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夢繭》是作者“遇又又”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周肆許知夏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是在十六歲那年的暮春。,教室窗外梧桐葉正瘋長,陽光被切割成搖晃的碎金,灑在她常年蒼白的手指上。她習慣性地垂著眼睫,在課本邊緣無意識地描畫著纖弱的葉脈——直到班主任溫和的嗓音被門軸轉動的輕響打斷。“這是新同學,周肆。”。,肩線卻挺拔得像未染塵埃的新竹。他沒有笑,只是淡淡掃過教室,目光像掠過湖面的飛鳥。可當那雙眼睛無意間轉向她時,許知夏忽然覺得胸口那處總是滯澀的地方,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好看得讓呼...
精彩內容
,同學們在教室里交流著這個假期的出游,而許知夏,要回家好好休養,恰巧是星期五,她的媽媽給她請了后幾天的假,老師也表示理解,“知夏的身體確實不宜遠行”。,流言也順著夏風爬滿了走廊。“三班那個許知夏,又請假了。長得倒是挺仙,可惜碰一下就得碎。你們說……她體育課從來不換運動服,是不是身上有病氣啊?”,許知夏正端著空掉的水杯站在拐角。她指甲摳進杯壁的防滑紋里,轉身想走,卻撞進一個人身上,是周肆,雖然才剛剛17歲,但已經長得很高了,比許知夏高了大半個頭。。,隔著一層校服布料,掌心很熱。
“接水?”他問得自然,順手接過她手里的杯子,徑直走向飲水機。那幾個說笑的女生霎時收了笑,互相推搡著散了。
許知夏站在原地,看著他擰開保溫杯,熱氣騰起來模糊了他半邊側臉。
“謝謝。”她聲音很輕。
“不用。”周肆把杯子遞還給她,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下次他們再說,你就說‘關你什么事’。”
她怔了怔:“……什么?”
“關、你、什、么、事。”他放慢語速重復了一遍,灰眼睛看著她,像在教一個生詞,“很難嗎?”
許知夏忽然想笑。這是她第一次在不是想咳嗽的時候,覺得喉嚨發*。
蟬在窗外聲嘶力竭地叫著。周肆已經插著兜往教室走了,白襯衫后領被汗浸出一小片深色。
她小步跟上去,和他隔著半個肩膀的距離。
“那個……”她鼓起勇氣,“你下午……去圖書館嗎?”
周肆側過頭看她。陽光從枝葉間隙漏下來,在他睫毛上碎成金末。
“去。”他說,“你要一起?”
許知夏用力點頭,手里那個印著**兔子圖案的普通水杯跟著晃了晃,里面沒喝完的半杯溫水蕩出小小的漣漪。
苦味還殘留在**,但好像被什么沖淡了。
她跟著周肆穿過被陽光曬得發白的走廊。瓷磚上印著他們一前一后的影子,他的很長,她的被縮短在他影子的邊緣,像是小心翼翼挨著。
“你平時都看什么書?”她小聲問,試圖讓腳步聲聽起來不那么突兀。
“隨便翻。”周肆手插在褲兜里,步子邁得不急不緩,剛好是她不用費力就能跟上的速度,“最近在看一本講野外生存的。”
“野外生存?”
“嗯。”他側過頭“教你如何在沒工具的情況下生火,找水源,辨別能吃的植物。”
許知夏“哦”了一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上凸起的兔子耳朵。那些事情離她太遠了,遠得像另一個星球的故事。她的世界只有溫度計上的數字、藥瓶上的說明書,和母親反復叮囑的“別著涼”。
“不過有些知識挺有用的。”周肆繼續說,聲音混在午后的風里,聽起來有些模糊,“比如如果你在野外受傷流血,又沒帶繃帶,可以用蜘蛛網按住傷口——天然的止血紗布。”
她腳步頓了頓。
“怎么了?”
“……沒什么。”許知夏搖搖頭,耳根卻有點發燙。她只是忽然想起上周體育課,她因為低血糖在樓梯口暈了一下,手心蹭破點皮。醫務室老師給她貼創可貼時,許星闊在旁邊大驚小怪:“哎呀流血了!會不會感染啊!”
如果當時他在,會不會說:“用蜘蛛網按住就行。”
這個荒唐的念頭讓她差點笑出聲。但緊接著涌上來的,是一種細微的、酸澀的羨慕——羨慕他知道這些她永遠用不上的知識,羨慕他活在那么寬闊的世界里。
下課鈴響過二十分鐘,教學樓里的人已散了大半。許知夏抱著收拾好的書包,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打電話。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印在空蕩的**石地上。
“媽媽,我晚一點回去……嗯,在圖書館,和同學一起。”她聲音放得很輕,身子不自覺地側向墻壁,“我知道,藥在書包里……水杯?水杯是滿的……不會喝涼的……”
聽筒里傳來母親細細的叮囑,關于溫差,關于人群。她一一應著,手指無意識地**窗臺邊有些剝落的綠色漆皮。
周肆從教室后門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女孩微微縮著肩膀,對著手機聽話地點頭,側臉在夕照里顯得有些透明。他腳步頓了一下,本想徑直走過去,那些零碎的語句卻飄進耳里。
“真的沒事……這里很安靜,不累的……好,最多一小時就回去……”
他靠在幾步外的欄桿上,等她**電話,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們家,”他聲音沒什么起伏,像在陳述一個觀察結果,“是不是給你裝了個人體GPS,外加二十四小時生命體征監測儀?”
許知夏轉過身,臉上還留著些許未褪盡的、應付關懷時的溫順神情。她眨了眨眼,似乎花了一兩秒才消化他話里的意思。
“不是**,”她握緊了手里的手機,塑料外殼溫熱,“只是……常規報備。”
“報備內容包括‘水杯是滿的’和‘不喝涼的’?”周肆微微偏了下頭,夕陽給他沒什么表情的臉鍍了層柔光,卻沒軟化他話里的那點冷感,“你看起來不像十六歲,像六歲,還是剛拿到監護人手環的六歲。”
話說出口,空氣安靜了一瞬。遠處*場上傳來籃球撞擊籃板的悶響,還有男生們模糊的呼喝。
許知夏垂下眼睫,看著地上自已那道細細的影子。她沉默了幾秒,聲音很輕,卻像在念一段背了無數遍的說明:“我體質不好,容易生病。感冒發燒是常事,嚴重的時候會咳嗽很久,或者喘不上氣。”她抬起眼,那雙總是霧蒙蒙的眼睛里,倒映著窗外的暮色,“對他們來說,我只是喝口水嗆著了。對我來說,可能是接下來半個月的醫院,和一整個春天的忌口。”
她頓了頓,看著周肆臉上那點來不及收起的、類似“至于嗎”的神情,補上了最后一句。
“所以,我不是六歲,周肆。我只是……比較脆弱,碰一下,就可能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復原。而他們,”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只是不想再被嚇一次了。”
周肆插在褲兜里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沒說話,只是將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投向走廊外那片被夕陽染成琥珀色的天空。那里有飛鳥掠過,是自由的形狀。
“……抱歉。”他最終說道,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也沉了些,“是我多話了。”
許知夏搖了搖頭,沒再解釋。有些東西,像她常年溫在保溫杯里的藥,只有喝的人才知道是苦是澀。
“還去圖書館么?”過了一會兒,周肆問,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
“去的。”她抱起書包,那個印著**兔子的水杯在側袋里輕輕晃動。
“那走吧。”他率先轉身,走下樓梯。這一次,他的腳步放慢了許多,恰好讓她能輕松地跟在一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