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那年杏花雨,最苦是離愁》,男女主角分別是藺伊人厲霆生,作者“牛奶咖啡”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北城人人都知道,藺伊人是個出了名的“忍者神龜”,丈夫厲霆生把第九十九個女人帶回家,她還能無動于衷。第一年,他出軌的第一個對象鬧到她公司尋死覓活,她低聲下氣道歉,賠上一大筆錢才平息。第二年,他讓一個女大學生懷孕,是她出面安撫,陪那姑娘去了醫院。第三年,他招惹上有夫之婦,對方的丈夫提刀上門,她替他擋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第五年,他為了向秘書蘇慧表忠心,竟剪斷她的剎車線——她因此雙腿殘疾。為...
精彩內容
當晚,厲霆生**了對藺伊人的軟禁,要求她必須出席老宅的家宴。
藺伊人沒有拒絕。
她獨自推著輪椅進入老宅客廳,眼前是一幅其樂融融的畫卷:
蘇慧系著圍裙,笑容溫婉地將切好的第一瓣橙子遞到厲母嘴邊,聲音柔軟得像浸了蜜:
“媽,您嘗嘗,甜不甜?”
厲母眼角的皺紋都笑深了,拍著蘇慧的手背:
“甜!還是小慧賢惠,哪像某些人......”
話音在看到藺伊人的瞬間戛然而止,臉色也隨之沉了下去。
這些年,厲母沒少因為藺伊人那雙殘疾的腿而給她白眼,認為她給厲家“這樣的大門大戶”丟盡了臉面。
她似乎早已忘記,當年是誰在厲家風雨飄搖時,傾盡所有將其救回。
藺伊人沒有理會那道嫌惡的目光,平靜地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席間,傭人視她如空氣,坐在蘇慧身旁的厲霆生也仿佛當她不存在,只是那雙深邃的黑眸,偶爾會不自覺地掠過她的方向,眉頭緊鎖,臉上還殘留著白日里未消的怨氣。
藺伊人樂得清靜。
她懶于周旋,只盼著這場毫無意義的家宴盡快結束。
菜上齊后,厲霆生夾起盤中的魚眼,自然地放進了蘇慧的碗里——那是她最愛吃的。
藺伊人的目光在那顆魚眼上停留了一瞬,記憶的閘門猝不及防地被沖開。
曾經,每頓飯他必點一條魚,將最鮮美的魚眼和魚腩親自夾到她碗里,笑著說:
“伊人多吃魚眼,這雙眼睛才能一直這么漂亮。”
可如今,他的溫柔,已經盡數給了另一雙眼睛。
厲霆生細心地為蘇慧布菜,甚至將她討厭的香菜都仔細挑走。
似是終于想起什么,他猶豫片刻,夾了一只蝦,例行公事般放到藺伊人面前。
藺伊人垂眸,看著碗里那只蝦,聲音很輕:
“你忘了,我對蝦過敏?”
厲霆生的手在空中一僵。
“矯情。”
他冷冷丟下一句,面無表情地回到了原位。
家宴結束,藺伊人正欲離開,蘇慧忽然發出一聲夸張的驚呼:
“呀,這照片上的人......不是伊人妹妹嗎?這男人是誰?”
她將手機舉高,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照片上,一個女人與一個男人姿態親密,女人的側臉,確有幾分像藺伊人。
厲霆生看清照片的瞬間,臉色鐵青。
厲母一把搶過手機,本就壓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手掌狠狠拍在桌上:
“我厲家的兒媳,竟這般不知檢點,在外面勾搭男人?!我甚至懷疑,你那個死去的野種,是不是我兒子的種!否則怎會這么短命!”
“來人!上家法!”
藺伊人的臉色瞬間褪盡血色。
“這照片是假的......”她的解釋蒼白而無力,被厲母的怒喝徹底淹沒。
保鏢上前,粗暴地將她從輪椅上拽下,拖向祠堂。
經過厲霆生身邊時,她本能地抬起頭,將所有求生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張曾讓她刻骨銘心的臉上。
只要他一句話。
只要他說一句,辰辰是他的兒子,說她絕非水性楊花之人,這場無妄之災便可消弭。
然而,他別開了頭。
祠堂里,竹刺做的**扎得她毫無知覺的雙腿血肉模糊,可她的心,卻被刺得千瘡百孔,痛入骨髓。
她被強行按著伸出手掌,蘸滿鹽水的戒尺,一下又一下,狠狠抽打在掌心。
每一聲脆響,都像一把刀,凌遲著她最后的尊嚴。
不知數到第幾下,她已經痛到麻木,只看見自己一雙血肉模糊的手懸在半空,不停顫抖,血水滴落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暈染成觸目驚心的紅。
當所有人都散去,厲霆生最后一個經過她身邊。
他停下腳步,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言的情緒。
他蹲下身,伸手想扶她,聲音低沉,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懇求:
“藺伊人,別鬧了。我知道那張照片是慧慧做的。但她......她需要在厲家立足,需要立威。你忍一忍,就過去了,好不好?”
他要去扶她的手,懸在半空。
藺伊人垂著頭,許久沒有動。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被冤枉的,知道她正在承受著非人的屈辱和痛苦。
可為了另一個女人的“立足”與“立威”,他選擇了沉默,選擇了讓她成為那塊墊腳石。
她緩緩抬起頭,祠堂昏暗的燭火映在她眼中,卻照不進半分光亮。
她就那樣看著他,看著這張熟悉到刻進骨子里的臉,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極淡、極輕的笑。
“厲霆生,”她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像一潭死水,“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嗎?”
他僵在那里,沒有回答。
“不是嫁給你。”她一字一句,將那最后的眷戀,連同血肉一起剝離,“而是,為你生下辰辰。”
聞言,厲霆生懸在半空的手,猛然一顫,終究沒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