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讓他做個準備,后天重新進行一次考核,通過了便可以**手續加入這個項目。
而第二件事,周知硯打定主意要和程明月離婚。
他擬好了離婚協議,打印出來,簽了字,直奔程明月所在的研究院。
透明且強隔音的實驗室里,程明月穿著一身白大褂,整個人看起來颯爽干練。
她對著那些儀表數據全神貫注,根本沒有注意到外面周知硯的目光。
出于規定,周知硯就這樣靜靜地站了兩個小時等待。
上輩子,他就是對程明月這股對待學術的專注怦然心動,才在讀書的時候喜歡上她,向她告白了九十九次,最終軟化了她的心。
后來導師二選一的保研機會,他更是主動放棄,把機會給了程明月。
程明月讀書時會在競賽****,用上理科生的浪漫,寫滿組成愛心符號的方程式向他示愛。
畢業后會每天早起給周知硯做早飯,手繪菜譜供他“點單”。
在周知硯生病的時候,程明月會心疼地落淚,從天黑照顧他到天亮,最后甚至睡眠不足暈厥在實驗室里。
所以上輩子他到死也不明白,他們的感情怎么會在無聲中變了質......
有同事熱心,幫周知硯撥通了實驗室內的電話。
程明月的語氣溫和,夾帶幾分歉意。
“知硯,抱歉,我現在在實驗的關鍵時刻,你別等了。”
周知硯聽著久違的聲音,復雜地紅了眼眶。
對自己這樣溫和的妻子,為什么會**?
幾十年的相伴,讓他知道在研究進行時,程明月從不為任何人破例,可是......
走廊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對講機的聯絡聲。
“程明月!你的助手傅司白來研究所的半路出車禍了,被送去醫院了。**聯系不到他的家人,把電話打過來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聽見這個名字,周知硯的眸子顫了顫,他看見實驗室內的身影動作極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脫掉了外衣,從實驗室里走了出去。
“我過去找他!”
程明月的腳步徑直掠過了周知硯,卻被他死死拽住了胳膊。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明月,我在這里等了你很久,你知道嗎?”
周知硯遞出了那份離婚協議,程明月抽出胸前掛著的鋼筆,看也沒看就簽了字。
“抱歉知硯,我在做事的時候沒有分心的例外,但是——”
聽見前面人的催促聲后,程明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現在得去看看傅司白,有事回去說。你先讓一下。”
程明月的聲音哪怕急促,依舊是柔和的。可是對傅司白明晃晃的偏愛,讓周知硯明明做好準備的心,依舊破開了一個口子。
他讓出了位置,捏緊了手里的離婚協議,卻也鬼使神差地跟上了程明月的車子。
他還是想知道一個答案,究竟是為什么。
車子很快停到了住院部門口,周知硯跟在她身后,穿過了一道道走廊,停在了一間病房門前。
程明月推門走了進去。傅司白激動不已:
“明月,你終于來看我了......”
警方詢問程明月與傅司白的關系,程明月猶豫了一下,在傅司白期待的眼神中,說出了那句“我是他女朋友”。
周知硯靠在門外的墻邊,把話語聽得清清楚楚。
警方走后,傅司白主動拉住程明月,將她攬入自己的懷里。
程明月身子一僵,沒有推開。
“如果不是你愿意來看我,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明月,你明明在意我,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