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輪回轉世八重天》中的人物拓真艾莉西亞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陸小呆呆”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輪回轉世八重天》內容概括::萬道歸塵,我即為帝,云海翻涌。,周身三千丈內,無云無霧,無塵無垢。唯有大道轟鳴之聲,如遠古鐘磬,震蕩八荒。。——那是他修行萬載的故土,是他斬妖除魔、證道求真的修真界。可此刻望去,卻如隔著一層薄薄的水幕,清晰,卻無波。“萬載修行,不過今日。”,聲音在虛空中蕩開,竟引得天際星辰微微顫動。。修真九境,煉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大乘、渡劫,而后方為帝境。萬古以來,能踏足此境者,不過雙手之數。一...
精彩內容
:神的謊言,魔的真相,渾濁的淚水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滑落。,那些青面獠牙的魔物也跟著跪下,有的低下頭,有的甚至學著老翼魔的樣子,笨拙地雙手合十。那個剛才還兇神惡煞的獸人,此刻跪在地上,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眉頭緊鎖。。,孩子們躲在母親懷里,探出半個腦袋偷看。那個砸石頭的年輕男子此刻渾身僵硬,臉上的憤怒變成了茫然。“它們在干什么?”拓真問道。:“我……我也不知道。”
“它們抓你們干什么?”
“我們……我們也不清楚。”一個老婦人顫聲道,“它們沖進村子,見人就趕,但不**。我親眼看見老李頭跑慢了,被那大個子一腳踢倒,可它也沒砍他,只是吼著讓他起來繼續跑……”
拓真看向那個獸人。
獸人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又看向老翼魔。
老翼魔依舊跪著,嘴里反復說著那句話。那聲音沙啞蒼老,像風吹過枯葉。
“誰能聽懂它們的話?”
村民們搖頭。
拓真沉吟片刻,走到老翼魔面前。
老翼魔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里倒映著他的身影。它伸出手,顫巍巍地指向森林深處,然后又指向村民,最后雙手合十,反復做著祈求的姿勢。
拓真看著它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兇殘,沒有惡意。只有絕望,還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修真界見過的一幕。
那是一次下山歷練,他路過一個小村莊。村中瘟疫橫行,十室九空。一個**親跪在路邊,對著每一個路過的人磕頭,求他們救救她懷中奄奄一息的孩子。
那個**親的眼神,和眼前這個老翼魔的眼神,一模一樣。
拓真沉默片刻,開口道:“你等等。”
他也不管老翼魔聽不聽得懂,轉身回到村民面前。
“你們在山里躲了幾天?”
“三天。”老婦人答道。
“食物和水呢?”
“跑出來的時候啥也沒帶……就靠山里的野果子和溪水撐著。”
拓真掃了一眼那些孩子。幾個最小的嘴唇干裂,臉色發白,顯然餓得不輕。
他轉身走向老翼魔,指了指村民,又指了指嘴,做了個吃的動作。
老翼魔愣了愣,隨即連連點頭。它回頭沖著那些魔物嘰里咕嚕說了幾句,幾個哥布林立刻跳起來,一溜煙跑進樹林深處。
不多時,它們回來了。
有的抱著野果,有的提著用大樹葉包著的泉水,還有一個竟然扛著一只剛打死的野兔。
它們把東西放在村民面前,然后退后幾步,眼巴巴地看著。
村民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一個孩子忍不住了,掙脫母親的手,撲向那些野果,抓起一個就往嘴里塞。
“狗蛋!”母親驚呼。
但那孩子已經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其他孩子見狀,也紛紛跑過去。大人們猶豫片刻,終于也動了。
拓真退到一旁,看著這一幕。
魔物們蹲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人類吃東西。那幾個哥布林甚至咧開嘴笑起來,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那笑容在人類眼中或許猙獰可怖,但拓真看出了其中的單純。
它們在高興。
高興這些“俘虜”終于吃東西了。
這算什么?
