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的身影在狹窄的巷道中疾馳,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肩頭被凌嘯劍氣所傷的傷口因劇烈的奔跑而徹底崩裂,鮮血不斷從撕裂的布料中滲出,在他經過的石板路上留下斷斷續續的血跡,帶來陣陣灼痛,但他渾然不覺。——舊宅!萌萌!,父母的神秘失蹤,讓他從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一夜間淪為眾人唾棄的“廢物”。這三年間,只有那個同樣被家族邊緣化、癡迷于機械技術的表妹林萌萌,不顧旁人異樣的眼光,執意跟著他搬到了這處位于城西荒僻之地的祖宅,兩人相依為命。林萌萌性格怯懦,除了擺弄那些齒輪零件時能爆發出驚人奇思妙想外,幾乎沒有任何自保之力。舊宅遇襲,首當其沖的就是她!“該死的!偏偏是這個時候!”凌辰心中怒吼,體內那微薄得可憐的星塵境初階星力被催谷到極致,雙腿肌肉因過度發力而微微顫抖。更讓他心驚的是,胸口那枚沉寂三年、如同死物般的“星隕之契”碎片,此刻正因為他的極度焦躁和沸騰的殺意,而散發出越來越明顯的灼熱感,一絲絲微弱卻精純無比、帶著古老蒼涼氣息的能量,正試圖從碎片中掙扎溢出,沖刷著他那干涸萎縮的經脈。“不能依賴它!還不到時候!”凌辰咬緊牙關,強行壓制下動用這未知力量的沖動。這枚意外出現在他破碎星核中的碎片,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在徹底弄清其來歷和可能帶來的代價之前,絕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尤其是在這危機四伏、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窺探的凌云城。,破敗的屋檐、斑駁的墻壁、堆積的雜物一閃而過。城西的貧瘠區域越來越近,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星力碰撞后殘留的紊亂波動!遠遠地,他已經能清晰地看到舊宅方向升起的裊裊黑煙,以及更加清晰的兵刃交擊和能量爆鳴聲!,速度再快三分,幾乎化作一道離弦之箭!……
凌家舊宅前,一片狼藉,仿佛剛被颶風席卷過。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早已化為滿地碎片,院墻也塌了一角,碎磚散落。五、六名身穿統一黑色勁裝、面帶煞氣、眼神兇狠的漢子,正**著院落中央一層淡藍色、不斷劇烈閃爍、漣漪陣陣的能量光罩。
光罩之內,是臉色蒼白如紙、鼻尖掛滿細密汗珠的林萌萌。她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褲,扎著的雙馬尾也有些散亂,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里卻充滿了異常的專注和倔強。她的雙手正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在面前一個由各種廢棄齒輪、金屬管線和不明晶體拼接而成的、布滿了指示燈和拉桿的簡陋操控臺上飛快操作著。操控臺通過幾根粗陋的能量導管,連接著院子里幾個看似破爛不堪、卻隱約散發著能量波動的金屬柱,正是這些柱子艱難地維持著搖搖欲墜的能量光罩。
“頭兒!這烏龜殼真***硬!絕對是那個小丫頭片子搞出來的!”一個黑衣漢子一邊揮刀狠狠劈砍在光罩上,激起一陣漣漪,一邊朝著為首的那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壯漢喊道。
刀疤臉漢子,正是這群反叛軍的小頭目王老三,有著實打實的星塵境中階修為。他眼神兇狠地吐了口帶血的唾沫,罵道:“**,真是邪門!這破地方居然還有這種程度的防御。不過看這能量波動,已經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了!都給老子加把勁,打破這罩子,里面的‘星紋密匣’和這個水靈靈的小**,都是咱們的功勞!”他口中提到的“星紋密匣”,顯然目標明確。
光罩內,林萌萌咬緊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依舊一聲不吭,雙手操作的速度更快了,指尖甚至帶起了殘影。又一個能量節點過載,操控臺上“啪”的一聲,一個指示燈徹底熄滅,光罩的光芒隨之又黯淡了一分。她只覺得喉頭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她強行咽下,嘴角還是溢出了一絲鮮血,顯然是受到了能量反噬。剩下的能量,最多只能再支撐王老三的兩次全力攻擊了。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開始蔓延。
“冥頑不靈!”王老三失去耐心,低吼一聲,周身星力鼓蕩,右拳緊握,一股遠比那些嘍啰強悍的能量波動凝聚起來,“給老子破!”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動她一下,我讓你們全都躺在這兒!”
