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剛結束,陸宴舟抱著我突然說:“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我法律上,已經有妻子了。”
“明天我就不能跟你去領證了,不過除了那張紙以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我腦子嗡的一聲:“你……結婚了,為什么這么多年一次都沒有跟我提過?”
他起身穿衣,頸側還有我留下的吻痕:“念念,我最愛你,畢竟咱們十年的感情。”
“她……是家里早年塞給我的,人既然收了,總得負責!”
我癱在凌亂的喜床上,身下還留著方才的溫存。
墻上的喜字紅得像一記耳光。
1.或許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崩潰。
陸宴舟嘆了口氣,拉過我的手,把我們手上的婚戒放在一起:“念念,你看,其實沒有什么不一樣的。”
“婚禮,婚戒,名分,都是你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名正言順的陸**。”
“至于她……你就當不存在就好了。”
他轉頭,對上我泛紅的眼睛。
聲音又軟了些許:“好啦,別鬧脾氣了。”
“我們念念最善解人意了,對不對?”
我避開他的觸摸,冷道:“我們分手。”
陸宴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松開我的手,點了根煙,有些疲累的說道:“我不同意。”
“那你跟她離婚。”
陸宴舟盯著我,沉默了許久,說道:“池念,我跟你說實話。”
“夏媛七年前跟我結婚。
這七年時間,她照顧我爸媽,照顧的很好,我沒有理由跟她離婚。”
七年前?
那是我們大學剛畢業的時候。
我們已經談了三年的戀愛。
那時候,他就瞞著我,跟別人結了婚?
胃里一陣翻攪,我沖進洗手間干嘔。
“你沒必要反應這么大。”
陸宴舟跟了過來,輕輕的拍打著我的背。
“我跟她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關系,只不過是父母給我定的娃娃親,不得不履約罷了。”
“我最愛的人,還是你。”
我轉身看他。
他眉眼中滿是擔憂。
是我這十年里最愛的模樣。
可此刻,我卻覺得分外惡心。
“反應大?”
“你讓我當了七年的**,你跟我說我反應大?”
陸宴舟皺了皺眉,眼神中有些不耐煩:“你未免也說的太難聽了。
什么**?
是咱們兩個先談的戀愛,是我瞞著你結了婚。”
“你沒有錯,也不用有什么負罪感。”
“而且,我們只是沒有那張紙罷了。
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
說著,他安撫性的想要摸我的頭發。
“別碰我!”
我一把揮開。
他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
我們十年來從來都沒有吵過架。
從前我以為這是兩個人相愛的證明。
現在我才明白。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陸宴舟伸手掐了掐眉心,也失去了耐心:“行了,我們都冷靜一晚。”
“念念,你也好好想想,為了一張紙,放棄我們十年的感情,放棄我們共同規劃的未來,還有****期待……到底值不值得。”
門砰的關上。
我開始不受控制地干嘔。
可脊背繃成一張弓,***也吐不出來。
眼淚鼻涕混成一團,丑的很。
哭完了,我也想通了。
從地上爬起來,去收拾行李。
期待滿滿的搬進來,滿身狼狽的搬出去。
我不由得自嘲一笑。
手機提示音突然響起。
是陸宴舟的媽媽。
她發了朋友圈:兒媳婦真孝順。
照片**是陸家老宅,滿滿一桌子的飯菜。
不是我做的。
要是之前,我第一反應就是陸宴舟特意以我的名義給**媽送去的晚餐,是為了讓我們的關系更好一點。
甚至,等見到他,還會獎勵他。
可現在我才明白。
**媽口中的兒媳婦,根本就不是我。
我只是一個被迫當了七年的**。
2.半夜,我拖著行李從我們的婚房中走出來。
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
突然,電話響了起來。
是爸爸。
“念念,我聽宴舟那邊說,你們……鬧了點別扭?”
一聽到爸爸的聲音,我不由得有點想哭。
但怕他擔心,我只能是強忍住。
爸爸的聲音還在繼續:“宴舟那孩子,對你有多好,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說說,這些年,他哪點虧待過你?”
有多好?
是畢業時,**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他會為了我,毅然與優渥的家庭決裂。
從光鮮的公子哥到陪我擠進陰冷的地下室,他沒有一句怨言。
是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明明自己也在創業初期焦頭爛額,卻永遠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手里提著溫熱的宵夜。
是在外應酬受了氣,回家前一定在車里調整好情緒,推開門的瞬間笑容明亮,絕不讓外面的風雨沾濕我半分。
那些細節,那些看似平常卻滲透到生活每一處的妥帖與保護。
此刻像慢放的電影鏡頭,一幀幀在我腦海里劃過。
那么真切,那么滾燙。
他對我的好是真的。
但他已經和別人結婚,也是真的。
“念念?
你在聽嗎?”
