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乖入云間》,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遷西江停,作者“焉負”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還是請多多支持原著《破云》(淮上)《學乖》(幸聞)。:柚見雪。。,球桿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穩穩落在掌心里。臺球廳昏黃的燈光照在墨綠色桌面上,十六顆彩球只剩下一顆孤零零的白球,在臺泥上滾了兩圈,停在角落。“遷西哥牛逼啊!”隔壁桌的幾個高中生起哄,“一桿清臺,請客請客!”,懶得搭理那些半大小子,轉身往休息區走。臺球廳里煙霧繚繞,空氣里混著滑石粉和廉價香煙的味道,他皺著眉揮了揮手,試圖驅散眼前的煙霧...
精彩內容
,還是請多多支持原著《破云》(淮上)《學乖》(幸聞)。:柚見雪。。,球桿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穩穩落在掌心里。臺球廳昏黃的燈光照在墨綠色桌面上,十六顆彩球只剩下一顆孤零零的白球,在臺泥上*了兩圈,停在角落。“遷西哥**啊!”隔壁桌的幾個高中生起哄,“一桿清臺,請客請客!”,懶得搭理那些半大小子,轉身往休息區走。臺球廳里煙霧繚繞,空氣里混著滑石粉和廉價香煙的味道,他皺著眉揮了揮手,試圖驅散眼前的煙霧。,膝蓋上攤著一本英語五三,手里的筆在指尖轉得飛快。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林遷西的肩膀,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九點四十。”宗城合上書,把筆夾進書頁里,“該走了。”
“急什么。”林遷西一**坐到他旁邊,順手從宗城校服口袋里摸出那盒被體溫捂熱的薄荷糖,倒了兩顆扔進嘴里,“老周頭今天不在,晚回去沒人查。”
宗城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林遷西被他看得發毛,嚼薄荷糖的動作頓了頓,最后敗下陣來:“行行行,走就走。”
窗外的天色早就黑透了。臺球廳的玻璃窗上蒙著一層水霧,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能聽見雨點砸在鐵皮雨棚上的噼啪聲。林遷西把校服拉鏈拉到最高,縮了縮脖子,有點后悔剛才沒聽宗城的話早點走。
“你帶傘了嗎?”他明知故問。
宗城從書包側袋抽出那把黑色長柄傘,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遷西彎著眼睛笑:“學霸就是靠譜。”
兩人并肩往門口走。路過前臺的時候,老板老陳正在柜臺后面刷手機,頭也不抬地說了句:“小林,明天還來不來?老位置給你留著。”
“看情況。”林遷西隨口應著,手已經搭上了玻璃門的把手。
冷風從門縫里灌進來,帶著雨水的腥氣。他拉開門,雨聲瞬間變得清晰刺耳,豆大的雨點砸在水泥臺階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林遷西深吸一口氣,正要邁步——
世界突然安靜了。
不是那種雨聲漸小的安靜,而是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被抽離。雨滴懸停在半空中,風凝固在皮膚表面,連身后的呼吸聲都消失了。
林遷西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想回頭,身體卻動不了。余光里,宗城的側臉就在半步之外,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驚愕。
下一秒,世界開始扭曲。
不是天旋地轉的眩暈,而是像被人從高處猛然推落,失重感攥緊五臟六腑。周圍的一切拉成模糊的光帶——臺球廳的招牌、雨夜的黑、宗城校服的藍色——全部絞在一起,形成一個飛速旋轉的漩渦。
林遷西本能地伸出手。
指尖觸到了另一個人的掌心。溫熱的,干燥的,帶著薄荷糖的涼意。
那只手猛地收緊,把他拽了過去。
——
林遷西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落地的。
準確地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已是“落”下來的。失重感消失的瞬間,他的膝蓋先著地,磕在堅硬的地磚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手掌撐住地面的同時,他聽見身邊傳來一聲悶哼——宗城單膝跪在他旁邊,那只握著他的手還沒松開。
“宗城?”林遷西的聲音有點抖。
“在。”宗城的聲音也不穩,但那只手又緊了緊,“我在。”
