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

“‘我的爸爸是個英雄，他總是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保護著大家。’”

“‘他有時候會穿著奇怪的衣服，消失好幾天。’”

“‘他回家的時候，身上總是帶著一身灰塵，很累很累，但看到我就會笑。’”

她一句一句地念著，語氣里充滿了嘲諷。

“你聽聽，這是小學生該寫的東西嗎？英雄？保護大家？”

“我問她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她也說不清楚。”

“現在的孩子，為了博眼球，什么都敢編！虛榮！”

看著她激動扭曲的臉，我強壓怒火。

“孩子寫的是她的感受。”

“在她的世界里，我就是這樣。她的感受，就是最真實的。”

劉蕓像是聽到了*****。

“感受？感受能當飯吃嗎？感受能當分數嗎？”

“作文講究的是真實！源于生活！”

“我讓她重寫，寫清楚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是工地搬磚還是送外賣，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她不肯，還頂嘴，說她沒撒謊！”

“這種態度，必須嚴懲！”

她指著我女兒，聲音尖銳。

“今天這篇作文，必須重寫！并且，她必須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承認自己撒謊，做檢討！”

女兒在我懷里抖了一下，哭得更厲害了。

我把女兒抱得更緊，抬起頭，一字一句地對劉蕓說。

“我女兒，沒有撒謊。”

“她寫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該道歉的人，是你。”

劉蕓的臉色瞬間漲紅。

“我道歉？你腦子沒問題吧？”

“我教了二十年書，第一次見到你們這么不講理的家長！”

“我告訴你，今天這錯她要是不認，這作文要是不重寫，你們就退班！”

她囂張地指著門口。

“我們學校，不歡迎撒謊的孩子和縱容孩子撒謊的家長！”

我看著她，心底最后溝通的**，被徹底澆滅。

我沒再跟她爭辯。

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我彎腰，小心翼翼地把桌上那些作文碎片一片片撿起來，放進口袋。

然后，我抱起女兒。

“囡囡，我們回家。”

女兒把頭埋在我的肩膀上，小聲地問。

“爸爸，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沒有，囡"囡是爸爸的驕傲。”

我抱著她，轉身就走。

劉蕓在我身后尖叫。

“走了就別回來！有你們后悔的！”

我腳步沒停，抱著女兒，離開了這間令人窒息的教室。

走出校門，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女兒已經不哭了，只是靜靜地靠在我懷里。

我知道，今天這件事，會成為她心里的一根刺。

我必須把它***。

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