一聲冰冷刺骨、蘊**滔天怒意和凜冽殺機的厲喝,如同九天驚雷般在場中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殘破的院墻缺口處掠入,帶著一股一往無前、慘烈決絕的氣勢,無視了其他嘍啰,直撲王老三的后心要害!速度之快,只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殘影!
王老三身為星塵境中階高手,對危險的感知極為敏銳,瞬間汗毛倒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他不得不強行中斷即將轟出的拳勢,猛地轉身,將凝聚的星力倉促灌注于左拳,一拳向后轟去!這一拳,含怒而發,勢大力沉!
“砰——!”
雙拳毫無花哨地猛烈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狂暴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卷起地上的塵土和碎屑!
王老三只覺得一股灼熱、霸道、帶著某種古老蠻荒氣息的力量,順著對方的拳頭狠狠撞入自已體內,震得他氣血翻涌,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般難受,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而那道黑影——凌辰,也被這強烈的反震之力彈飛出去,但在空中,他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如同沒有骨頭般,完成了一個靈巧至極的卸力翻身,最終穩穩地落在了那搖搖欲墜的能量光罩之前。他衣衫染血,頭發散亂,嘴角還掛著一絲新鮮的血跡,看上去狼狽不堪。然而,此刻他站得筆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眼神銳利如鷹隼,冷冷地掃過王老三等人,那股從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冷冽殺氣,竟讓這幾個刀頭舔血的亡命之徒心中一寒,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辰哥哥!”光罩內的林萌萌看到這熟悉的身影,驚喜交加,聲音帶著哭腔,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幾乎虛脫。
凌辰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王老三,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萌萌,沒事吧?關閉防護,省點能量。接下來,交給我。”
簡單的幾句話,卻仿佛有著魔力般,讓林萌萌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她對他有著絕對的、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依言切斷了能量供應。淡藍色的光幕閃爍了幾下,悄然消失,露出了少女那單薄而微微顫抖的身影。
王老三此刻也徹底看清了來人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被羞辱的狂怒涌上心頭:“凌辰?!是你這個星核碎裂的廢物?!你竟然沒死在演武場?!”他實在無法相信,剛才那霸道的一拳,竟然是這個被家族拋棄了三年的廢物打出來的!
凌辰甩了甩有些發麻、甚至骨節隱隱作痛的右拳,剛才情急之下與星塵境中階硬拼一記,雖然仗著“星隕之契”被動溢出的些許奇異能量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勁沒有當場落敗,但臟腑也受到了不輕的震蕩。他臉上卻瞬間切換回了那副玩世不恭、帶著幾分譏誚的痞笑:“王老三,三年不見,你怎么還是這副德性?修為沒見長進,倒是越來越喜歡帶著一群雜魚,干些欺負小姑**下三濫勾當?”他目光輕蔑地掃過那幾個嚴陣以待、卻又面露怯色的反叛軍嘍啰,“怎么,忘了當年跟我爹求饒時,那磕頭像搗蒜的勁兒了?現在也敢跑來小爺家門口撒野了?”
這番話,可謂是字字誅心,尤其是當著這么多下屬的面,徹底點燃了王老三的怒火和羞恥感。“小**!***找死!星核碎了還敢在老子面前囂張?剛才不過是老子大意,沒出全力!今天要不把你碎尸萬段,老子跟你姓!都給老子上!先廢了他!”王老三氣得渾身發抖,暴跳如雷。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名反叛軍嘍啰雖然對凌辰剛才展現出的實力有些忌憚,但也不敢違抗命令,紛紛揮舞著兵刃,星力涌動,從不同方向朝著凌辰**而來!
凌辰眼神一冷,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不能暴露“星隕之契”的真正力量,僅憑剛剛恢復到星塵境高階卻極不穩定的普通星力,以及這三年來在無數欺凌和毆打下磨練出的、近乎本能的戰斗意識,他要如何應對一名星塵境中階和多名初階的**?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虛浮的星力催動到極致,腳下步法陡然一變,變得詭異、飄忽、難以捉摸,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星辰破碎的軌跡上,正是他這三年來結合無數次挨打經驗和破碎星核中偶爾流出的奇異能量感悟,自行摸索出的保命身法——殘星步!同時,他雙手或指或掌,招式狠辣刁鉆,專攻關節、穴位等脆弱之處,這是他在絕境中領悟的搏命技巧——裂骨手!
