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內瓦。，等待紅綠燈。34歲的他，已經是歐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的理論物理學家，但他此刻的腦子里和大多數路人一樣，想著完全無關的事。。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一封未讀的郵件，來自**《物理評論通訊》的編輯，告訴他他的最新論文《量子引力統一理論的第三種可能性》被拒稿了。。他知道自已的研究有多"瘋狂"。試圖統一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是物理學家的圣杯，過去一百年來，無數天才嘗試過，無數天才失敗了。他只是這無數失敗者中的一個。。他加了雙份糖，但依然苦。。林淵看著紅綠燈倒計時。20、19、18……。普通得讓人覺得有些無聊。，林淵邁出了腳步。
然后，世界停止了。

不是夸張的說法。不是比喻。是真的停止了。

林淵的腳在空中，鞋底離地面大約5厘米。一輛**的出租車停在馬路中央，距離林淵只有不到兩米。出租車的速度表顯示：45公里/小時。司機的表情定格在"踩油門"的一瞬間。

一只麻雀停在半空，翅膀展開的角度是47.3度，眼睛盯著一只看不見的蟲子。一個穿著紅色風衣的女人站在人行道上，嘴巴張開，像是在喊什么，但沒有聲音。一個騎自行車的人傾斜著身體，保持在摔倒前一秒的姿勢。

一切都停止了。

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時間。

林淵的眼睛能夠轉動，能夠看到，能夠思考。但他無法移動身體，無法說話，無法呼吸。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覺得窒息。他就像一個被暫停的播放器。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不是幻覺。那不是他的想象。那不是他的大腦因為過度疲勞而產生的錯覺。

綠色網格。

整個世界變成了綠色網格線構成的框架。

馬路是網格。汽車是網格。紅綠燈是網格。那只麻雀是網格。那個女人是網格。林淵低頭看自已的手——也是網格。

他的手是由無數個綠色的線條構成的。他能看到線條內部的"結構"——那是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幾何形狀，像是數學方程式被具象化了。他能看到自已的"皮膚"不是連續的表面，而是由無數個細小的"像素"組成的。他能看到自已的"骨骼"，不是骨頭，而是某種線框模型。他能看到自已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動——但那不是血液，那是數據流。

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是……

這種感覺只持續了0.03秒。

世界突然恢復了。

汽車轟鳴。風聲呼嘯。人們繼續行走。那只麻雀拍動翅膀，飛走了。

林淵站在馬路中央，手里的咖啡杯翻倒在地上。咖啡灑了一地。但他沒有注意到。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眼睛睜大，瞳孔放大，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加速。

世界恢復了。但他……他變了。

林淵回到實驗室時，同事們都在忙碌。

"林，你臉色很差。"一個同事說，"你還好嗎？"

林淵沒有回答。他徑直走向自已的工位，打開電腦，連接到粒子對撞實驗的數據系統，開始查看昨天晚上實驗的數據。

三個小時后，他確認了。他沒有瘋。那不是幻覺。

粒子對撞實驗中，有一個粒子——讓我們稱之為粒子X——在0.00003秒內，從位置A移動到了位置*。A和*之間的距離是17厘米。

粒子X移動了17厘米，用時0.00003秒。

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粒子X的速度是5,666,666米/秒。是光速的18.9倍。

根據相對論，任何有質量的物體都無法達到光速。粒子X有質量。

所以，粒子X不可能在0.00003秒內移動17厘米。

除非它沒有"移動"。

它是直接"改變位置"的。它消失了，便出現在了另一處。

林淵查看監控錄像，一幀一幀地查看。

第N幀：粒子X在位置A。

第N+1幀：粒子X在位置*。

中間沒有軌跡。沒有運動。沒有連續。就像一幀跳到另一幀。就像視頻被剪輯了。

世界不是連續的。世界是"離散"的。

林淵的手指在顫抖。他打開一個新的終端，開始計算。

他需要計算幀率。

如果世界是離散的，那么——普朗克時間。5.39×10???秒。這是量子力學中的最小時間單位。根據量子力學，時間不是連續的，而是由普朗克時間組成的"幀"。

普朗克時間 = 5.39×10???秒。

那么，世界的"幀率" = 1 / 普朗克時間。

林淵輸入了計算式：1 / (5.39×10???)。

計算結果：1.855×10?3。

每秒1.855×10?3幀。

這是一個瘋狂的數字。

林淵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手指在顫抖，呼吸變得困難。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句話：這個世界是渲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