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我收了皇帝御賜的軟甲，沒有拒絕。

攝政王覺得我逾矩，把我送進暗廠，培養‘無情死士’的煉獄。

第一年，我被灌了藥水，洗去情感。

第二年，我被扔進了男人堆。

第三年，我再記不起那方帕子顏色的時候，他卻來接我了。

... ...光亮刺入眼簾的那一刻，我本能地劇烈顫抖。

暗廠的掌事太監像拖死狗一樣將我拽起。

“沈晚，你有福了，王爺來接你。”

“出去之后，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應該懂。”

我木然地點著頭，把滿是**和燙傷的手，死死縮進袖子里。

“奴知道……奴聽話。”

我的聲音沙啞難聽，像破風箱。

那扇重若千鈞的玄鐵門被打開。

刺目的天光，讓我眩暈想吐。

攝政王蕭景珩就站在馬車前，身旁還站著那個嬌弱的柳如煙。

看到柳如煙那張和我三分相似，卻干凈無瑕的臉。

我想起在暗廠，被迫對著銅鏡，看自己被男人輪番羞辱的樣子。

好惡心。

我偏過頭，指甲死死扣進掌心的爛肉里，緩解恐懼。

我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卑微到了塵埃里。

“罪奴沈晚，叩見王爺，叩見柳側妃。”

蕭景珩眉頭緊鎖，似乎對我的稱呼很不滿。

“如煙聽說你今日出來，特地來接你。

沈晚，你看看如煙。”

柳如煙紅著眼眶，用帕子捂著嘴。

“我就知道姐姐還在怪我，明明我已經把正妃的位置讓出來了，姐姐還要怎么樣？”

“當年若不是姐姐收了陛下的軟甲，王爺也不會為了保全姐姐的名節，送姐姐去學規矩。”

我和她是總角之交，只因她是太傅之女，身體*弱，我就要事事讓著她。

蕭景珩聲音冰冷威嚴。

“三年了，沈晚，你還是沒學乖嗎？”

我渾身瞬間僵直，骨子里的奴性被喚醒。

“回主子，奴聽話。

奴學乖了。”

暗廠的規矩森嚴。

第一年，我只是因為在夢里喊了蕭景珩的名字，就被拔掉了兩片指甲。

第二年，我在無盡的**中試圖咬舌，被他們灌下軟筋散，扔進乞丐堆里。

第三年，我用磨尖的瓷片割破了手腕，血流了一地。

得到的是被撒上鹽水，暴曬三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蕭景珩似乎對我的順從很滿意。

“行了，本王看這三年，暗廠把你**得不錯。”

“以后不許再欺負如煙。”

我沒有解釋，頭磕在地上。

“奴會乖，會聽話。”

在暗廠，我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兩句。

柳如煙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面上卻是楚楚可憐。

“好了，景珩哥哥，姐姐這三年肯定受苦了，我們在望江樓定了席面給姐姐接風，走吧。”

我把左手往袖子深處藏了藏，那是被烙鐵燙廢的手。

我像個影子一樣，跟著他們上了馬車。

到了望江樓，滿桌都是我三年沒見過的珍饈美味。

在暗廠，我們不許像人一樣吃飯，大部分時間是像**一樣，跪在地上，用嘴去接賞賜的殘羹冷炙。

菜上齊后，柳如煙給我倒了一杯酒。

“姐姐，今日是你生辰，你想要什么？”

原來，今日是我生辰嗎？

我局促地捏緊手指，渾身發冷。

“王爺還會，送奴，回去嗎？”

蕭景珩帶著上位者的威壓，漫不經心地轉著扳指。

“暗廠的掌事說你這三年表現尚可，如煙身子弱，只要你聽話，多讓著她，本王暫時就不送你回去了。”

暗廠的人會定期回訪。

如果有任何忤逆主人的行為，他們會說，這個死士沒馴好。

讓人再抓回暗廠“回爐重造”。

我親眼見過，被抓回去的人，會被剝皮抽筋，做成真正的人皮鼓。

我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卑微討好的笑。

“謝，王爺恩典。”

蕭景珩語氣里帶著一絲施舍后的傲慢。

“特地趕在你生辰這天接你，我想這三年來你應該也能明白，本王的良苦用心。”

我沒有反駁，低眉順眼。

“奴明白了。”

柳如煙笑著說：“好了，快吃吧，姐姐都要餓壞了。”

蕭景珩動了筷子之后。

我學著他們的樣子，拿起桌上的象牙筷。

好像撿起了一些作為“人”的尊嚴。

但是手指神經壞死，根本不聽使喚，劇烈顫抖，甚至握不住。

“啪嗒”一聲。

筷子掉在地上，撞擊聲刺耳。

蕭景珩忍了忍，終究還是將手里的酒杯重重擱在桌案上。

“你還是在怨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