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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九天來(葉綰綰周硯)小說推薦完本_全本免費小說她從九天來葉綰綰周硯

她從九天來

作者:拉昂的懶美
主角:葉綰綰,周硯
來源:fanqie
更新時間:2026-02-25 20:10:33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她從九天來》是大神“拉昂的懶美”的代表作,葉綰綰周硯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在白玉階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影。,膝蓋早已沒了知覺。,擱筆時手腕有些抖。案上的《清心咒》堆了厚厚一疊——小師妹說近日心緒不寧,需抄經靜心,二師兄便來問她,能否幫挽兒抄這一卷。。,她早已學會只說好。,不輕不重,踩在青磚上。葉綰綰沒有抬頭,將那疊經卷仔細攏齊,邊角壓平,擱在案頭。。“綰綰。”是二師兄周硯的聲音。葉綰綰這才抬眼。周硯站在門檻外,沒有進來。他穿著那身月白道袍,腰間墜著那枚她認了七十年的青玉。...

精彩內容


,在白玉階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影。,膝蓋早已沒了知覺。,擱筆時手腕有些抖。案上的《清心咒》堆了厚厚一疊——小師妹說近日心緒不寧,需抄經靜心,二師兄便來問她,能否幫挽兒抄這一卷。。,她早已學會只說好。,不輕不重,踩在青磚上。葉綰綰沒有抬頭,將那疊經卷仔細攏齊,邊角壓平,擱在案頭。。“綰綰。”
是二師兄周硯的聲音。

葉綰綰這才抬眼。

周硯站在門檻外,沒有進來。他穿著那身月白道袍,腰間墜著那枚她認了***的青玉。晨光映在他臉上,眉目仍是溫和的,只是那溫和里隔著一層什么,像隔著冰看水下的魚,分明是近的,又分明是遠的。

“師尊喚你去太清殿。”

葉綰綰應了一聲,起身時衣擺勾住了**邊緣的草莖,她垂手去解,指尖有些僵。

周硯站在原地看著她,沒有上前幫忙。

她解開了。

“二師兄,”她忽然開口,“小師妹的金丹……可有好轉?”

周硯頓了頓。

葉綰綰看見了那個停頓。

他沒有回答。他只是側過身,像往常那樣,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便不再問了。

太清殿在無上宗主峰最高處,要走三百六十級白玉階。

葉綰綰跟在周硯身后,一級一級往上走。

晨霧還沒散盡,石階微潮,她的鞋尖很快洇濕了一小塊。她低頭看著那塊深色的水漬,忽然想起***前,自已第一次走這三百六十級玉階的那一日。

那時她才十二歲。

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衣衫是撿來的,打了七八個補丁,頭發用一根草繩胡亂扎著。她在山門外跪了三天三夜,滴水未進,唇上都裂出了血口。

**日清晨,仙門大開。

那人立于階頂,白發如雪,衣袂被風吹起時像仙人畫卷里才有的景致。

他低頭看她,問:“你叫什么名字?”

她仰頭,日光刺得眼眶發酸,那酸意一路涌到喉嚨口。

“葉綰綰。”

“可愿入我門下?”

她用力點頭,發間的草繩松了,頭發散下來,狼狽極了。

他卻只是靜靜看著她,等她答話。

她終于找回自已的聲音,沙啞的,發抖的,卻那樣用力——

“愿意。”

那是她這一生,最歡喜的一日。

“綰綰。”

周硯的聲音把她從***前拉了回來。

葉綰綰抬眸,發現不知不覺已走到階頂。太清殿的門就在前方三丈處,朱紅門扉半敞,透出一線幽深。

周硯沒有進去,他停在門外。

“師尊在里面。”他說。

葉綰綰點頭,從他身側走過。

她跨過門檻的那一刻,聽見周硯在身后極輕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太輕了,輕得像一片雪落進深潭,連漣漪都來不及泛起。

她沒有回頭。

殿中比外面暗。

晨光被窗欞切割成細碎的光斑,散落在青磚上。香爐里焚著安神定氣的沉水香,那香氣沉沉地壓下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葉綰綰一步步走向殿**。

上首端坐著她的師尊,無上宗掌教,清渡仙尊。

***前她跪在他腳邊喚“仙尊”,***后她喚“師尊”,而他始終是這樣端坐的姿態,眉目淡然,喜怒不形于色。

他身旁立著一個少女。

蘇挽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發間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絹花。她的臉色比那絹花還要白三分,垂著眼睫,唇輕輕抿著,像一朵被風雨打過、還來不及凋零的梨花。

她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生憐惜。

葉綰綰也看著她。

她想起三年前,小師妹剛入宗門,怯生生躲在大師兄身后,不敢抬頭說話。她主動去示好,替小師妹整理廂房、指點修行、縫補法衣。

那時候她想,這是小師妹,是師尊新收的弟子,是她的同門,是她的妹妹。

她要好好待她。

后來呢?

