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探硯錄》,由網絡作家“蒜蓉云海”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硯福伯,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是試管里那抹妖異的藍綠色液體突然沸騰,然后——!、閃光、劇痛。,鼻尖縈繞的不再是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而是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劣質熏香的古怪味道。“少爺!少爺您可算醒了!”,穿著灰布短衫,頭上還挽著發髻。——現在該叫沈硯了——腦子里“嗡”的一聲,無數破碎的畫面涌了進來:大雍朝、蘇州府、沈家、十七歲、父母雙亡、家道中落……,穿越了。還是經典開局:家徒四壁,只剩臉能看。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酸軟得像被...
精彩內容
,是試**那抹妖異的藍綠色液體突然沸騰,然后——!、閃光、劇痛。,鼻尖縈繞的不再是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而是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著劣質熏香的古怪味道。“少爺!少爺您可算醒了!”,穿著灰布短衫,頭上還挽著發髻。——現在該叫沈硯了——腦子里“嗡”的一聲,無數破碎的畫面涌了進來:大雍朝、蘇州府、沈家、十七歲、父母雙亡、家道中落……,穿越了。
還是經典開局:家徒四壁,只剩臉能看。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渾身酸軟得像被卡車碾過。低頭看了眼自已的手——手指修長,皮膚白皙,就是瘦得能看見骨節。
“鏡子。”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老管家福伯愣了愣,忙不迭地從掉漆的梳妝臺上捧來一面模糊的銅鏡。
鏡中人眉目如畫,眼尾微挑,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哪怕臉色蒼白、頭發散亂,也掩不住那股子天生的俊俏。
**摸了摸臉。
行吧,這波穿越不虧。就是這身板……他試著握了握拳,軟綿綿的,典型的文弱書生體質。
“少爺,您可嚇死老奴了!”福伯眼圈發紅,“前**去城隍廟上香,回來就高燒不退,昏睡了兩天兩夜……”
沈硯揉了揉太陽穴,屬于原主的記憶碎片慢慢拼湊起來。
城隍廟……上香……好像是去求祖宗保佑,別讓家里最后這點祖產也被債主奪了去。
等等。
“福伯,今天是什么日子?”沈硯突然問。
“回少爺,今日是七月十六。”福伯擦了擦眼角,“您昏睡的這兩日,府衙的人來問過三次話了……”
“問話?問我什么?”
福伯的臉色變得難看,壓低聲音:“城隍廟……出事了。您去上香那日夜里,廟里死了人,**被燒得焦黑,還有……還有鬼火!”
沈硯眉頭一挑。
鬼火?
“死了什么人?”
“是個外地來的行商,姓周。”福伯聲音更低了,“據說身上財物盡失,縣衙初步斷定是劫財**。可是……”他吞了口唾沫,“可是現場有綠色的火苗亂飄,好幾個差役親眼所見!現在城里都在傳,是那行商做了什么虧心事,遭了城隍爺的天罰……”
沈硯聽明白了。
磷火自燃。古代人不懂,自然當成靈異事件。
“那官府找我問什么話?”他掀開薄被下床,腳剛沾地就晃了晃——這身體真是虛得可以。
福伯趕緊扶住他,苦著臉:“因為……因為廟祝說,那日閉門前,只有少爺您在廟里逗留得最晚。而且……”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有人看見,您離開時神色慌張。”
沈硯:“……”
原主這倒霉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子。三十八年的人生經驗告訴他,這事兒必須管,不然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雖然這時代可能還沒黃河這個說法。
“**。”沈硯說,“去城隍廟看看。”
“少爺不可啊!”福伯急了,“那地方邪門得很!您現在身子還沒好利索,萬一——”
“萬一真是鬼,我也得看看是什么品種的鬼。”沈硯打斷他,語氣平靜,“不然等官府再來‘請’我,就不是問話這么簡單了。”
福伯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勸。
一刻鐘后,沈硯換上一身半舊的青色長衫,束了發,由福伯攙著出了沈家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沈家老宅在蘇州城西,算是半郊區,去城隍廟得穿過兩條街巷。路上行人不多,但凡是看見沈硯的,眼神都透著古怪,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看,沈家那小少爺……”
“聽說城隍廟那事兒跟他有關?”