兩人維持著這個狼狽的姿勢緩了好幾秒。林遷西先抬起頭,視線里最先出現的是一雙黑色皮鞋,擦得锃亮,往上是一截深藍色的警褲,再往上——
一張年輕的臉正低頭看著他,表情復雜得難以形容。
林遷西愣住了。
這個人穿著警服,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端正,但眉宇間帶著點不太正經的痞氣。他手里拿著半杯沒喝完的速溶咖啡,咖啡液正順著杯壁往下淌——顯然是被這兩個憑空出現的人嚇得手抖了。
“**。”年輕**說。
林遷西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機械地轉頭,打量四周。寬闊的大廳,白熾燈照得透亮,辦事窗口排著長隊,墻上的電子屏*動著“建寧市***歡迎您”。幾個穿警服的人正在窗口后面處理業務,偶爾抬頭往這邊看一眼,目光里帶著疑惑——大概是奇怪這倆高中生怎么跪在地上。
建寧市***。
建寧。
林遷西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猛地低頭看自已——校服,球鞋,手腕上還纏著臺球廳那根廉價手環。他又去看宗城,宗城也穿著校服,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迅速冷靜下來,正在以那種做數學題的專注觀察周圍的一切。
“你們……”年輕**終于找回聲音,把咖啡杯往旁邊的**桶里一扔,“你們從哪冒出來的?”
林遷西張了張嘴,發現自已根本說不出話。
從哪冒出來的?從建寧市老城區臺球廳門口。從天上的漩渦里。從一個叫《學乖》的小說里。
他能這么說嗎?
宗城扶著他站起來。兩人膝蓋上都沾了灰,校服也皺巴巴的,狼狽得像剛打完架被逮進局子。林遷西下意識往宗城身邊靠了靠,手指還扣在對方手心里,沒松開。
“我……”林遷西開口,聲音干澀,“我們……”
“嚴峫,怎么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側面傳來。林遷西轉頭,看見一個穿便裝的年輕人正從走廊那邊走過來。那人戴著細框眼鏡,皮膚白得幾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但氣質冷得像冬天結冰的河面。
林遷西的瞳孔猛地收縮。
嚴峫。建寧市***刑偵支隊。江停。
這兩個名字像驚雷一樣在他腦子里炸開。
《破云》。
他穿進了《破云》。
江停走到嚴峫身邊,目光在林遷西和宗城身上掃過,最后落在那兩只還扣在一起的手上。他的眼神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緒,但林遷西莫名覺得自已被看透了。
“兩個孩子。”嚴峫壓低聲音,湊到江停耳邊,“憑空出現的。我剛才路過大廳,一眨眼他倆就跪地上了。”
“憑空?”江停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聽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宗城突然開口:“請問,今天是幾號?”
他的聲音很穩,甚至可以說是平靜。林遷西側頭看他,發現宗城已經徹底恢復了那種學霸的鎮定——只有在最慌亂的時候才會微微加快的語速,此刻也恢復正常。
嚴峫報了日期。
宗城的睫毛顫了一下,但表情沒變。他又問:“這里是建寧市***刑偵支隊嗎?”
“是。”這次是江停回答的,“你們找誰?”
“我們不找人。”宗城說,“我們只是……迷路了。”
這個理由爛到林遷西都不忍心聽。但宗城說得很認真,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茫然,好像真的是兩個倒霉高中生下雨天迷路迷進了***。
江停看了他幾秒,突然問:“你們是哪個學校的?”
林遷西心里一緊。
哪個學校?他們現在連這個世界有沒有自已的身份都不知道。
宗城沉默了一秒,報出了原世界學校的名字。
江停挑眉:“建寧一中?”
林遷西差點繃不住表情。建寧一中?這個世界的建寧還真有一中?宗城這是賭了一把,還是剛才在觀察的時候看到了什么?
嚴峫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幾句話的功夫,他掛斷電話,表情變得微妙起來:“系統里查了,這倆孩子有戶籍信息,建寧本地的,但……沒有親屬記錄,沒有就讀記錄,沒有任何社會關系,只有基礎身份。”
林遷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戶籍。有身份。這意味著他們不會變成黑戶,不會直接被遣送或者拘留。
但沒有親屬記錄,沒有就讀記錄——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根本就不存在。他們是被這個世界憑空塞進來的,像兩顆掉進棋盤的異色棋子。
江停的目光更深了幾分。
嚴峫撓了撓頭,有點犯難:“這……這怎么回事?失憶?離家出走?系統出*ug了?”
