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探出頭來。
“婉婉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我伸手接過筷子，“她忙呢。”
“哦?！彼D了一下，“不是嫌咱家條件不好吧？”
我喉嚨發緊，“不是。真忙?！?br>他沒再問，起身去給我添飯。
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每隔幾秒亮一次。
陳婉：你打算一直不接電話？
咱爸高血壓都被你氣犯了，你不回來看看？
林深，你至于嗎。
我沒回。
又一條。
陳婉：行。你等著。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扣在桌上。
我爸端著飯回來，臉上堆著笑。
“對了，我跟你說個好事。”
他放下碗，搓了搓手，像個等著表揚的小孩。
“你上回給我那筆錢，我沒全存定期?！?br>我抬頭。
“我投資了。”
我心里空了一拍，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什么項目？”
“婉婉堂哥介紹了一個，”他眼睛發亮，“說是什么新能源基金，一個月翻三倍?！?br>“人家本來不對外，是看在親戚份上才給名額。”
“我投了一千萬呢?！?br>我腦子里嗡了一聲，一把抓過他的手機，發消息。
紅色感嘆號。
已被拉黑。
我爸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起來。
“小深？”
我沒說話。
“我是不是，被騙了？”
他聲音在抖。
我看著他。
七十歲的人，佝僂著背，圍裙上還有油漬。
他這輩子買菜都要等收攤打折，卻把一千萬轉進陌生賬戶，因為對方說是我堂哥。
因為那是陳家人。
“不是?！蔽衣犚娮约赫f，“沒事的爸，我去處理?！?br>他盯著我。
三秒。
五秒。
然后他捂著頭，往旁邊倒下去。
“爸！”
椅子翻倒。湯碗砸碎在地上。
我抱住他，他嘴唇發白，眼睛半睜，說不出話。
120接線員問我地址，我報了三遍才報對。
我爸閉著眼，氧氣面罩扣在他皺巴巴的臉上。
手術的紅燈亮了四個小時。
我報了警。
電話里說，您反映的情況已登記，請保持手機暢通。
陳家的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陳婉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堂哥、堂嫂，還有幾個我叫不出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