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鸞站在電子市場門口看表。陸沉準時出現，手里拎著清單。她沒說話，徑直往里走。市場里人聲嘈雜，攤位挨得密，她腳步不停，直奔安防區。“要高清攝像頭，帶夜視功能。”她對店主說，“報警器靈敏度調最高，*****覆蓋半徑至少五十米。”，搬出樣品讓她挑。她每樣都試一遍，按鍵力度、響應速度、屏幕清晰度，一樣不落。最后選了八臺攝像頭、四套報警器、兩臺***，付款時刷了卡，金額不小。“送貨？”店主問。“不用。”她說，“我自已拿。”，親自押貨回倉庫。卸貨時她沒讓陸沉插手，自已扛著紙箱往里搬。陳玉蘭聽見動靜出來看，被她一句“灰塵大”勸回屋。。蘇青鸞爬梯子固定攝像頭，陸沉在下面遞工具。她動作利落，螺絲擰得穩，線路排得齊。裝到第五個時，樓下突然傳來吵鬧聲。“**！有人**！”
蘇青鸞從梯子下來，快步走到窗邊。街對面建材市場門口，一個男人舉著刀，正拽著店員往巷子里拖。周圍人躲得遠，沒人敢上前。

她轉身下樓，陸沉跟上。雷*蹲在門口沒動，耳朵豎著，眼睛盯著巷口。

巷子里，劫匪把店員按在墻上，刀尖抵著脖子。店員哆嗦著掏錢包，手抖得厲害。劫匪罵了句臟話，伸手去搶。

陸沉走進巷子，腳步很輕。劫匪沒察覺，還在扯店員衣領。陸沉靠近三步，突然出手，一把扣住對方手腕。劫匪吃痛松手，刀掉在地上。陸沉順勢一擰，把他按在墻上，膝蓋頂住后腰。

“放開我！”劫匪掙扎，“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沉沒說話，手勁又加一分。劫匪疼得叫出聲，腿軟跪地。

蘇青鸞站在巷口，看著這一幕。等陸沉把人徹**住，她才走進來，從包里掏出一疊現金，數都沒數，直接甩在地上。

“跟**。”她說，“月薪翻倍，包吃住。”

陸沉松開手，劫匪癱在地上喘氣。他轉頭看蘇青鸞，臉上沒表情：“我不給人當打手。”

蘇青鸞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末世將至，**妹的腎病……我能救。”

陸沉猛地抬頭，眼神變了。他盯著她，呼吸變重，手指攥緊又松開。片刻后，他單膝跪地，聲音很低：“命給你。”

蘇青鸞彎腰撿起錢，塞回包里：“起來吧，別在這兒跪著。”

陸沉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劫匪趁機想跑，被他一腳踹回墻根。

“報警。”蘇青鸞對店員說。

店員哆嗦著點頭，掏出手機撥號。蘇青鸞轉身往外走，陸沉跟上。雷*迎上來，蹭了蹭他腿。

回倉庫路上，蘇青鸞走得不快。陸沉落后半步，沒說話。快到門口時，她突然開口：“**妹在哪家醫院？”

“市二院。”他說，“住院部六樓。”

她記下，推門進屋。陳玉蘭正在廚房熬湯，聽見動靜探出頭：“吃飯沒？”

“吃了。”蘇青鸞脫外套，“媽你別忙了，回屋休息吧。”

陳玉蘭擦擦手走出來：“那狗真聽話，剛才我喂它骨頭，它坐著等我放地上才吃。”

“它知道規矩。”蘇青鸞把外套掛好，“以后陌生人給東西，一律不準吃。”

陳玉蘭點頭：“我記住了。”

她回廚房繼續熬湯，蘇青鸞上樓進了自已房間。陸沉把雷*牽到二樓左邊房間，狗進門就趴到墊子上，眼睛半閉，耳朵卻一直動。

他關上門，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樓下空地靜悄悄，石凳殘骸還在原地。他看了會兒，轉身去檢查武器柜。防彈衣、**、**，**分裝整齊，標簽清晰。他數了遍**數量，和昨天一樣，一發沒少。

