉擔憂，都在看著她。劉備，眉頭緊鎖，眼神里有關切，也有疑慮。

她忽然想起那塊布片上的話：

“你身邊的人，未必都是人。”

未必都是人——不是字面意思，而是說，這些人里，有不可信的。

她看著眼前這些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那個細作和她聽見的對話是真的，那么，新野城里，有一個隱藏的勢力。

這個勢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而且，這個勢力，可能就在她身邊。

“先生？”劉備又喊了一聲。

諸葛晴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皇叔，新野有**。”

屋子里一片寂靜。

張飛第一個跳起來：“**？誰？俺去宰了他！”

關羽按住他，沉聲道：“三弟，聽軍師說完。”

諸葛晴把今晚看見的事說了一遍——細作沒死，那個背對著她的人，那段對話，那個奇怪的老**。

但她沒有說布片的事。

至少現在，她還不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細作沒死？”糜竺驚訝道，“那死的那個人是誰？”

諸葛晴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替死鬼，可能是隨便找的一個人。他們早就設計好了。”

簡雍皺眉：“他們為什么要設計這一出？”

諸葛晴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為了試探我。”

“試探你？”

“他們想知道我會怎么反應。會不會追，能不能找到他們，能找到多少。”她頓了頓，“我找到了他們想讓我找到的東西。”

孫乾問：“那現在怎么辦？”

諸葛晴看向劉備：“皇叔，我要做一件事。”

劉備點頭：“先生請說。”

“我要清查新野所有的人。從上到下，從文官到士兵，從官員到百姓，一個都不放過。”

張飛撓頭：“這……這怎么查？好幾萬人呢。”

諸葛晴看著他，微微一笑：

“三將軍放心，我有辦法。”

第二天一早，新野縣城門口貼出了一張告示。

告示上說，臥龍先生新官**，要給大家發福利——每戶人家可以領一斗米，但必須親自來領，登記姓名、年齡、住址、職業。

消息一傳開，整個新野都沸騰了。

一斗米，夠一家三口吃半個月。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誰不想要？

從早上開始，縣衙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諸葛晴坐在院子里，面前放著一張幾案，幾案上鋪著竹簡和筆墨。她親自登記，問得很細——

“姓名？年齡？家里幾口人？做什么營生？來新野幾年了？以前是哪里人……”

有人不耐煩，但看在米的份上，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從早到晚，整整一天，她登記了三千多戶人家。

太陽落山的時候，她放下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阿福躺在床上，還不能動，但已經醒了。他看著她，小聲問：“先生，您這是在查什么？”

諸葛晴走過去，坐在他床邊，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在找一個影子。”

阿福沒聽懂，但沒有再問。

夜深了。

諸葛晴回到自已房間，點起油燈，開始翻看今天的登記簿。

三千多戶，一萬多人，每個人的信息都在上面。

她要找的，是那個“細作”。

那人既然能在新野活動，一定有落腳的地方，一定有人見過他，一定會在這些登記里留下痕跡。

她一頁一頁翻著，眼睛都快看瞎了。

忽然，她的手停住了。

一頁登記上，寫著一個人的信息——

“姓名：無。年齡：不詳。職業：游方郎中。住址：城東破廟。備注：三日前來新野，借住破廟，無人知其來歷。”

諸葛晴的眼睛瞇起來。

三日前。

正是她穿越過來的那天。

她放下登記簿，拿起外衣，推門出去。

月光下，她一個人往城東走去。

破廟在城東最偏僻的角落，早就沒人住了。雜草叢生，斷壁殘垣，風一吹，嗚嗚作響。

她推開那扇破舊的木門，走了進去。

廟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尊殘破的佛像，和一些散落的干草。

她四處查看，忽然看見佛像背后有什么東西在閃光。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來——

是一枚玉佩。

玉佩上刻著一個字：

“周”。

周？

她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江東周氏，世代相傳。”

諸葛晴的手一抖。

周？

江東周氏？

難道是……

周瑜？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孔明先生，果然聰明。”

她猛地轉身。

月光下，一個人影站在破廟門口。

這一次，她看清了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