“嘖,長得倒是俊,可惜……”
沈硯面不改色,心里卻在復盤:磷在常溫下就能自燃,古代能獲取磷的途徑……動物骨骼腐爛能產生磷化氫,但量少;最大的可能是從尿液或者某些礦物中提取。兇手懂這個,要么是煉丹的道士,要么是懂點偏門的匠人。
拐過街角,城隍廟就在眼前。
廟不大,香火原本就一般,此刻更是被官差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著,十幾個百姓遠遠地聚在對面探頭探腦,表情既害怕又好奇。
“閑雜人等退后!”一個差役兇巴巴地喝道。
福伯嚇得一哆嗦。
沈硯卻徑直上前,聲音不大,但清晰:“蘇州府學生員沈硯,聽聞此處發生命案,特來協助查訪。”
那差役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你就是沈硯?”
“正是。”
差役表情古怪,轉身跑進廟里通報。不多時,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身后跟著兩個隨從。
“本官蘇州府吳縣通判,姓劉。”中年男子目光如刀子般刮過沈硯,“你就是沈家那個獨子?本官正要去尋你。”
“學生沈硯,見過劉通判。”沈硯行了個標準的書生禮,動作流暢自然——原主雖然懦弱,但世家子弟的基本教養還在。
劉通判冷哼一聲:“既來了,便隨本官進來。有些話,得當面問清楚。”
廟內光線昏暗。
正殿前的空地上,用白布蓋著一具**,隱約能看出人形。地面一片焦黑,空氣中彌漫著混合了焦臭和香火味的怪異氣息。
幾個仵作模樣的人正在旁邊低聲交談。
其中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衫,頭發用布條簡單束起,背影單薄——竟是個女子。
“蘇仵作。”劉通判開口,“驗得如何了?”
那女子轉過身來。
約莫二十上下,眉眼清冷,皮膚蒼白,嘴唇緊抿著。她手里還拿著把小刀,刀*上沾著些黑褐色的東西。
“回通判。”她聲音平靜,沒什么起伏,“死者男性,年約四十,體表七成以上燒灼碳化。口鼻內有煙塵,應是生前燒死。致命傷在胸口,有利器刺入痕跡,深及心臟。現場有掙扎痕跡,但無打斗跡象,推測是先被刺傷,再遭焚*。”
邏輯清晰,表述專業。
沈硯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財物呢?”劉通判問。
“未見。死者腰間荷包被割,應是劫財。”
劉通判點點頭,這才看向沈硯,語氣帶著審視:“沈硯,廟祝說那日申時三刻,你還在此處逗留。而死者是在戌時前后被發現死于廟中。這一個多時辰,你在何處?”
來了。
沈硯神色不變:“學生申時三刻離開城隍廟,直接歸家,途中并未停留。家中老仆可以作證。”
“哼,家仆作證,如何可信?”劉通判*近一步,“有人見你離開時神色慌張,可是看見了什么?或者說——”他拖長聲音,“你就是兇手?”
四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幾個仵作停下動作,看向這邊。門外的差役也探頭探腦。
沈硯卻忽然笑了。
不是原主那種怯懦的笑,而是帶著點玩味,三分從容,七分篤定——那是**在實驗室里,對著一組異常數據時露出的笑容。
“通判大人。”他慢悠悠地說,“若我是兇手,此刻應該早就逃之夭夭,何必主動送上門來?”
劉通判一噎。
“再者。”沈硯目光掃過那具焦*,“方才這位蘇仵作說,死者是生前燒死。可學生覺得……有些地方不對。”
那姓蘇的女仵作猛地抬頭,清冷的眼神直直刺過來。
“哪里不對?”她問。
沈硯沒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劉通判:“學生可否近前一觀?”