“先帶進來。”江停說,“在大廳站著不像話。”
嚴峫點頭,沖兩人招招手:“走吧,先進來坐,別杵在這兒被人圍觀。”
林遷西和宗城對視一眼,跟著他們往走廊深處走。路過辦事大廳的時候,林遷西看見墻上的電子鐘——晚上十點十七分。和他們離開臺球廳的時間只差了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
從建寧市老城區到建寧市***,開車都要二十分鐘。
他攥緊了宗城的手。
——
刑偵支隊的辦公室比想象中安靜。幾排辦公桌,電腦屏幕亮著幽藍的光,角落里堆著成箱的卷宗。墻上掛著一面錦旗,寫著“破案神速”四個大字。
嚴峫讓兩人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自已拖了把椅子坐到對面。江停沒坐,靠在旁邊的辦公桌邊,抱著手臂看他們。
“姓名。”嚴峫掏出個小本本,一副正式問話的架勢。
“林遷西。”林遷西老老實實回答。
“宗城。”宗城說。
“年齡?”
“十八。”兩人異口同聲。
“建寧本地人?”
“是。”
“剛才說建寧一中,怎么系統里查不到就讀記錄?”
林遷西卡殼了。
宗城接過話:“我們沒在建寧讀過書。之前一直在外地,最近才回建寧。戶籍是剛辦的,可能系統還沒更新。”
這個理由勉強能圓。嚴峫狐疑地看著他:“剛回建寧,大晚上不回家,在街上瞎逛什么?”
“下雨,想找地方躲雨。”宗城的表情紋絲不亂,“然后就迷路了。”
嚴峫嘴角抽了抽,顯然不太信。他正要繼續問,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年輕女警探頭進來:“嚴哥,那兩個孩子的隨身物品檢查完了,就一個書包,幾本書,一個錢包,幾十塊錢,沒***沒手機。錢包里有一張照片——”
她頓了頓,表情有點微妙。
嚴峫接過那張照片,翻過來看了一眼,愣住了。
林遷西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來那張照片是什么——那是他和宗城唯一一張合影,在臺球廳拍的,他摟著宗城的肩膀,笑得很欠揍,宗城嘴角微微彎著,眼里有光。
這張照片跟著他的錢包一起穿過來了。
嚴峫看看照片,又看看他倆,表情更復雜了。他把照片遞給江停,江停低頭看了一眼,眼睫輕輕動了動,但什么也沒說。
“你們倆……”嚴峫斟酌著措辭,“什么關系?”
林遷西臉有點熱,但還是梗著脖子說:“同學。”
“同學?”嚴峫指了指照片上他摟著宗城肩膀的手,“同學摟這么緊?”
“感情好不行啊?”
嚴峫被噎了一下。
江停突然開口:“你們今晚住哪?”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些都尖銳。林遷西張了張嘴,發現自已答不上來。住哪?他們在這個世界無親無故,身上沒錢沒手機,連***都沒有——不對,系統里說有身份,但沒證件。
“不知道。”宗城坦誠地說,“我們剛回建寧,還沒來得及找住的地方。”
嚴峫皺眉:“那你們之前住哪?總有個落腳點吧?”
宗城沉默。
這個問題沒法圓。說住酒店?沒有登記記錄。說住親戚家?沒有親屬信息。說流浪街頭?兩個衣著整齊、氣質干凈的高中生,怎么也不像流浪兒。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江停突然說:“今晚先住我那。”
嚴峫猛地扭頭看他:“江停?”
“不然呢?”江停語氣平淡,“送救助站?還是讓他們睡大街?”
