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筑夢新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云夢澤小魚”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沈逸蔡京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醒來便是皇帝---。,卻發現自已渾身軟得跟面條似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朱紅色的橫梁上描著仙鶴,四角垂著鎏金香球,那檀香味就是從香球里飄出來的。身下這張床大得能打滾,錦被滑膩得像少女的肌膚,繡著五爪金龍的圖案明晃晃地刺眼。。他租的那間十平米隔斷房,天花板是脫皮的,隔壁情侶吵架他聽得一清二楚。這是哪兒?“官家醒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耳朵。沈逸偏過頭,看見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
精彩內容
****要廢我---。——這龍床軟得他腰疼。是腦子里太亂,一會兒閃過向太后那雙能把人看穿的眼睛,一會兒閃過楊戩那句“太后說了,一定要去”,一會兒又閃過史書上那些黑紙白字的記載:,金兵破汴京,徽欽二帝被俘。后妃公主宗室女眷,盡沒為奴婢,押解北上。途中凍餓而死、被**至死者,十之七八。,盯著帳頂的龍鳳紋。,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這就是他的結局。也是這座皇宮里所有人的結局。:“官家,該起了。今日早朝。”
沈逸坐起來,深吸一口氣。
今天,他要面對****。
---
天還沒亮,大慶殿已經站滿了人。
沈逸坐在御座上,透過十二旒冕冠的玉串往下看,黑壓壓一片腦袋,看不清誰是誰。旁邊垂著一道簾子,簾子后面坐著向太后。
這是他第一次上朝。
禮部官員像背書一樣念了一堆他聽不懂的奏章,下面的人時不時出列說幾句,向太后偶爾應一聲。整個過程沉悶得像開組會。
沈逸坐在那兒,努力保持面無表情,腦子里卻在想別的事。
這些人里,哪個是蔡京?哪個是章惇?哪個以后會害他?哪個以后能幫他?
“臣有本奏!”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把沈逸從走神中拉了回來。
一個中年官員出列,跪在大殿中央。他穿著紫色官服,腰系金魚袋,面白微須,一雙三角眼看人時帶著三分審視。
“臣聞陛下前日圈定太學策論題目,題為‘論格物致知與經世致用’。”那人不緊不慢地說,“臣愚鈍,敢問陛下:格物致知,出自《大學》‘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此乃圣人之言,修身之本。然‘經世致用’四字,臣遍查典籍,不知出自何典?”
沈逸的睡意瞬間沒了。
這人是在問他:你出的題,有依據嗎?沒依據就是胡來。
簾子后面,向太后沒有說話。
沈逸看著下面那個人,忽然想起他是誰了。
蔡京。
現在的蔡京還不是后來那個權傾朝野的奸相,只是個翰林學士承旨,正三品。但他的名氣已經不小,以精通典章**著稱,文章寫得漂亮,字也寫得好。
沈逸研究宋史時讀過蔡京的資料。這個人最大的特點是:聰明,非常聰明。他知道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知道怎么讓自已立于不敗之地。
現在,他就在試探**帝。
沈逸沉默了三秒。
****都在看他。
“蔡學士問得好。”沈逸開口,聲音比他自已預想的穩,“那朕問你:《大學》說‘格物致知’,格了物,致了知,然后呢?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蔡京一愣。
沈逸繼續說:“《大學》八條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格物致知是頭兩步,后面還有六步。朕出這題,是想問太學生:你格了物、致了知,打算怎么用來齊家、治國、平天下?”