劉通判皺眉,但沈硯的態度太過鎮定,反倒讓他遲疑了。半晌,他揮揮手:“準。”
沈硯走到**旁,蹲下。
那股焦臭味更濃了。他面不改色——化學實驗室里待了十幾年,比這更難聞的氣味都習慣了。
他掀開白布一角。
焦黑的**暴露出來,皮膚碳化龜裂,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組織。胸口處果然有一道深深的創口,邊緣焦黑。
“蘇仵作。”沈硯開口,“你說死者口鼻內有煙塵,所以是生前燒死。但你可曾檢查過,他氣管深處是否有煙塵?”
蘇清硯眉頭微蹙:“氣管深處?”
“對。”沈硯拿起旁邊一根干凈的細木棍,輕輕探入**的口腔,在咽喉處虛點了一下,“如果是活著時吸入火焰和煙霧,煙塵會深入氣管甚至肺部。但如果是在死后焚*,煙塵大多只會停留在口鼻淺表。”
蘇清硯愣住了。
她確實沒查那么深——或者說,傳統的仵作驗*,根本不會去查氣管深處。
“還有。”沈硯指著**焦黑的皮膚,“你看這些碳化的部分,邊緣整齊,呈現明顯的‘拳擊姿勢’——這是活人在火中肌肉受熱收縮的典型表現。但是……”
他頓了頓,指向**的手臂:“這一處的皮膚收縮方向,和關節屈曲的方向不一致。這說明,焚燒時,**可能已經被擺成了某種姿勢,而非自然蜷縮。”
現場鴉雀無聲。
幾個仵作面面相覷,劉通判也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蘇清硯死死盯著沈硯,那雙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你……你怎么會懂這些?”她聲音有些干澀。
沈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雖然什么也沒沾上。
“家父生前喜好雜學,學生耳濡目染罷了。”他隨口編了個理由,然后轉向劉通判,“所以通判大人,此案恐怕不是簡單的劫財**后焚*滅跡。”
“那是什么?”劉通判下意識問。
沈硯目光掃過地面那些焦黑的痕跡,又抬頭看了看正殿屋檐下飄蕩的破舊布幔。
“兇手先**,再布置現場,制造出‘鬼火焚*’的假象。”他一字一句道,“目的嘛……要么是想掩蓋真正的**動機,要么,就是想借鬼神之說,擾亂視聽。”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于那綠色的‘鬼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沈硯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點屬于現代人的、居高臨下的通透。
“不過是一些磷粉,遇空氣自燃罷了。磷火輕,隨風飄蕩,看起來就像鬼魂游走——雕蟲小技。”
劉通判瞪大了眼睛。
蘇清硯握緊了手中的小刀。
廟外不知何時聚了更多的百姓,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涌進來。
沈硯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吐出一句話:
“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我必揪出真兇,還給死者一個公道。”
“也還我自已一個清白。”
風吹過城隍廟破敗的屋檐,發出嗚嗚的聲響。
像嗚咽,也像某種序幕拉開的聲音。
劉通判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少年書生,那張過分俊俏的臉上,此刻沒有絲毫怯懦,只有一種近乎囂張的篤定。
“好。”他最終咬了咬牙,“本官就給你三天!三日之后,若你破不了案——”
“學生任憑處置。”沈硯接得很快。
他轉身,對還在**的蘇清硯點了點頭,然后徑直朝廟外走去。
福伯慌慌張張地跟上去。
走出廟門時,沈硯聽見身后傳來壓抑的議論:
“這沈家小少爺……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
“剛才那些話,說得頭頭是道啊……”
“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沈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中邪?
不。
只是三十八歲的靈魂,在這具十七歲的身體里,蘇醒了。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這個陌生的時代,用最熟悉的科學,活下去。
并且,活得好。
走出十幾步,他忽然回頭,看向還站在廟門口望向這邊的蘇清硯。
四目相對。
沈硯沖她笑了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
“錯了三處。”
然后轉身,消失在街角。
蘇清硯站在原地,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