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主角是蘇長庚蘇明的歷史軍事《驚鴻踏月》,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歷史軍事,作者“黑狐公爵”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臘月初八。,把整座武功城裹得嚴嚴實實。青石板路上的積雪沒到了腳踝,踩下去咯吱作響,寒風卷著雪沫子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疼。,雜役院的破木門被風吹得哐哐作響。蘇長庚正赤著雙手,在院子里劈柴。,身形已經抽得挺拔,只是身上那件灰撲撲的雜役棉袍實在太過單薄,洗得發白的袖口磨出了洞,寒風順著破口往里灌,凍得他露在外面的小臂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他的手上布滿了凍瘡,新舊交錯的裂口滲著血絲,掌心是常年握斧柄...
精彩內容
,又反手合上,隔絕了外面呼嘯的風雪。,也很破。四壁漏風,墻角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缺了腿的木桌,還有一個豁口的陶罐,便是全部家當。平日里冷得像冰窖,可此刻蘇長庚站在屋里,胸口的槍穗還殘留著淡淡的暖意,渾身上下竟沒有半分寒意,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在胸腔里翻涌。,慢慢走到床邊坐下,低頭看向自已的雙手。,掌心的凍瘡裂口也依舊猙獰,可體內的變化,卻是天翻地覆的。之前被蘇驚海用陰毒的鎖脈散壓制了三年的經脈,此刻被那股從槍穗里涌來的金色暖流淌過,原本堵塞僵硬的經脈,竟已經通了七八分,滯澀了三年的武道氣息,此刻正在丹田內緩緩流轉,帶著久違的充盈感。,指尖觸到那截柔軟的槍穗,指腹輕輕摩挲著。三年來,他無數次摸著這截槍穗,想念父親,卻從不知道,這里面竟然藏著這樣驚天的秘密。,閉上眼睛,凝神靜氣,意識沉入腦海之中。,那本父親口中的《驚鴻槍譜》,正靜靜懸浮在他的神魂深處。金色的書頁緩緩展開,上面的每一個字,每一幅槍招圖譜,都清晰無比,仿佛父親正站在他面前,親手一招一式地教他。,《驚鴻槍譜》只是一本武道槍術秘籍,畢竟父親是以槍術冠絕天下的六境武圣。可此刻翻開才發現,這槍譜分為上下兩卷,上卷是《驚鴻槍術三十六式》,從基礎的持槍、發力,到最終的槍出驚鴻、萬夫莫當,每一招都精妙絕倫,藏著毀**地的力量;而下卷,竟然是《文武同修心法》,里面不僅有武道修煉的完整法門,還有文道修魂、立命、入道的**心得,甚至還有父親當年與白鹿書院的先賢論道的記錄。
“文武同修……”蘇長庚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靈元天朝立朝三百余年,武道與文道早已涇渭分明。武修煉身,橫推世間;文修修魂,言出法隨。可兩條路就像兩座大山,從來都是各走各的,從未有人能同時登頂。哪怕是父親蘇驚鴻,世人也只知他是武道六境武圣,卻從不知道,他竟然在文道上也有如此深的造詣,甚至創出了文武同修的法門。
書頁繼續翻動,父親的字跡力透紙背,一行字映入他的眼中:“武為骨,文為魂。無骨則魂無所依,無魂則骨無所向。槍者,非只殺伐之器,乃護道之具也。唯有文武同修,方能槍出無悔,道心不崩。”
蘇長庚的心臟狠狠一顫。
三年來,他滿心都是仇恨,都是隱忍,只想著恢復修為,報仇雪恨,奪回蘇家。可父親的這一句話,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里的迷霧。
是啊,父親一生持槍,守的從來不是蘇家的榮華富貴,是騰蛇關內的千萬百姓,是這人間的正道蒼生。他的槍,從來都不是為了私仇而揮的。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底的波瀾,重新凝神,將《驚鴻槍譜》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刻進腦海里。上卷的槍術三十六式,他從小跟著父親練基礎,早已爛熟于心,可此刻看著完整的圖譜,才發現自已之前練的,不過是皮毛而已。而下卷的文武同修心法,更是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鎖脈散的毒還殘留在經脈深處,蘇驚海當年為了徹底廢掉他,用的陰毒手段不止這一樣,三年的磋磨,讓他的身體早已虧空得厲害。可《驚鴻槍譜》里的基礎心法,剛好能一點點化解體內的余毒,修復受損的經脈。
沒有絲毫猶豫,蘇長庚立刻盤膝坐好,按照心法里的法門,緩緩調整呼吸,引導著丹田內的氣息,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氣息每走過一處堵塞的經脈,就傳來一陣**似的疼,可蘇長庚眉頭都沒皺一下。比起這三年來受的苦,比起父親身死的冤屈,這點疼,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渾然忘了時間。窗外的雪漸漸停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晨光透過破了洞的窗紙,照進屋子里,落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
直到丹田內的氣息完成了一個完整的周天,蘇長庚才緩緩睜開眼睛。
一夜未眠,他不僅沒有半分疲憊,反而眼神清亮,精神飽滿。體內的鎖脈散余毒,已經被化解了三成,堵塞的經脈徹底通開,武道氣息比昨夜強盛了不止一倍,穩穩踏入了蛻皮境中期。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的修為被死死壓制在蛻皮境初期,寸步難進。如今不過一夜的修煉,就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這不僅是《驚鴻槍譜》的玄妙,更是他三年隱忍壓抑,一朝破繭的必然。
蘇長庚攥了攥拳頭,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眼底閃過一抹銳光。但他很快就壓下了心底的悸動。
他很清楚,蛻皮境中期,在整個蘇家,連個普通的旁系子弟都比不過。蘇驚海早已是臟藏境的強者,蘇明也踏入了鍛骨境,他現在這點實力,根本不夠看。一旦暴露,蘇驚海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徹底弄死他,永絕后患。
藏鋒。
必須繼續藏下去。在擁有足夠的實力之前,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已經解開了經脈的壓制,得到了父親的傳承。
他起身,將身上的棉袍整理好,遮住了身上的淤青,又把那截槍穗貼身藏好,確保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剛收拾妥當,雜役房的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兩個負責管事的雜役頭目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刻薄的笑,大聲嚷嚷:“蘇長庚!還愣著干什么?柴房的柴都用完了,今天之內,劈不完十擔柴,你就別想吃飯了!還有,前院的雪,也全部掃干凈,一點都不能留!”