他頓了頓,看著蔡京:“蔡學士如果覺得這題出得不對,可以當面駁朕。朕洗耳恭聽。”
大殿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蔡京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他叩首道:“陛下圣明。臣魯鈍,一時未能領會圣意,請陛下恕罪。”
沈逸看著他,心里冷笑。
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起來吧。”沈逸說,“蔡學士忠心可嘉,朕不怪你。”
蔡京謝恩起身,退回隊列。
沈逸余光掃過簾子。向太后依然沒有說話,但他感覺那道簾子后面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
早朝散了。
沈逸回到福寧殿,一**坐在榻上,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剛才那場交鋒,前后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卻像打了一場仗。他以前只在論文里分析過朝堂斗爭,今天算是親身體驗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楊戩進來稟報:“官家,向太后宣您過去。”
沈逸心里一緊。
---
向太后還是坐在那張榻上,手里還是捻著佛珠。但這次,她的臉上多了一絲沈逸看不懂的表情。
“坐吧。”她指了指旁邊的繡墩。
沈逸坐下。
向太后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今天在朝上,說得不錯。”
沈逸一愣。他沒想到太后會夸他。
“蔡京這個人,哀家知道。”向太后慢慢地說,“聰明,有本事,但也太聰明了。你壓得住他,他就能用;你壓不住,他會吃了你。”
沈逸垂首:“臣弟謹記。”
“記什么記。”向太后的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疲憊,“哀家還能看著你幾天?明年這時候,哀家就不在了。”
沈逸猛地抬頭。
史**載,向太后垂簾六個月后還政,第二年去世。這是真的。
“太后……”
“不用勸。”向太后擺擺手,“哀家自已的身體,哀家自已知道。叫你過來,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她放下佛珠,看著沈逸,眼神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哀家不管。你想做什么,哀家也不攔著。但有一條,你得記住——”
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首先是皇帝,然后才是你自已。你可以讀書,可以折騰,但不能讓這江山亂。你大哥走得急,沒留下兒子,這擔子才落到你肩上。你要是把江山折騰沒了,到了地下,你沒臉見你大哥,哀家也沒臉見先帝。”
沈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跪下,鄭重地叩了三個頭:
“臣弟,記住了。”
---
從太后宮里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沈逸走在回福寧殿的路上,腦子里反復回響著太后那句話:“你首先是皇帝,然后才是你自已。”
這話說得對,也不對。
他是皇帝,沒錯。但他也是沈逸,一個研究宋史的書**,一個熬夜寫論文猝死的倒霉蛋。他比這個時代任何人都清楚,二十六年后的靖康之恥有多慘。
他要做的,不是守住這個江山,而是改變這個江山的命運。
但太后有一件事說對了:他不能急。
蔡京今天跳出來,不是偶然。那是在試探他。如果他今天應對得不好,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跳出來。他必須一步步來,先站穩腳跟,再慢慢推進。
回到福寧殿,楊戩迎上來:“官家,太學那邊派人來報,說策論題目發下去了,太學生們反應很大。還有些人在打聽出題的人是誰。”
沈逸點點頭:“讓他們打聽。”
楊戩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件事……蔡京府上派人來送禮,說是賀官家龍體康復。”
沈逸看著那份禮單,忽然笑了。
這人變得可真快。
“收下。”他說,“回一份禮,就說朕記下了蔡學士的忠心。”
楊戩應聲退下。
沈逸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太學里,有一個叫李綱的年輕人,正對著那八個字徹夜不眠,一遍一遍地寫,一遍一遍地改。
他不知道的是,蔡京回到府中,立刻寫了一封信,讓人連夜送往**。
他更不知道的是,遙遠的北方草原上,一個叫完顏阿骨打的男人,正看著南方的地圖,對他的兒子們說:
“宋人換了**帝,聽說是個只會畫畫寫字的。等我們收拾完遼國,就去會會他。”
夜風吹過福寧殿的檐角,銅鈴叮當作響。
沈逸看著那輪明月,忽然想起穿越前,導師在他論文上批的那句話:
“缺乏現實關懷。”
他當時不服氣,覺得導師不懂他的學術追求。
現在他懂了。
現實,就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楊戩,是剛才試探他的蔡京,是那句“你首先是皇帝”的太后,是二十六年后的靖康之恥。
現實,是他必須學會做皇帝。
哪怕他根本不會。
---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