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潮汐住進了節(jié)目組安排的酒店。，刷卡進門時，發(fā)現隔壁的房門正開著。林星遙的助理抱著一摞文件匆匆走出，差點和她撞個**。"啊，沈老師！"助理壓低聲音，"星遙姐在練舞，您有事嗎？"，目光卻不自覺飄向房內。落地鏡前，林星遙正在反復練習一個旋轉動作。她換了寬松的黑色訓練服，頭發(fā)高高束成馬尾，隨著動作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音樂是她們要合作的那首《潮汐引力》，沈潮汐親自改編的鋼琴版。"那個旋轉……"沈潮汐忍不住開口，"節(jié)拍其實可以拖半拍。"。，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什么意思？""就是……"沈潮汐被那道目光釘在原地，聲音越來越小，"副歌部分，鋼琴有個琶音過渡，如果你等那個音落下再轉，會更有張力……"
她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上敲擊起來，像是在彈奏無形的琴鍵。

林星遙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那次不同，不再是冰面裂紋，而是初春湖面徹底解凍，陽光碎在水波里。沈潮汐看呆了，直到對方走到面前才回過神。

"彈一遍給我聽。"林星遙說，"完整的。"

"現在？"

"現在。"

沈潮汐被拉進房間。林星遙的套房里有架電子琴，她僵硬地坐下，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忽然意識到自已身上還穿著睡衣——印著**貓咪的粉色珊瑚絨睡衣。

"我、我去換件衣服——"

"不用。"林星遙已經盤腿坐在她旁邊的地毯上，仰頭看她，"這樣挺可愛的。"

沈潮汐的手指抖了一下，按出個不和諧的音。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整個人氣場變了。指尖落下的瞬間，旋律如月光傾瀉，將狹小的空間填滿。那是她最熟悉的語言，比說話更自在，比呼吸更自然。

林星遙看著她的側臉。

沈潮汐彈琴時會微微蹙眉，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嘴唇輕輕抿著，像是在和琴鍵進行某種私密的對話。她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在黑白鍵之間翻飛時，有種脆弱又堅韌的美感。

副歌部分到了。沈潮汐刻意放慢了琶音的速度，在最后一個音懸而未決時，她抬眼看向林星遙。

"這里，等這個余音——"

話音未落，林星遙忽然起身。

她沒有說話，只是隨著那個延長的音符旋轉。訓練服的下擺揚起，像黑色的蝶翼。半拍之后，琶音的余韻消散在空氣里，而她的旋轉恰好定格，面向沈潮汐，目光灼灼。

琴聲停了。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這樣嗎？"林星遙問，聲音帶著運動后的微喘。

沈潮汐的耳尖紅得能滴血。"……嗯。"

"那再來一遍。"林星遙重新坐下，這次離得更近了些，"你彈，我看著。"

那一晚，電子琴的聲響持續(xù)到**兩點。

沈潮汐不知道自已是怎么睡著的。只記得最后幾個小節(jié)時，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然后有只手輕輕托住了她的側臉，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觸碰什么易碎的東西。

"去床上睡。"那個聲音說，"我抱你過去。"

她應該拒絕的。那是林星遙的床，林星遙的房間，林星遙的氣息。

但她太累了。而且那個懷抱看起來好溫暖，帶著雪松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莫名讓人安心。

"……謝謝姐姐。"她含糊地說，把自已埋進那片溫暖里。

林星遙僵在原地。

姐姐。她叫***。

懷里的女孩已經睡熟，呼吸均勻，嘴唇微微張開，像只饜足的貓。林星遙維持著半跪的姿勢，一動不敢動，生怕驚醒這份突如其來的饋贈。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她低頭看著沈潮汐的睡顏，忽然想起五年前出道時，經紀人問她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個家。"十八歲的她說。

現在，這個愿望似乎有了具體的形狀。軟乎乎的，帶著鋼琴和沐浴露的香氣，在她懷里睡得毫無防備。

"……笨蛋。"她輕聲罵道，卻不知道是在罵誰。

把沈潮汐放到床上時，對方無意識地抓住了她的衣角。林星遙試著抽離，卻被拽得更緊。她嘆了口氣，最終和衣躺在床沿，保持著隨時能逃離的距離。

但沈潮汐在睡夢中蹭了過來。

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頸側，帶著淡淡的甜。林星遙盯著天花板，數了三千只羊，心跳依然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

天快亮時，她終于放棄掙扎，輕輕回握那只抓著自已衣角的手。

"只是今晚。"她對自已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什么，"明天就恢復正常。"

可當她清晨醒來，發(fā)現沈潮汐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她，兩人手指還交纏在一起時——

林星遙知道，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姐姐早安。"沈潮汐軟軟地說，完全沒有要松開手的意思。

林星遙閉了閉眼。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