爸爸的聲音將我從回憶里拉回。
“我在聽。”
我回答道。
“爸,我……”我想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告訴爸爸。
可話到了嘴邊,卻像被棉花堵住。
我能怎么說?
說您女兒被人騙了十年,當了七年不明不白的**?
說您眼里完美的準女婿,早在七年前就另娶他人?
“念念,有件事得告訴你。”
我話還沒說完,爸爸便開口說道:“一個月后,**媽要做心臟搭橋手術。”
突然,我所有涌到喉嚨口的苦澀和控訴,瞬間被凍住了。
“醫生說,術前術后情緒不能有**動,不然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念念,算爸爸求你。
這段時間,無論如何,家里要平平安安的,不能讓**媽再操一點心……”爸爸后面又說了些什么,叮囑我注意身體,別熬夜,好好跟陸宴舟溝通……我一句都聽不清了。
耳邊只剩下嗡嗡的轟鳴。
電話掛斷了。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空曠的街頭,嚎啕大哭。
哭我那十年看似完美無瑕的愛情。
哭媽媽懸在刀尖上的生命。
哭陸宴舟用十年深情,為我筑起一座華麗的囚籠。
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的。
從細密雨絲,到滂沱大雨……我在街角,渾身濕透,分不清臉上流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突然,一把傘舉過頭頂。
我抬頭看去。
是陸宴舟。
他像之前的十年一樣,緊緊的抱住我。
我能感覺到他抱著我的手都在發抖:“跟我回家吧……池念,我用**手機發朋友圈只是在跟你置氣,我不是要跟你分手……”陸宴舟奪過我的行李箱,將我塞進副駕駛。
他跟我保證:“你放心,我會處理好,跟夏媛離婚的。”
“我們倆好好的過日子。”
“念念,****事情叔叔跟我說了……”我默不作聲。
只是愣愣的看著他。
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領口上陌生的口紅色號……都是屬于另一個女人的痕跡。
我閉了閉眼,只覺得累。
但陸宴舟沒有發現我的異常,還在念叨著要給我媽媽請最好的醫療團隊。
我歪頭靠在車窗上。
連回答都沒有力氣。
3.之后半個月,我為了避開陸宴舟,借口照顧媽媽,一直住在醫院。
陸宴舟沒有生氣,而是完美地兌現了他的承諾。
動用人脈,請來頂尖專家會診,為我**心臟搭橋手術制定了最完善的治療方案。
他甚至推掉工作,陪我在醫院守夜。
表現得如同完美女婿一般。
我媽氣色好了些,拉著我的手對他說:“宴舟,有你照顧念念,媽就放心了。”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目光誠摯:“媽,我會一輩子對念念好的。”
看著媽媽真摯的目光,我垂下眼,點了點頭。
可心里卻像壓著塊浸透水的海綿,沉得發悶。
原本一切都很平常。
變故發生在一個下午。
陸宴舟公司有急事被叫走,我獨自去病房。
推開門,看見照顧我**護工換了人。
那張臉,我在陸宴舟媽媽朋友圈的照片里見過。
夏媛。
她正跟我媽說著話:“……我丈夫其實人挺好的,就是心軟,被外頭的人纏住了。”
“那姑娘跟了他好多年,他總說斷不了,怕傷人家心。”
“我這心里……有時候真不是滋味,才出來做點事,分散分散心思。”
我媽聽著,臉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我站在門口,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間凍住了。
“念念來了?”
我媽看到我,笑了笑:“這小夏護工命真苦。
要我說啊,那些做**的真是不要臉……”我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說:“媽,我帶了點粥,您嘗嘗。”
然后轉向夏媛:“能出來一下嗎?
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走廊盡頭。
我看著她:“那些話,是故意說給我媽聽的?”
夏媛臉上的溫順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說我的家事,怎么了?”
“我們之間的事,別牽扯我爸媽。”
我壓著聲音,試圖講理:“我們兩個都是受害者,有什么我們可以談……受害者?”
她嗤笑一聲,打斷我:“池念,你當了七年**,還挺理直氣壯啊?”
“跟我談?”
“你以為宴舟真會為了你離婚?
他不過是哄著你玩罷了。”
“連**都說你不要臉,池念,你有膽子跟**說你當**的事嗎?”
我攥緊拳頭,想反駁,想**。
但我極力忍耐著。
因為這是在醫院,不能鬧大,不能刺激我媽媽。
她卻不依不饒:“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影響***手術吧。”
“不過,就算是不說,**這手術,我看也懸。”
“畢竟她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說不定啊……都熬不到手術……”腦子里那根緊繃的弦,“啪”地斷了。
等我反應過來時,手掌已經**辣地疼。
我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夏媛驚叫一聲,踉蹌著捂住臉。
“你在干什么?!”
陸宴舟的聲音猛地響起。
他快步沖過來,一把將夏媛護到身后,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池念!
