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0。推開沉重的木門，里面是個直徑約十米的圓形空間。地面鋪著黑白兩色的石板，拼成太極圖的樣式。穹頂繪著星圖，二十八宿的位置鑲嵌著夜明珠，即使在白天也泛著微光。，上面刻滿符文。**兩側各有一個**。“轉移儀式需要把雙方的媒介物品分別放在兩側的**上即可。”殿主站在**旁解釋，“儀式開始后，命運之力會通過**流轉，完成轉移。整個過程很快，時間可以忽略不計。我們能看看真實案例嗎？”夏哲也問，“比如把某人的重病轉移出去那種。”：“可以，但那樣的儀式，結果往往很殘酷。什么意思？”沈露問。“三年前，有位母親跪求我將她兒子的白血病轉移給她自已。”殿主的聲音很輕，“我答應了。儀式很成功，但同一時間，那位母親在買菜時被高空墜物砸中，當場死亡。”
宋嘉行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等價交換。”殿主抬起眼，“你拯救了一條命，就要用另一條命來換”

“太可怕了……”夏哲也喃喃。

“所以命運師的第一課，是學會拒絕。”殿主走向**，“現在，我演示小厄運的轉移。”

她取出一把小刀，在左手食指上輕輕一劃，血珠滲出。又拿出一片早已準備好的梧桐葉。

“這片葉子來自庭院東角的梧桐樹，我昨日已取它一片葉子作為媒介。”殿主將染血的刀和梧桐葉放在**中央，“現在，請各位退到門外。”

我們退出房間，從門縫里觀察。殿主盤坐在其中一個**上，閉目凝神。約莫一分鐘后，**上的符文開始發光——不是錯覺，是真的泛起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暈。

梧桐葉無風自動，緩緩立起。刀尖上的血珠像被什么牽引，脫離刀身，在空中凝成一粒紅寶石般的光點，然后沒入葉片。

葉片瞬間枯萎、焦黑，碎成粉末。

殿主睜開眼睛，舉起左手。食指上的傷口消失了，皮膚光滑如初。

命運之間的頂部發出一道藍光。

“庭院里那棵梧桐，現在應該已經斷一枝了。”她站起身，“***傍晚修剪時會發現的。”

“下午我會為王建豪先生舉行命運重現儀式，協助大家破案。”殿主走出命運之間，“現在請各位回房休息。”

回廂房的路上，夏哲也一直很安靜。

“怎么了？”我問。

“我在想……”他猶豫道，“如果命運交換真的存在，那這世上的不幸是不是總量守恒？有人幸運，就一定有人倒霉？”

“理論上是這樣。”

“那命運師豈不是在扮演上帝？”夏哲也停下腳步，“他們決定誰該幸運，誰該不幸——憑什么？”

我答不上來。

憑什么？是啊，憑什么。

2023年3月18日 11:20

午飯時，殿主沒有出現。朔月說母親在命運之間做準備工作。

“周先生也不在？”林警官注意到空位。

“他說身體不舒服，在房間休息。”沈露解釋，“他最近熬夜工作，可能累著了。”

陸文遠在座位上發呆，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夏哲也纏著朔月問東問西，朔月大多只是搖頭或簡單回答，顯得很冷淡。

“為什么我感覺飯菜味道有點奇怪？好像是有點餿了？”林警官皺起眉頭，似乎對飯菜很不滿。

朔月嘗了一口飯菜，馬上吐了出來，說道：“不好意思各位，應該是冰柜出了問題，不制冷了。我會馬上給大家更換一些不需要冷藏即可保存的新鮮菜肴，各位請稍等。”

“別的冰柜里沒有菜了嗎？”沈露問道。

“命運神殿里只有唯一一個冰柜，冰柜很大，足以放下所有人十天所需的菜肴了，所以并沒有另外一個呢。”朔月說道。

眾人只好接受朔月的說法。

過了一會兒，朔月便給我們更換成了新鮮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