后來小師妹的金丹損了。

后來她躺在那張冰冷的玉臺上,看著六師兄的劍尖抵在自已丹田處。

后來她發著高熱,一整夜燒得人事不知,殿中只有一盞長明燈陪著她。

后來……

葉綰綰收回目光,垂眸,等著師尊開口。

“綰綰。”

清渡仙尊的聲音像他的面容一樣淡,沒有起伏,沒有溫度。

“挽兒昨夜修煉時不慎損了金丹,性命垂危。”

葉綰綰沒有說話。

殿中寂靜,只有沉水香的青煙裊裊升騰,在半空打了個旋,散了。

“你的金丹與她同源。”清渡仙尊看著她,那雙眼睛沉靜如水,沒有歉疚,沒有不忍,只是在陳述一件已成定局的事,“取你的補給她。”

葉綰綰終于抬起眼。

她看著座上這個人。

***來,她仰望他、追隨他、敬他如父、奉他為天。

她替他擋過天雷,替他尋過靈藥,替他在寒潭守了三個月,只為摘一株千年雪蓮。那一次她凍壞了經脈,此后每逢陰雨,膝骨便隱隱作痛。

她從未告訴他。

她以為他知道。

她以為他什么都知道。

“師尊。”葉綰綰開口,聲音平穩,竟沒有發抖,“弟子若失了金丹——”

“為師會替你尋新的機緣。”

新的機緣。

葉綰綰輕輕抿了一下唇。

她想起三年前,天雷劈下來的那一刻,她想也沒想就擋在了師尊身前。醒來時,醫修說經脈碎裂三成,需要千年續脈草才能修復。

師尊說,會替她尋。

后來續脈草尋到了,正好小師妹修煉時傷了經脈。

那株草便去了小師妹的殿中。

葉綰綰當時躺在榻上,聽前來探望的七師兄說起這件事。

七師兄說:“挽兒年紀小,受不住疼,師尊憐惜她。綰綰,你素來懂事,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她說,對。

她不介意。

她怎么能介意呢。

她只是有些累。

后來她便不再提續脈的事了。

“綰綰。”清渡仙尊的聲音淡下來,“挽兒年幼,根基未穩,若失了金丹,道途便毀了。你與她不同。你根基穩固,即便金丹暫失,也可從頭修起。”

葉綰綰聽著,沒有辯駁。

她想起自已十二歲入宗門,沒有靈根,是師尊親自為她洗髓開脈。那一次她疼了七天七夜,疼到咬碎了滿口牙,疼到以為自已會死在那張榻上。

她沒有哭。

因為她想,師尊肯為她開脈,師尊是在意她的。

后來她用了三十年,從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凡人,修到金丹。

那三十年里,她沒有一日睡足兩個時辰。師兄們說她刻苦,師尊夸她心性堅韌,只有她自已知道——她只是怕。

怕自已不夠好,怕讓師尊失望,怕這個花了三天三夜跪來的師門,有一天會不要她。

她怕了***。

可原來,她小心翼翼守著的這顆金丹,在師尊眼里,是可以隨時取走、隨時補給他真正在意的徒兒的。

“師尊。”

葉綰綰開口。

清渡仙尊看著她。

她張了張嘴,想問——

師尊,你可曾有一刻,把我當作你的徒弟?

師尊,***來,你可曾真正看過我一眼?

師尊,如果今日需要金丹的是我,你可會為了我,去取小師妹的?