一時間,只見凌辰的身影在數名嘍啰的**中穿梭閃爍,如同鬼魅。他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致命的攻擊,偶爾一記狠辣的反擊,必有一名嘍啰關節錯位或穴位受創,慘叫著失去戰斗力。
然而,王老三畢竟經驗老辣,他很快看出了凌辰步法雖然精妙,但星力后勁不足的弱點。他瞅準一個空隙,眼中閃過一抹狠毒,體內星力轟然爆發,使出了他的成名絕技——裂虎拳!拳風呼嘯,隱隱凝聚出一頭猛虎虛影,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取凌辰因為閃避而露出的后背空門!這一拳,速度、力量、角度都臻至巔峰,封死了凌辰所有退路!
“辰哥哥!小心背后!”林萌萌驚恐地尖叫出聲,小臉煞白。
凌辰也感受到了背后那致命的威脅,但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殘星步也來不及施展!避無可避!
生死一線間,一股極度不甘和暴戾的情緒沖垮了理智的堤壩!他胸口的“星隕之契”碎片,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強烈的求生欲和殺意,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洪流!一股遠比他自已修煉出的星力更加精純、古老、霸道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江河般洶涌而出!
“吼——!”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洪荒的怒吼,并非從他喉嚨發出,而是源自那枚碎片!凌辰的雙目之中,一抹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他幾乎是本能地扭轉腰身,將那股不受控制的狂暴力量盡數灌注于右拳,不閃不避,迎著王老三的裂虎拳,硬撼而去!
“轟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巨響在場中炸開!肉眼可見的氣浪呈環形擴散,將地面的石板盡數掀飛!離得稍近的兩名嘍啰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口噴鮮血。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令人牙酸。
“啊——!” 王老三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整條右臂呈現出詭異的角度,顯然臂骨寸寸斷裂!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殘破的墻壁上,震得墻壁都裂開幾道縫隙,然后軟軟地滑落在地,直接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殘存的幾名嘍啰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停留,發一聲喊,連滾帶爬地拖著昏迷的同伙,狼狽不堪地逃出了舊宅,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煙塵緩緩散去。
凌辰單膝跪地,用右手支撐著身體,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感。體內那股狂暴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隨之而來的是極度的虛弱和空虛感,仿佛身體被掏空。肩頭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染紅了半身衣衫。然而,一種清晰的、屬于星塵境高階的能量波動,卻若有若無地從他體內散發出來,雖然極其不穩,如同風中的殘燭,但確確實實是突破了!
“辰哥哥!”林萌萌哭喊著飛奔過來,小手顫抖著想要觸碰他的傷口,又怕弄疼他,眼淚像斷線的珠子般往下掉。“你怎么樣?傷得重不重?”
凌辰勉強抬起頭,看到少女完好無損,只是受了驚嚇,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擠出一個蒼白卻依舊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沒……沒事,你辰哥命硬得很……就是,有點脫力……”他試圖站起來,卻一陣眩暈,差點摔倒。
林萌萌趕緊攙住他,從那個萬能的工具腰包里翻出各種療傷藥粉和繃帶,手忙腳亂地幫他處理傷口,小臉上滿是心疼和擔憂。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和復雜情緒的聲音,從宅院門口傳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或者說……正是時候?”
凌辰和林萌萌同時抬頭,只見夕陽的余暉下,一襲紫衣的蘇清瑤去而復返,正站在破損的大門口。她俏臉之上一貫的冰霜被難以置信的神色取代,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目光如電,在凌辰那明顯氣息不穩卻強橫了許多的身體、滿身的鮮血、以及他身后昏死的王老三身上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凌辰蒼白的臉上。
凌辰心中猛地一緊!最麻煩的人,還是來了!他大腦飛速運轉,臉上卻迅速掛上了那副慣有的、帶著幾分虛弱的嬉皮笑臉:“喲,蘇大小姐……真是……陰魂不散啊……怎么,是擔心我死在這里……沒人跟你斗嘴了?”
