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我的弟子都超神了,但師父只想退》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杰瑞叔叔”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顧長生天玄宗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顧長生正在雜貨鋪里做夢。,嘴角剛咧開,窗外“轟隆”一聲巨響,把他從金山銀山里炸了出來。,把被子蒙過頭。“做夢,”他含糊不清地嘟囔,“都是做夢。轟隆”一聲。,掛在墻上的腌菜壇子哐當哐當地響,壇蓋都震歪了。,頭發亂成雞窩,眼角還掛著眼屎。“哪個王八蛋大清早放炮仗?!”他瞇著眼往窗外瞄了一眼。天還黑著。哦,那沒事了。他又躺下去了。——然后鋪子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冷風灌進來,顧長生打了個哆嗦,本能地摸向...
精彩內容
,雜貨鋪里安靜了整整一個下午。。,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一下,很有節奏。,擦完了貨架,擦完了門窗,最后站在門口,看著外面漸漸西斜的太陽。“師父。”
顧長生沒睜眼。
“嗯。”
“天快黑了。”
“嗯。”
“要關店嗎?”
顧長生終于睜開眼睛。
他看著門外那條空蕩蕩的街,沉默了幾息。
“關。”
白衣少女點點頭,伸手去拉門板。
就在這時,一只手按住了門板。
白衣少女抬頭。
門外站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袍,臉上帶著笑。
笑得像只老狐貍。
“別急著關門,”他說,“老夫大老遠來的,總得讓我進去坐坐。”
白衣少女看著他的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指甲很長,泛著詭異的青黑色。
毒。
而且是那種沾上就死的劇毒。
她往后退了一步。
老者笑了笑,跨過門檻,走進鋪子。
他身后,一群人魚貫而入。
一個,兩個,三個……
很快,小小的雜貨鋪里就站滿了人。
清一色的綠衣綠面具,整整齊齊站成幾排。
最后進來的是一個扛著椅子的大漢。
他把椅子放在鋪子**,退到一邊。
老者坐下,翹起二郎腿,看著柜臺后面的顧長生。
“掌柜的,”他說,“久仰。”
顧長生看著他。
“花千毒?”
老者點點頭:“正是老夫。”
顧長生沉默了一下。
“你來早了。”
花千毒笑了。
“早嗎?老夫覺得正好。”他環顧四周,“這鋪子不錯,收拾得挺干凈。就是小了點兒,站不下我這一百零八個人。”
顧長生沒說話。
花千毒看著他。
“掌柜的,我聽說,你攔了我的人?”
顧長生搖頭。
“沒攔。”
“沒攔?”
“我就是告訴他們,人在我這。想帶走,先問我。”
花千毒愣了一下。
然后他哈哈大笑。
笑得很響,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有意思,”他笑夠了,看著顧長生,“真有意思。一個開雜貨鋪的,敢這么跟老夫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柜臺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長生。
“你知道老夫是誰嗎?”
顧長生點點頭。
“萬毒谷谷主,花千毒。活了幾百年,毒功天下第一。*過的人比青牛鎮的人還多。”
花千毒瞇起眼睛。
“既然知道,還敢攔?”
顧長生看著他。
“你兒子在我這。”
“所以呢?”
“他想留在這。”
花千毒笑了。
笑得很冷。
“他想留?他想留就能留?”他指了指自已,“老夫是他老子。老子要兒子,天經地義。”
顧長生沒說話。
花千毒盯著他。
“掌柜的,老夫今天來,不是跟你商量的。”
他揮揮手。
身后的綠衣人立刻散開,開始**。
這一次,他們搜得比上次仔細多了。
翻箱倒柜,拆墻掀瓦,連地磚都撬起來看。
顧長生看著滿地的狼藉,眉頭都沒皺一下。
花千毒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意外。
“掌柜的,你就不怕?”
顧長生搖搖頭。
“怕什么?”
“怕死。”
顧長生想了想。
“怕。”
“那你怎么不跑?”
“跑不掉。”
花千毒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時候。”
**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每一個角落都搜遍了。
每一個縫隙都看過了。
沒有。
花弄影不在。
花千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站起來,走到顧長生面前。
“人呢?”
顧長生看著他。
“不知道。”
“不知道?”
“你們搜了半天,不是沒搜到嗎?”
花千毒盯著他。
顧長生也盯著他。
兩人對視了足足十息。
然后花千毒笑了。
笑得很陰。
“掌柜的,你以為把人藏起來就沒事了?”