晚飯是陳玉蘭送來的，三菜一湯，量很足。蘇青鸞下樓吃飯，陸沉把雷*留在樓上。飯桌上她吃得很快，夾菜時手很穩，筷子沒碰出一點聲音。

“明天去醫院。”她說，“帶**轉院。”

陸沉點頭：“幾點出發？”

“九點。”她放下碗，“我找人安排VIP病房。”

他記下：“需要我準備什么？”

“不用。”她說，“你人到場就行。”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陸沉幫忙洗碗。水流聲里，她突然說：“你身手不錯。”

他沒接話，等她說下去。

“特種兵？”她關掉水龍頭。

“退伍三年。”他擦干最后一個碗，“以前在偵察連。”

她轉身往外走：“以后負責安全區防衛。”

他跟著上樓，看她進房關門。屋里傳來走動聲，抽屜拉開又關上，衣柜門開了又合。十分鐘后，一切歸于安靜。

他回自已房間，雷*已經睡著，肚皮起伏均勻。他躺到床上，閉眼回想今天的事。蘇青鸞甩錢時手很穩，談判時聲音平靜，只有提到他妹妹時，語氣軟了一瞬。

**一點，樓下傳來輕微響動。他起身走到窗邊，掀開窗簾。蘇青鸞站在空地**，雙手平舉，電弧在指尖跳躍。她沒練太久，五分鐘后收手回屋。

他放下窗簾，坐回床邊。手機震動，是老張發來的消息：“‘曙光’的人已進城，目標明確是你所在區域。建議撤離。”

陸沉沒回復。他打開抽屜，取出一把**放在枕下，然后躺下閉眼。雷*翻了個身，爪子撓了下墊子。

早上八點，蘇青鸞準時下樓。她換了身深色衣服，頭發扎成馬尾，看起來像要去辦事。陸沉已經等在門口，手里拎著病歷袋。

“走吧。”她說。

兩人步行去公交站，雷*跟在后面。路上她沒說話，腳步比平時快。市二院不遠，二十分鐘就到。蘇青鸞直奔住院部，陸沉跟在后面。

六樓走廊盡頭，病房門虛掩著。陸沉推門進去，病床上躺著個小姑娘，臉色蒼白，手上插著針管。聽見動靜，她睜開眼，看見陸沉，嘴角揚了揚：“哥。”

陸沉走到床邊，摸了摸她額頭：“今天感覺怎么樣？”

“還行。”小姑娘聲音很輕，“就是有點累。”

蘇青鸞站在門口，沒進來。她看了眼病歷，對護士說：“辦轉院手續，去中心醫院VIP病房。”

護士點頭，轉身去辦。陸沉回頭：“費用我來付。”

蘇青鸞搖頭：“不用，算你工資預支。”

小姑娘聽見，小聲問：“哥，這位姐姐是誰？”

陸沉頓了頓：“老板。”

蘇青鸞走進來，把病歷放在床頭柜上：“安心養病，別的不用*心。”

小姑娘點頭，眼睛亮亮的：“謝謝姐姐。”

蘇青鸞沒多留，轉身出去。陸沉跟上，在走廊攔住她：“為什么幫我？”

她停下腳步，沒回頭：“你值這個價。”

他沉默片刻：“我會還。”

“不用。”她說，“你命已經是我的了。”

她往前走，腳步沒停。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手機震動，是老張發來的消息：“‘血狼’的人在城東集結，目標疑似鳳凰區。”

陸沉盯著屏幕，眉頭皺起。他回復：“知道了。”

放下手機，他轉身回病房。小姑娘已經睡著，呼吸均勻。他坐在床邊，握住她手，輕輕捏了捏。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病歷上。VIP病房四個字印得很清楚，旁邊蓋著紅色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