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毫不意外的一耳光扇在我臉上。

我的眼神透過凌亂的頭發，看向明顯被我氣破防的媽媽，得意的揚起嘴角。

媽媽氣得渾身顫抖，扭曲的聲音中透著癲狂：

“大人的事，你懂什么？”

“**爸不愛我，能這樣寵著我，配合我嗎？你就是嫉妒我！”

媽媽站起身，拽著我踉蹌著向外走，將我丟在沙發上。

“我今天本來心情很好，但你偏要惹我！”

媽媽從衣帽間挑了一件分外華麗的公主裙丟在我身上。

“換衣服，陪我去周阿姨生日會。”

才長出兩寸長的頭發，印著豬肉章和巴掌印青紅交加的臉，穿上公主裙，肯定滑稽的像小丑。

“我不去！”

媽媽找出了剃頭用的電推子，開到最大功率，陰惻惻的看向我。

“不去？”

“那我就把你的頭發剃光！”

宴會廳笑語晏晏。

我深深垂著頭，默默地縮在角落里。

但媽媽不許，她揪著我的后頸，將我推到人潮中心。

阿姨們紛紛驚呼出聲，“珊珊.....你的臉......”

她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憐憫的看向我，也看向媽媽。

媽媽很滿意我此刻的局促難堪，笑的前仰后合。

“她自己拿著豬肉章玩，扣臉上了哈哈哈哈。”

“但我們珊珊天生麗質，哪怕是這樣也好看，多好玩，多搞怪啊。”

“來，給我們多拍幾張。”

媽媽將我死死按在中間座位上，阿姨們覺得好玩，紛紛上前跟我合照。

“笑啊！”

媽媽向我腰間狠狠一擰，“你不覺得很好笑嗎？”

我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麻木的坐在中間，像是動物園里配合拍照的猴子，笨拙的附和著阿姨們拍照的姿勢。

遙遙看到小媽許阿姨的身影，她深深的看向我，搖了搖頭走開了。

十幾分鐘后，這場堪比凌遲的拍照終于結束了。

我無神的坐在角落。

“夏珊珊？”

大我一屆的何學長驚訝的看向我，“你怎么在這？你的臉......”

我如遭雷擊。

沒想到剛爬出飽受屈辱的高中，就在最狼狽難堪的時候，被喜歡的學長看到。

他會**我嗎？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個癲狂的媽媽，并且欺負我沒有任何代價嗎？

高中的那些痛苦和不堪，還會上演嗎？

我不敢想下去。

“你認錯人了。”

我捂著臉匆匆跑進了女廁所。

聽到外面補妝室傳來鄙夷的議論聲。

“徐倩真可笑啊，把女兒折磨成那樣，還好意思帶出來丟人現眼。”

“她折磨完老公還不夠，現在又來折磨女兒，那孩子青春正好，眼里卻一點生命力都沒有，都被癲婆媽媽吸光了。”

“徐倩他老公夏總，是不是有**了？我聽說......”

周阿姨打斷了對話，“你什么都沒聽說！”

“讓那個癲婆知道，指不定能鬧出什么幺蛾子，今天是我生日，我可不想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