她沒有問。

這些話在喉嚨里*了幾*,最后只是化作一聲很輕的、沒有聲音的嘆息。

“……好。”

她低下頭。

沒有看見座上之人握著椅臂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六師兄周霽上前一步。

他生得冷,眉目如劍鋒裁過,從不帶多余的神情。宗門內外都說六師兄是劍道奇才,劍快、劍冷、劍無情。

葉綰綰看著他走近。

她記得六師兄剛入宗門時,還沒有這把劍。

那時他練的是木劍,日日劈砍,虎口磨出血泡,血肉和木屑黏在一起。她看見了,偷偷縫了一副護掌,趁沒人時塞進他的劍匣。

她沒有留名。

但第二日練劍時,她看見他戴著那副護掌。

后來他的劍越來越好,那副護掌便不知收去了哪里。

她從不問。

他從不提。

此刻他執劍而立,劍鋒泛著冷光,將她映在他的劍身上。

葉綰綰看著劍中的自已。

面容蒼白,神情平靜,鬢邊有碎發落下來,被殿中的風輕輕吹動。

她想,原來自已老了這么多。

十二歲那年的她,還有圓圓的臉頰,眼睛亮晶晶的,像山間剛化凍的**。

現在的她,眉眼間不知何時落了一層霜。

“綰綰。”六師兄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聽得見,“會有些疼。”

葉綰綰抬頭看他。

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劍尖——她看見他的劍尖,幾不可見地向下沉了一分。

她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六師兄,”她輕聲問,“你劍這么快,會疼很久嗎?”

周霽沒有回答。

他的劍也沒有停頓。

劍尖沒入丹田的那一瞬,葉綰綰咬緊了牙關。

疼。

疼極了。

比***前洗髓開脈還要疼。那時候是在長新骨、續新脈,每一分疼里都帶著希望。

此刻的疼,只是空空地疼。

金丹被一點一點剜出。

她能感覺到它在體內掙扎,像是也知道這一別便是永訣。它陪伴她整整四十年,從米粒大小到如今龍眼一般,是她的修為、她的道途、她***來每一夜不眠不休換來的。

它被她養得很好。

如今要送人了。

葉綰綰沒有出聲。

她的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來,浸透了袖口的暗紋。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進鬢發里,又順著脖頸淌進衣領。

殿中沒有人說話。

只有小師妹壓抑的啜泣聲,細細的,像春日的雛鳥。

“好了。”清渡仙尊的聲音從極遠處傳來,“送她回去歇息。”

有人扶起她。

是二師兄。

她的手指抓著他的衣袖,抓得太用力,把平整的衣料攥出了褶皺。周硯沒有躲,只是低聲說:“綰綰,忍一忍。”

忍到什么時候呢。

她沒有問。

太清殿的門在身后緩緩合攏。

葉綰綰走下那三百六十級白玉階,一級一級,膝蓋發軟,每走一步丹田處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周硯扶著她,始終沒有放手。

走到階底時,她忽然開口。

“二師兄。”

“嗯。”

“我十二歲那年,”她頓了頓,“第一次走這玉階,你在我前面。”

周硯沒有說話。

“你回頭看了我一眼,”她說,“然后放慢了步子。”

那一日她跟在他身后,踩著他的腳印,一步一步往上走。她不敢踩師尊的影子,也不敢離師兄們太近,只敢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

二師兄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看清他的神情,只看見他放慢了步子。

她心里便涌上一股很暖的潮。

原來有人在意她走不走得動。

原來有人在等她。

“你還記得嗎?”她問。

周硯沉默了很久。

夜風拂過,吹動他的衣擺,那枚青玉在月色下輕輕晃動。

“……記得。”

葉綰綰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說話。

那夜,葉綰綰發起了高熱。

她躺在榻上,渾身*燙,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丹田處空落落的,缺了什么,卻又說不上來缺的是什么。

她時而清醒,時而昏沉。

清醒時,她望著殿頂那盞長明燈,想起***前它就在那里,亮了***,從未滅過。

昏沉時,她夢見十二歲的自已,跪在山門外,仰頭望著階頂那個人。

她說,我愿意。

她說了三遍。

那個人始終沒有低頭看她。

翌日清晨,陽光照進殿中,落在她蒼白如紙的臉上。

葉綰綰睜開眼。

殿中空無一人。

昨夜放在案頭的水已經涼了,她燒了一夜,竟沒有人來看過她。

她緩緩坐起身,牽動丹田處的傷,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扶著床沿,等那陣眩暈過去。

然后她看見自已擱在案頭的那只手,瘦得皮包骨頭,青筋蜿蜒如枯藤。

她看了很久。

最后只是輕輕蜷起手指,將那只手藏進了袖中。

窗外,晨鐘響了九下。

新的一日,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