他指了指門外。
“老夫今天帶了一百零八個人。你交不出人,我就把你這鋪子拆了。拆完鋪子,我就把這條街拆了。拆完這條街,我就把整個青牛鎮拆了。”
他湊近顧長生,壓低聲音。
“你猜,他能躲多久?”
顧長生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嘆了口氣。
“花谷主,”他說,“你兒子就在這。”
花千毒眼睛一亮。
“在哪?”
顧長生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后院,井底下。”
花千毒揮揮手。
幾個綠衣人立刻沖向后院。
過了一會兒,他們回來了。
“谷主,井里沒有人。”
花千毒看向顧長生。
顧長生面不改色。
“那就是地窖。”
“地窖也沒有。”
“那就是柴房。”
“柴房也……”
話沒說完,后院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花千毒的眼睛瞇起來。
他站起來,走向后院。
推開后門,他看到了一個人。
花弄影坐在井邊,臉色蒼白,手里拿著根枯枝。
他抬起頭,看著花千毒。
父子倆對視。
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花千毒開口了。
“弄影。”
花弄影沒應。
“跟爹回去。”
花弄影還是沒應。
花千毒的眉頭皺了皺。
“怎么?在外面待了幾年,連爹都不認了?”
花弄影終于開口了。
“爹?”
他笑了。
笑得很輕,帶著點嘲諷。
“你也配叫爹?”
花千毒的臉色變了。
“你說什么?”
花弄影站起來。
他瘦削的身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但腰板挺得很直。
“三年前,”他說,“你親手把我扔進煉毒池,說要拿我的心頭血煉丹。我娘留下的老仆拼死把我救出來,你派了三十個人追*我們。”
他看著花千毒。
“老仆死了,我逃出來了。你找了三年,今天終于找到我了。”
花千毒沉默了一下。
“弄影,那是誤會。”
“誤會?”
“煉毒池不是*你的,是幫你煉體的。老夫當時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才……”
“夠了。”
花弄影打斷他。
他看著花千毒,眼里沒有恨,沒有怒,只有平靜。
“爹,我不怪你。”
花千毒愣了一下。
“你……不怪我?”
花弄影搖搖頭。
“你是我爹,你給我這條命,你想拿回去,天經地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今天帶這么多人來,是想抓我回去,繼續煉丹吧?”
花千毒沒說話。
花弄影笑了。
“爹,我跟你回去。”
花千毒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花弄影點點頭,“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花弄影指了指身后的雜貨鋪。
“放過他們。”
花千毒看了看那間破舊的鋪子,又看了看花弄影。
“就這?”
“就這。”
花千毒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老夫答應你。”
花弄影點點頭,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他停下腳步。
“爹,我最后叫你一聲爹。”
他抬起頭,看著花千毒。
“以后,咱們兩清了。”
花千毒的臉色變了變。
但他沒說什么,只是揮揮手。
“帶走。”
幾個綠衣人上前,架住花弄影。
花弄影沒有掙扎。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雜貨鋪。
鋪子里,顧長生站在柜臺后面,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花弄影張了張嘴。
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謝謝。”
然后他被帶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雜貨鋪里一片狼藉。
白衣少女站在門口,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夜色中。
陣靈子蹲在地上,看著被撬起來的地磚,一言不發。
三丫頭站在院子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師父,”她跑進鋪子,“師父,四師兄被他們抓走了!”
顧長生沒說話。
他站在柜臺后面,一動不動。
三丫頭拉著他的袖子。
“師父,你去救他啊!你不是最厲害的嗎?你去救他啊!”
顧長生低頭看著她。
“三丫頭。”
“嗯?”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最厲害?”
三丫頭愣住了。
顧長生輕輕掙開她的手,繞過柜臺,走向后院。
他走到井邊,看著那根花弄影丟下的枯枝。
枯枝在地上劃了幾個字。
“師父,保重。”
顧長生看了很久。
然后他彎下腰,撿起那根枯枝。
枯枝在他手里斷成兩截。
他扔在地上,轉身往回走。
走到后院門口,他忽然停下。
“阿隱。”
角落里傳來一個輕輕的回應:“在。”
“你跟去了?”
“嗯。”
“多遠?”
“一直跟著。”
顧長生沉默了一下。
“他們走哪個方向?”