蘇清瑤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反唇相譏,她一步步走近,目光銳利得仿佛要刺穿凌辰的偽裝:“凌辰,你少給我打馬虎眼!剛才那股能量波動是怎么回事?那絕不屬于星塵境!還有,王老三……是你擊敗的?就憑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凌辰心知瞞不過去,只能繼續演戲。他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點血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一絲“破罐子破摔”的頹然:“蘇大小姐……慧眼如炬……什么事都瞞不過你。好吧……我承認,我用了點……見不得光的禁忌手段。”
“禁忌手段?”蘇清瑤柳眉緊蹙,追問道。
“不然呢?”凌辰攤攤手,一副“你懂的”表情,氣息微弱地說,“星核碎了……想活命,總得有點……壓箱底的東西吧?我爹娘……當年好歹也風光過……給我留了點……燃燒壽命,暫時激發潛能的玩意兒……副作用……你也看到了……”他指了指自已滿身的傷和虛弱的狀態,演技堪稱精湛。
這個解釋,雖然驚人,但在修真界并非沒有先例。一些古老的禁忌秘法,確實能以巨大代價換取短暫的力量。蘇清瑤眼神中的驚疑稍減,但探究欲卻更濃了:“是什么秘法?你父母留下的?他們怎么會……”
“打住!”凌辰適時地打斷她,表情變得有些“陰沉”和“抗拒”,還帶著一絲“悲傷”,“這是我自已的事……就不勞蘇大小姐費心了……秘法用一次少一次,代價……慘重……所以,還請蘇大小姐……高抬貴手,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我可不想……被某些人當成小白鼠抓去研究……”他這話半真半假,既點明了“代價”以消除對方深究的念頭,又暗示了自身處境的危險,隱隱有博取同情之意。
蘇清瑤看著凌辰那副“虛弱”不堪、“倔強”又帶著“悲傷”的樣子,想到他父母失蹤的謎團,心中某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她雖傲嬌,但本質不壞。凌辰如今的處境,確實微妙而危險。若他真有了非常規恢復力量的可能,族內那些原本就排擠他、甚至可能與三年前事件有關的人,恐怕會更加忌憚,甚至可能采取更極端的手段……
她沉默了片刻,臉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絲,但語氣依舊清冷:“哼,誰有空管你的破事!”她別過臉去,“我只是路過,看到有反叛軍的雜碎鬧事,過來看看有沒有波及無辜。既然你沒事……那我走了。”
她轉身欲走,卻又停下腳步,背對著凌辰,聲音略微低沉地拋下一句:“凌辰,別忘了三天后的家族考核。這次……你好自為之。”
說完,紫衣飄動,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之中。
看著蘇清瑤消失的方向,凌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冷汗幾乎濕透了后背。這關,總算暫時糊弄過去了。但他知道,以蘇清瑤的聰慧,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日后還需萬分小心。
“辰哥哥,你剛才說的……”林萌萌仰著小臉,擔憂地問。
“半真半假吧。”凌辰壓低聲音,神色凝重,“萌萌,記住,關于我力量的事情,是我們最大的秘密。在擁有足夠自保的力量之前,對誰都絕不能泄露分毫,明白嗎?”
“嗯!萌萌明白!打死也不說!”林萌萌用力點頭,小臉嚴肅。
凌辰稍稍緩過氣,目光轉向地上昏死的王老三,眼神變得冰冷。“現在,我們得弄清楚,這些家伙,到底是為什么來的。”他在王老三身上仔細**,很快,除了之前找到的那塊刻有詭異巨口圖騰的黑色令牌外,還在其貼身的暗袋里,摸出了一張折疊的獸皮紙。
展開獸皮紙,上面用簡陋的筆觸畫著凌家舊宅的布局圖。而在宅院后方,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廢棄多年的舊倉庫位置,被用暗紅色的朱砂筆,醒目地圈了出來,旁邊還標注著幾個扭曲的、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符號。
凌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些符號……他認得!是某種極其古老的、涉及空間隱匿的禁制符文片段!他父母生前曾對這類古文有過深入研究,他小時候頑皮,還偷偷翻閱過他們的筆記!
這舊倉庫里,到底藏著什么?竟然讓這些反叛軍,或者說他們背后的人,如此感興趣?甚至不惜派出星塵境中階的好手前來?
凌辰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正緩緩向他和這座破舊的宅院籠罩而來。而三年前的舊案,父母的下落,或許都能從這間倉庫中找到關鍵的線索!
“萌萌,”凌辰站起身,將獸皮紙和令牌小心收好,目光銳利地看向舊倉庫的方向,“走,我們去看看咱們這廢倉庫里,到底藏著什么了不得的寶貝,惹得這么多人惦記!”
夜色漸濃,凌家舊宅在黑暗中顯得愈發破敗和神秘。而一場新的風暴,即將在這片被遺忘的角落,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