和之前無數次一樣,故意刁難,故意加重活計。
若是以前,蘇長庚或許會沉默地應下,可此刻,他看著兩人狗仗人勢的嘴臉,心里沒有半分波瀾,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兩個雜役頭目愣了一下。以前的蘇長庚,就算不反抗,眼底也藏著一股不服輸的戾氣,可今天,他竟然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讓人看不透。兩人心里嘀咕了兩句,也沒多想,只當他是被昨天蘇明打怕了,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蘇長庚拿起墻角的斧頭,轉身走出了雜役房。
雪已經停了,天光大亮。院子里的積雪厚得沒過了腳踝,他拿著掃帚,先去前院掃雪。手里的掃帚一下一下,掃得不快不慢,動作平穩,氣息絲毫不亂。旁人看著他只是在掃雪,可只有他自已知道,他每一次揮動掃帚,都在暗中練習《驚鴻槍譜》里的發力技巧,將槍術的法門,融入到這最普通的動作里。
掃完雪,他又去柴房劈柴。斧頭落下,每一下都精準無比,硬木應聲而開,力道用得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劈柴的同時,他也在按照心法運轉氣息,錘煉肉身,哪怕是干著最粗重的雜役,也一刻沒有停下修煉。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白天,他是蘇家最低等的雜役,沉默寡言,逆來順受,干著最粗重的活,任由旁人欺辱嘲諷,從不反抗,也從不多說一句話。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已經徹底被磨平了棱角,成了一個沒脾氣的廢人,連蘇驚海偶爾聽到下人的回報,也只是嗤笑一聲,徹底放下了心,不再關注這個翻不起浪的廢嫡子。
可沒人知道,每到深夜,雜役房的木門一關,蘇長庚就會盤膝坐在床上,修煉《驚鴻槍譜》,打磨槍術,誦讀文道典籍。
他的修為,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步提升。蛻皮境中期,后期,巔峰……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他就已經摸到了鍛骨境的門檻,體內的鎖脈散余毒,也被化解得干干凈凈。文道上,也按照父親留下的心得,完成了啟蒙,踏入了開智境,神魂變得愈發凝練,五感也比之前敏銳了數倍。
這日傍晚,蘇長庚剛劈完柴,正抱著一捆柴往廚房送,路過前院的回廊時,忽然聽到兩個管事模樣的下人,正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白鹿書院的周夫子,要開門收徒了!下個月就到咱們鹿泉府,親自考核!”
“真的假的?那可是周夫子啊!文道亞圣,白鹿書院的山長!多少王公貴族想把子弟送進去,都擠破頭呢!”
“那還有假?府里已經傳開了,二老爺已經讓明公子準備了,到時候去參加考核!要是能被周夫子看中,入了白鹿書院,那咱們蘇家,可就真的飛黃騰達了!”
白鹿書院。
周夫子。
蘇長庚的腳步猛地頓住,抱著柴的手微微收緊。
他怎么會不知道白鹿書院。那是天下文道圣地,是所有文修心中的殿堂。周夫子更是當今文道的泰山北斗,傳聞早已踏入無矩境圣人之列,德高望重,連靈元帝君都要敬他三分。
父親留下的《驚鴻槍譜》里,多次提到過白鹿書院,提到過與周夫子論道的經歷,言語間滿是敬重。槍譜里的文道心法,有很多都是與白鹿書院的文脈同根同源。
更重要的是,蘇驚海現在一心投靠**,在武功城一手遮天,他繼續待在這里,遲早會被蘇驚海發現端倪。唯有離開武功城,去鹿泉府,入白鹿書院,才是最好的出路。
在那里,他能學到更完整的文道法門,能更快地提升實力,能避開蘇驚海的眼線,更能查到當年父親戰死的更多線索——父親當年與白鹿書院淵源頗深,他的死,白鹿書院或許知道些什么。
蘇長庚的眼底,燃起了從未有過的光。
他抱著柴,轉身快步走向廚房,腳步比之前沉穩了許多,也堅定了許多。
武功城不是他的終點,只是他蟄伏的起點。
下個月,鹿泉府,白鹿書院。
他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