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瑤冷冷地說。

“與你無關。”

裴律抬手屏退眾人，然后走到床邊，剛想去握*綰瑤的手，卻被她毫不留情躲開。

裴律的手僵在半空。

“綰瑤。”他放軟聲音：“孤方才說的是氣話，**大恩，孤怎可能忘？”

“只是你當著群臣的面砸了東宮，要孤的顏面往哪放？有什么話你不能私下跟孤說。”

*綰瑤冷笑：“你都已經做好決定，我私下說，你難道會改變？”

裴律噎住，嘆口氣。

“曉曉不是普通的女子，她的才學平生僅見，而且在治國方面更是獨到，孤需要她......”

*綰瑤皺眉打斷：“別跟我提你的小妾，我不想聽。”

裴律再次噎住，無奈地搖頭。

“你看看曉曉作的詩就明白了。”

話落，他竟從里衣掏出一張紙。

*綰瑤愣住，沒想到裴律會將慕曉曉的詩貼身帶著。

她的詩，裴律都沒這樣過。

*綰瑤心臟忍不住發酸，眼眶突然*燙。

裴律卻沒察覺她的異樣，還在自顧自地說：“綰瑤，你快看，曉曉是不是很有才華？”

腦中的弦徹底斷掉，*綰瑤再也繃不住，狠狠推開他。

“裴律，你欺人太甚！你有多愛慕曉曉，不必來告訴我！”

裴律一愣，下意識去握她的手：“綰瑤，其實孤和她......”

這時，殿門被叩響，侍從低聲稟告：“殿下，慕姑娘寫了新詩，請您去賞。”

話落，*綰瑤看見裴律立刻松開她的手。

“綰瑤，別氣了，今日罰你是孤不對，改日孤帶你去打獵。”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興奮地往外走。

*綰瑤嘴唇咬得發白，強忍了許久的淚水終于落下。

燭影搖殘，昏暗的殿內只剩下*綰瑤和散落在地的紙張，僵坐了許久，她撿起慕曉曉的詩看起來。

只一眼，就讓她心驚。

此詩的意境，連她都達不到，這慕曉曉，果真有才華，畢竟在此之前，大燕舉國沒有一人能比過她。

她忽然有些理解為何裴律會對慕曉曉一見鐘情了，可即便慕曉曉再有才華，也不是他背誓的理由。

所以，她不可能原諒他。

第二日辰時，*綰瑤剛練完劍，裴律就差人送來一封信。

從前每次他們吵架，裴律都寫信哄她。

想必，他是在為昨日罰她的事**。

*綰瑤指尖一顫，準備拆信——

偏偏這時，宮人稟告，慕曉曉前來拜見。

*綰瑤心跳加速，她也想看看，能寫出那種詩的人，究竟有何等風姿？

可見到慕曉曉后，她險些以為自己眼花了。

來人穿著極低的齊胸裙，一張臉涂得過分的白，走起路來夸張地扭著腰。

*綰瑤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矯揉造作的，和寫出那等絕世佳作的，是同一人。

“你真的是慕曉曉？”她難以置信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