拓真走到老翼魔身邊,蹲下來,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森林深處,做了個“帶路”的手勢。
老翼魔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它掙扎著站起身,拄著木杖,顫巍巍地向森林深處走去。
拓真跟上。
走出一段距離,林中忽然開闊起來。
前方是一片谷地,谷地中密密麻麻擠滿了……魔物。
老弱婦孺。
拓真一眼掃過,大約有三四百只。有瘦骨嶙峋的老獸人,有抱著幼崽的雌性魔物,還有一群半大孩子擠在一起,用驚恐的目光看著谷口。
谷地中央,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只魔物,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不停抽搐。旁邊有幾個稍微健壯些的魔物正在照顧它們,用樹葉蘸著水涂抹它們的額頭。
老翼魔指著那些躺著的魔物,說了幾句話。然后它又指向森林外面——那個村莊的方向。
拓真明白了。
它們在求藥。
它們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人類的村莊里有治病的藥,所以去“抓”了村民回來。它們以為這樣就能換來藥,救活那些躺著的族人。
可它們不知道,那個村莊已經被燒成了廢墟。
拓真走進谷地。
那些魔物幼崽看見他,紛紛往后縮,躲到大人身后。幾只成年魔物站起身,警惕地盯著他,但沒有攻擊。
拓真走到一個躺著的魔物面前,蹲下查看。
這是一只年輕的狼型魔物,皮毛黯淡,呼吸急促,渾身滾燙。他翻開它的眼皮,瞳孔渙散,已經陷入了昏迷。
瘟疫。
這是瘟疫。
拓真前世見過太多這種東西。修真界的凡**疫,妖獸之間的瘟病,甚至魔道宗門煉制的毒瘟,他都見過。
他站起身,掃視四周。
那些躺著的魔物,癥狀大同小異。高熱,抽搐,昏迷。傳染性極強,致死率極高。
“****多久了?”
他知道魔物聽不懂,但還是問了出來。
老翼魔卻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它伸出五根手指,然后又伸出十根,比劃著。
五天?還是十天?
拓真看著那些躺著的魔物。按照這個規模,如果沒有救治,最多再過三天,這里三分之二的魔物都會死。
他沉默片刻,轉身向外走去。
老翼魔愣住了。它追上來,拉住拓真的衣角,渾濁的眼睛里滿是哀求。
拓真回頭看了它一眼。
“我去拿藥。”
他也不管老翼魔聽不聽得懂,抽回衣角,大步離去。
回到林間空地,村民們還在吃東西。拓真走到那個老婦人面前。
“你們村的大夫呢?”
老婦人一愣:“大夫?”
“大夫,郎中,治病的人。”
“哦哦,您說醫師啊。”老婦人指向人群中的一個中年人,“李大夫就是,我們村就他一個醫師。”
拓真走到那個中年人面前。
李大夫四十來歲,面容憔悴,正啃著一個野果。見拓真過來,連忙站起身。
“大、大人?”
“跟我走。”
“去哪兒?”
“看病。”
李大夫被拽著向森林深處走去,一路走一路問:“看誰啊?大人?您慢點——”
當那片谷地出現在眼前時,李大夫腿都軟了。
“魔、魔物!”
“它們病了。”
“那、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拓真回頭看他:“你是大夫。”
“可它們是魔物啊!它們殺了那么多人!”
拓真沒有回答,只是拽著他繼續走。
進了谷地,李大夫渾身發抖,緊緊閉著眼,不敢看那些魔物。直到拓真把他按在一個躺著的魔物面前。
“睜開眼。”
李大夫搖頭。
“睜開眼。”
李大夫終于睜開眼。
眼前是一只小魔物,大約有人類七八歲孩子那么大。它蜷縮在地上,雙眼緊閉,皮毛黯淡,小小的胸膛微弱地起伏著。
李大夫愣住了。
他是大夫,治了三十年病。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不管是什么種族,都是孩子。
“它……”李大夫咽了口唾沫,“它也發燒?”
拓真點點頭。
李大夫蹲下來,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那小魔物的額頭。
滾燙。
他又掰開它的嘴看了看舌苔,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后把手按在它胸口,感受心跳。
“這癥狀……”李大夫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和我們村前些日子鬧的瘟一樣!”
“你們村鬧過瘟疫?”
“對!半個月前開始的,死了好幾個人。后來神殿派人來,發了**,就好了。我們以為是女神保佑……”
“**還有嗎?”
李大夫搖頭:“用完了,一人就領一小瓶。”
拓真站起身,看向森林外面的方向。
神殿。
**。
他忽然想起大主教那張堆滿笑容的臉,想起那些冗長的禱詞,想起賜福儀式上那道審視的目光。
“你先在這里看著。”拓真對李大夫說,“能治的先治,盡量別讓它們死。”
“可我沒藥啊!”