嚴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后只是撓了撓頭:“行吧,聽你的。”
林遷西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冷得像冰山的江停,會主動提出收留他們。
宗城也怔了一下,然后認真地說:“謝謝。”
“別急著謝。”江停看了他們一眼,“明天核查清楚之前,你們還不能***動。”
林遷西點頭:“明白。”
江停站起來,從嚴峫手里拿過那張照片,還給他們。他的指尖擦過林遷西的手背,有點涼。
“跟我來。”
——
江停的住處離***不遠,是個老小區的兩居室,收拾得很干凈,但能看出住的人不常回來——冰箱里只有幾瓶礦泉水,茶幾上落著一層薄灰。
“客房沒人住過,將就一晚。”江停推開一扇門,里面是一張小床,一張書桌,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林遷西探頭看了一眼:“只有一張床?”
“有問題?”
“沒、沒有。”林遷西連忙擺手。
江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玩味,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清冷的樣子。他從柜子里翻出兩套干凈的洗漱用品,放在桌上:“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嚴峫來接你們。”
說完他就出去了,帶上了門。
房間里安靜下來。
林遷西站在門口,看著那張一米五的小床,又看看宗城,突然有點不知道手腳往哪放。在原世界,他們也經常待在一起,但**——這是第一次。
宗城已經自然地走到床邊,把書包放下,開始整理那幾本被翻過的書。他的動作很輕,很穩,像在處理一道復雜的數學題。
林遷西看著他的側臉,那些慌亂、無措、恐懼,突然就散了。
他走過去,一**坐到床上,仰著頭看宗城:“學霸,你怎么一點都不慌?”
宗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他:“慌。”
“看不出來。”
“你看出來了。”宗城說,“在臺球廳門口,你攥我手的時候,攥得特別緊。”
林遷西一愣,然后笑了。他伸手拽住宗城的衣擺,把人拉近了一點:“那不是怕你丟了嗎。”
宗城任由他拽著,低頭看他,眼里的平靜底下藏著只有林遷西能看見的溫柔。
“怕嗎?”宗城問。
“怕。”林遷西老實承認,“但你在,就不那么怕了。”
宗城彎了彎嘴角。
林遷西松開他的衣擺,拍了拍身邊的床:“過來坐。”
宗城坐下。兩人并肩靠著床頭,看著對面那扇關著的門。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貓叫,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空氣里還有**的氣息。
“是《破云》。”林遷西小聲說,“嚴峫,江停,建寧市***。我追過這本小說,不會認錯。”
“我知道。”宗城說,“剛才在大廳,我看見墻上的錦旗了,落款是刑偵支隊重案組。原著里提過這個細節。”
林遷西轉頭看他:“你也看過?”
“你追的時候,我跟著看了幾章。”
林遷西有點意外。他以為宗城只對數學題感興趣。
“那我們怎么辦?”林遷西問,“就這么待著?等哪天再穿回去?”
宗城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
林遷西靠在他肩上,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那就不想了。反正你在。”
宗城沒說話,只是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已懷里帶了帶。
房間里又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宗城輕聲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林遷西閉著眼睛,嘴角彎起來:“廢話。”
——
客廳里,江停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嚴峫發來消息:怎么樣?
江停回復:睡了。
嚴峫:你信他們說的?
江停看著那扇關著的房門,想起剛才那兩個孩子握在一起的手,想起那個叫宗城的少年在問話時平靜的眼神,想起那個叫林遷西的少年在看見照片時微微泛紅的耳尖。
他打字:信不信不重要。先看著。
嚴峫:行,聽你的。明早我來接你們。
江停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窗外的城市已經安靜下來,偶爾有夜歸人的腳步聲從樓下經過。
兩個憑空出現的高中生,沒有任何社會關系,卻說得出“建寧市***刑偵支隊”這個全稱。
有意思。
他閉上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
房間里,林遷西已經快睡著了。
宗城還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宗城。”林遷西迷迷糊糊地喊。
“嗯?”
“明天要是核查出問題怎么辦?”
“不會的。”
“你怎么知道?”
宗城低頭看他,少年的睫毛在夜色里輕輕顫動,像兩只棲息的蝴蝶。
“因為我們有彼此。”宗城說,“這就夠了。”
林遷西沒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他懷里,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宗城抱緊他,閉上眼睛。
窗外的云散了,月光漏進來,落在兩張年輕的臉上。
他們在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