“西邊。萬毒谷的方向。”
顧長生點點頭。
他走回鋪子里,拿起柜臺上的算盤。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數了幾下,他放下算盤,開始收拾滿地的狼藉。
白衣少女走過來,幫他一起收拾。
陣靈子也走過來,把撬起來的地磚一塊塊鋪回去。
三丫頭抹著眼淚,把翻倒的貨架扶起來。
誰也沒說話。
一直收拾到半夜。
鋪子里終于恢復了原樣。
顧長生站在柜臺后面,看著門外漆黑的夜。
“都去睡吧。”
沒人動。
顧長生回過頭,看著他們。
“怎么?不聽話了?”
白衣少女看著他。
“師父,你去嗎?”
顧長生沒說話。
陣靈子看著他。
“師父,四師弟他……”
顧長生擺擺手。
“都去睡。”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不像剛失去了一個徒弟。
幾個人對視一眼,不敢再問,默默退下。
鋪子里只剩顧長生一個人。
他站在柜臺后面,看著窗外。
窗外的月亮很圓。
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他的手,緊緊攥著那兩截枯枝。
攥了很久。
很久。
東方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顧長生動了。
他把那兩截枯枝放在柜臺上,轉身走進后院。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
換了一身衣服。
不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
是一件黑色的長袍。
從來沒有見過的黑色。
黑得像深淵,黑得像永夜。
他把長袍披在身上,走出鋪子。
門外,白衣少女站在那里。
“師父。”
顧長生看著她。
“你怎么沒睡?”
“睡不著。”
顧長生沉默了一下。
“回去。”
白衣少女沒動。
“師父,我跟你去。”
顧長生看著她。
“你知道我去哪?”
“萬毒谷。”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
“救四師弟。”
顧長生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輕,帶著點無奈。
“你這丫頭,怎么越來越不聽話了?”
白衣少女看著他。
“師父教的好。”
顧長生愣了一下。
然后他搖搖頭,往前走去。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
“跟上。”
白衣少女眼睛一亮,快步跟上去。
走了幾步,身后又傳來腳步聲。
陣靈子追上來。
“師父,我也去。”
顧長生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走。
走了幾步,身后又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三丫頭跑上來,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師父師父,我也去!”
顧長生看著她。
“你知道去干什么嗎?”
“打架!”
顧長生沉默了一下。
“回去。”
三丫頭癟嘴。
“師父……”
“回去。”
三丫頭眼眶又紅了。
但她沒哭,只是低著頭,站在原地。
顧長生看著她,嘆了口氣。
“三丫頭。”
“嗯?”
“你留下來看店。”
三丫頭抬起頭。
“看店?”
“對。”顧長生點點頭,“萬一有人來買東西呢?”
三丫頭愣了愣。
然后她用力點頭。
“好!我看店!”
顧長生笑了笑,摸摸她的頭。
“乖。”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出街口,他忽然停下。
路邊蹲著一個人。
破舊的道袍,亂糟糟的頭發,手里拿著個酒葫蘆。
老道士。
他抬起頭,看著顧長生,咧嘴笑了。
“喲,出門啊?”
顧長生看著他。
“你怎么還在這?”
老道士站起來,拍拍**。
“等你啊。”
“等**什么?”
老道士指了指西邊。
“萬毒谷那地方,我熟。帶個路,總比你瞎找強。”
顧長生盯著他。
“你到底是誰?”
老道士笑了。
他湊近顧長生,壓低聲音。
“老伙計,***沒見,你就不認得我了?”
顧長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老道士退后一步,拱了拱手。
“天機閣,清風子。”
“見過魔尊大人。”
晨光照下來。
照在兩個人身上。
顧長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久。
很久。
他終于開口。
“是你。”
清風子點點頭。
“是我。”
顧長生沉默了一下。
“你怎么找到我的?”
“找你?”清風子笑了,“我找了你***。你以為躲在這破鎮上,就沒人找得到?”
顧長生沒說話。
清風子看著他。
“走吧,老伙計。你那小徒弟,再不救就真成丹藥了。”
他轉身,往西邊走去。
顧長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白衣少女和陣靈子站在他身后,面面相覷。
魔尊?
師父?
顧長生動了。
他往前走。
走到清風子身邊,兩人并肩而行。
“老家伙,”顧長生忽然開口,“你欠我一條命。”
清風子笑了。
“知道。這不還來了嗎?”
晨光里,三個身影漸漸遠去。
青牛鎮在他們身后,越來越小。
雜貨鋪門口,三丫頭站在那里,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她手里攥著那兩截枯枝。
“四師兄,”她小聲說,“師父去救你了。”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風輕輕吹過。
吹動了她的頭發。
遠處,萬毒谷的方向,烏云密布。
一場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