“我去找藥。”
拓真轉身離去,速度快得李大夫只看見一道殘影。
兩日后,拓真回到王都。
他徑直前往神殿,找到大主教。
“勇者大人!”大主教滿臉驚喜,“您回來了!格林村的村民救出來了嗎?”
“救了。”拓真淡淡道,“但我需要**。”
大主教一愣:“**?”
“對,大量**。越多越好。”
“這……”大主教面露難色,“**是神殿至寶,煉制不易。勇者大人需要多少?用來做什么?”
拓真看著他:“救人。”
“救誰?”
拓真沉默了一瞬。
他可以說救村民,但他沒有。
他看著大主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魔物。”
大主教的笑容僵在臉上。
周圍的幾個神職人員面面相覷,空氣仿佛凝固了。
“勇者大人……”大主教干笑一聲,“您說什么?我沒聽清。”
“我說,魔物。它們爆發了瘟疫,需要**救治。”
大主教的臉色變了。
那張總是堆滿笑容的臉,第一次露出了另一種表情。那不是憤怒,不是震驚,而是一種……審視。
“勇者大人,您可知您在說什么?”
“知道。”
“魔物是我族的死敵,是邪惡的化身,是女神的敵人!您要救它們?”
拓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問:“**,給還是不給?”
大主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與之前不同。之前的笑是謙卑的,恭順的。此刻的笑,卻帶著一絲詭異。
“勇者大人初來乍到,對這個世界還不了解。”他緩緩道,“您以為,那些魔物為何會爆發瘟疫?”
拓真眉頭微皺。
大主教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您以為,女神賜福的**,為何恰好能治愈魔物的瘟疫?”
拓真看著他,沒有說話。
大主教又走近一步,聲音輕得像耳語:“您以為,三百年來,為何人類與魔物的戰爭從未真正結束,卻又從未真正分出勝負?”
拓真依舊沉默。
大主教退后一步,重新掛上那副謙卑的笑容。
“勇者大人,**好休息。**的事,容我們商議商議。”
他轉身離去。
拓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傍晚時分,公主艾莉西亞匆匆趕來。
“勇者大人!不好了!”
拓真正盤膝吐納,聞言睜開眼。
“神殿傳出消息,說您被魔物蠱惑,已經背叛了人類!大主教正在召**議,要撤銷您的勇者身份!”
拓真面上無波。
“還有呢?”
“還有……”艾莉西亞咬著唇,“邊境駐軍傳來消息,說發現魔物大軍集結,可能要發動總攻!現在整個王都都在傳,是您把人類的情報泄露給了魔物!”
拓真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夕陽將王都染成一片血紅。
他想起老翼魔那雙渾濁的眼睛,想起那個蜷縮在地的小魔物,想起李大夫顫抖的手探在那個“孩子”額頭上。
他又想起大主教那張變幻的臉,想起那句“三百年來,為何戰爭從未真正結束”。
瘟疫。
**。
三百年戰爭。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風中的一縷煙。
“勇者大人?”艾莉西亞擔憂地看著他,“您……您笑什么?”
拓真回過頭。
“你之前說,要好好想想我問的那個問題。”
艾莉西亞一愣。
“我問你,你親眼見過魔王嗎?還是只是聽別人說的。”
艾莉西亞低下頭。
“我……我想過了。我沒有見過,我身邊也沒有人見過。我們知道的關于魔物的一切,都是神殿告訴我們的。”
拓真點點頭。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去哪兒?”
“黑暗森林。”
艾莉西亞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變成猶豫。
“可是……神殿那邊……”
拓真看著她。
“你是公主,是這個王國的公主。你是想坐在王都里,聽別人告訴你什么是真實?還是想親自去看看,什么是真相?”
艾莉西亞咬著唇,雙手緊緊攥著裙角。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眼中有了決斷。
“我去。”
夜深人靜時,兩匹馬悄然離開王都,向北疾馳而去。
身后,王都的燈火漸漸遠去。
前方,黑暗森林在月光下靜靜蟄伏。
拓真策馬疾馳,夜風拂過他的臉龐。
他忽然想起前世成帝時的那種空寂感。
那時的他,斬斷七情六欲,以為那樣就能看透世間一切。
可現在他才發現,有時候,恰恰是那些七情六欲,那些讓他曾經不屑的“人性”,才能讓他看見真相。
他低頭看向自已的手。
這雙手,前世斬妖除魔,沾滿鮮血。
這一世,或許可以做點別的。
比如,救一些不該救的“魔”。
馬蹄聲碎,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