你怎么能**呢?”
夏媛立刻躲在他身后,眼淚說來就來,聲音發顫:“宴舟……我只是看阿姨沒人陪,好心過來幫幫忙,陪她說說話……我不知道池小姐為什么這么生氣,上來就打我……”她抽泣著,我見猶憐。
和剛剛跟我說話時,那副刻薄的模樣一點都不一樣。
“你問她說了什么!”
我氣得發抖,想甩開陸宴舟的手。
陸宴舟眉頭緊鎖。
看著夏媛紅腫的臉頰。
又看向激動的我,眼神里帶著失望和煩躁:“她一向溫順的很,能說什么?”
“就算說了什么,你也不該動手!”
“池念,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可理喻,一言不合就動手嗎?”
“我不可理喻?”
我簡直想笑,眼淚卻不爭氣地涌上來。
“陸宴舟,不可理喻的是你!
要不是你腳踏兩只船,我和她至于……夠了!”
他呵斥道,攬住夏媛的肩膀。
“我先送她回去。”
“你冷靜一下,好好想想你自己問題。”
他帶著夏媛走了,沒再看我一眼。
很快,我就明白了他所謂的“冷靜一下”是什么意思。
4.當天晚上。
醫院通知,原先的專家醫療團隊被臨時調走,接手其他緊急病例。
緊接著,一些不堪的流言開始在病房區擴散。
關于我,關于“知三當三”,關于“糾纏有婦之夫”……我媽不知從哪里聽到這些,臉色煞白,捂著胸口喘不上氣,被緊急推進了急救室。
可醫療團隊卻已經被調走了。
爸爸急得滿頭汗,抓住我問:“念念,這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醫生怎么說走就走了?”
“**情況危急,必須要立刻手術啊!”
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一遍遍撥陸宴舟的號碼。
始終無人接聽。
我沒辦法,只好把電話打到了夏媛手機上。
終于,電話通了。
“喂?”
“讓陸宴舟接電話!”
我嗓子啞得厲害。
那頭停頓片刻,傳來陸宴舟冷淡的聲音:“想通了?”
“把醫療團隊還回來!
求你……”我指甲掐進掌心。
“可以。”
他語氣平靜:“你來江畔公寓,給夏媛道歉。”
“她滿意了,團隊就回去。”
江畔公寓,是他的另一處住處。
我去了。
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媽媽……**。
公寓里。
夏媛坐在沙發上,臉頰早已看不出痕跡。
陸宴舟站在窗邊,背對著我。
“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只是我也是有尊嚴的。”
“平白無故被人打了,總是要收到個道歉吧?”
夏媛輕聲細語的說著,眼神里卻滿是挑釁。
我看著她,又看看陸宴舟的背影。
“對不起。”
我說。
“聽不見呢。”
她眨眨眼。
“對不起!”
我提高聲音。
“光說可不行。”
她嘆了口氣,像是很為難。
“這樣吧,你跪下說。
自己打自己巴掌,什么時候我滿意了,這事就算過了。”
“宴舟,你說呢?”
陸宴舟沒有出聲,只是沉默著轉過身。
我閉了閉眼。
膝蓋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悶響。
揚起手,對著自己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聲音清脆。
臉上迅速泛起**。
“可以了嗎?”
我抬頭,看向他們:“可以讓醫療團隊回去了嗎?”
“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是我媽她等不了了……”夏媛看向陸宴舟,剛想要說些什么。
突然,我的手機瘋了似的響起來。
是爸爸。
一種滅頂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我。
我抖著手接通。
“念念……**……**走了……剛剛……心跳停了……沒搶救回來……”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我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灰白噪音。
陸宴舟似乎察覺到不對,轉過身。
他看到我的樣子,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池念?
你怎么了?”
“是媽那里出什么事了嗎?”
“你別怕,我已經安排好了,媽不會出什么事的。”
“**對我那么好,我怎么會真的不管她呢?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罷了……”他蹲下身,想碰我。
我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看向他。
看著這張我愛了十年,此刻卻無比陌生的臉。
所有的情緒,愛恨,糾纏,痛苦,不甘……都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
只剩下冰冷的灰燼。
一個教訓?
可是……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陸宴舟,我媽死了……”
小說簡介
主角是陸宴舟池念的現代言情《新婚夜當天,我知道他有了另一個家》,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山奈”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新婚夜剛結束,陸宴舟抱著我突然說:“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我法律上,已經有妻子了。”“明天我就不能跟你去領證了,不過除了那張紙以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我腦子嗡的一聲:“你……結婚了,為什么這么多年一次都沒有跟我提過?”他起身穿衣,頸側還有我留下的吻痕:“念念,我最愛你,畢竟咱們十年的感情。”“她……是家里早年塞給我的,人既然收了,總得負責!”我癱在凌亂的喜床上,身下還留著方才的溫存。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