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雙生紀元:深淵舞者》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頤安記”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林昭蘇璃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昭兒,無論多痛,都要活下去。”,活著本身就是最深的詛咒。。避難所的鐵門被撞開時,林昭正蜷縮在角落里,忍受著每日一次的“冰火兩重天”。。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意,像無數(shù)根冰針同時在骨縫里攪動。他的左半邊身體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呼出的氣在空中凝成細小的冰晶。。右半邊身體的血液仿佛變成了熔巖,皮膚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潮紅,汗珠剛滲出就被蒸發(fā)成白霧。,是脊椎。那里像是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地...
精彩內(nèi)容
,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昭兒,無論多痛,都要活下去。”,活著本身就是最深的詛咒。。避難所的鐵門被撞開時,**正蜷縮在角落里,忍受著每日一次的“**兩重天”。。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意,像無數(shù)根冰針同時在骨縫里攪動。他的左半邊身體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呼出的氣在空中凝成細小的冰晶。。右半邊身體的血液仿佛變成了熔巖,皮膚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潮紅,汗珠剛滲出就被蒸發(fā)成白霧。,是脊椎。那里像是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地鋸開,再把冰與火同時塞進去。,不敢發(fā)出聲音。在這個避難所里,發(fā)出聲音意味著引來注意,引來注意意味著——“救……救我……”
隔壁傳來女人的哭喊。
**睜開眼。透過昏暗的應(yīng)急燈,他看見隔壁隔間的李嬸正在拼命拍打著鐵皮墻壁。她的丈夫三天前外出找食物就沒回來,現(xiàn)在她一個人帶著五歲的女兒。
然后他看見了那東西。
在李嬸身后,一團黑色的霧氣正在凝聚。霧氣的輪廓隱約是人形,但四肢的比例完全不對,像是被拉長的影子。它正緩緩從李嬸的后背“滲”進去。
**的眼睛突然一陣刺痛。
那是他第一次“看見”。
他看見李嬸體內(nèi)有一團微弱的光,像是螢火蟲的尾巴,正在被那黑霧一點點吞噬。黑霧的流動軌跡清晰可見——它們從李嬸的七竅鉆進去,順著經(jīng)絡(luò)游走,最后匯聚在心臟位置。
李嬸的哭喊聲越來越弱。
“媽媽?”小女孩醒了,**眼睛看向母親。
**想喊“別過去”,但他的喉嚨像是被凍住了。
黑霧從李嬸體內(nèi)抽出,轉(zhuǎn)向小女孩。它“看”了**一眼——雖然它沒有眼睛,但**知道它在看自已。那目光像冰刃一樣刺進他的瞳孔,他卻無法移開視線。
然后他看見了更多。
整個避難所里,漂浮著無數(shù)細小的光點和暗影。光點是淡藍色的,像霧氣一樣輕盈地從通風(fēng)口滲進來;暗影是灰黑色的,從地面裂縫中蒸騰而上。它們在空中糾纏、碰撞,互相吞噬。
藍光落在人身上,那人就劇烈咳嗽起來,皮膚上浮現(xiàn)出細密的晶體紋路。黑影鉆進人身體里,那人就眼神渙散,嘴角流出口水。
**看不見這些人的表情,但他能看見他們體內(nèi)的“光”。那些光正在被兩種力量撕扯——藍光試圖讓它們凝固成晶,黑影試圖將它們腐蝕成渣。
而他自已體內(nèi)……
林低下頭,看見自已的胸腔里,藍光和黑影正在瘋狂地廝殺。它們不像在別人體內(nèi)那樣溫和地侵蝕,而是像兩支軍隊,以他的五臟六腑為戰(zhàn)場,以他的血管神經(jīng)為戰(zhàn)壕。
每一次碰撞,就是一次**交替。
這就是覺醒的代價。三天前,避難所的氣體管道泄露,黃綠色的煙霧彌漫了整個地下空間。所有人都捂著口鼻往外沖,只有**逆行而上——他聽見母親的呼喚,在那個方向。
母親三年前就死了。
但他還是去了。
然后他吸入了那團氣體。那是靈氣的提純廢料和魔氣的工業(yè)殘渣混合而成的毒霧。當(dāng)場死了三十七人,**是唯一的幸存者。
醫(yī)生說他命硬。**知道不是。
是母親在保佑他。或者說,是母親在懲罰他——懲罰他沒有在她臨終時陪在身邊,所以讓他活著,活在這個比死亡更痛苦的世界里。
李嬸已經(jīng)不動了。
小女孩被黑霧包裹著,她的光正在一點點熄滅。
**閉上眼睛。
他告訴自已這不關(guān)他的事。他連自已都保不住,憑什么去救別人?他體內(nèi)的戰(zhàn)場隨時可能分出勝負,到時候他就是下一個死者。他應(yīng)該蜷縮在這里,等待命運降臨,或者等待救援——
“昭兒,活下去。”
母親的聲音。
**睜開眼睛。
他的身體先于意識行動了。
他撐起劇痛的身體,扶住鐵皮墻壁,一步步走向隔壁。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冰與火在體內(nèi)炸裂,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團黑霧,盯著它的流動軌跡。
他看見了弱點。
在黑霧的核心處,有一個細微的縫隙——那是它吞噬小女孩靈魂時暴露的破綻,光與暗的平衡點,一觸即潰的節(jié)點。
**沒有武器。他只有自已。
他伸出手。
左手凝結(jié)著寒霜,右手蒸騰著熱氣。當(dāng)他雙手同時探入黑霧時,體內(nèi)的冰與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涌出。
藍光與黑影同時灌入那團黑霧。
黑霧劇烈顫抖起來。它發(fā)出無聲的尖嘯,整個避難所的空氣都在震顫。**感覺自已的靈魂要被抽走了,但他沒有松手。
他看見黑霧內(nèi)部的結(jié)構(gòu)——那些流動的軌跡,那些吞噬的路徑,那些本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扭曲規(guī)則。他的眼睛自動解析著這一切,身體本能地尋找著最省力的角度,最精準的切入點。
他的腳步開始移動。
不是逃跑,也不是進攻。是舞蹈。
左腳踏出,寒氣在地面凝結(jié)成霜;右腿旋轉(zhuǎn),熱氣在空中畫出弧線。他的身體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每一次轉(zhuǎn)動都恰好避開黑霧的反撲,每一次抬手都精準地刺向它的弱點。
他不知道自已為什么會跳這個舞。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就是這樣,對,就是這樣。
體內(nèi)的痛苦還在加劇,但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冰與火不再是敵人,而成了他的節(jié)拍。他在極致的痛苦中跳出了極致的優(yōu)美。
最后一擊。
**雙手合十,刺入黑霧的核心。**交織,兩種力量在他掌心碰撞、湮滅,釋放出巨大的能量。
黑霧炸開了。
**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小女孩躺在旁邊,昏迷但活著。李嬸已經(jīng)沒了氣息。
應(yīng)急燈的光閃爍了幾下,重新亮起。
**抬起頭,看見一個人。
那是個女人,穿著他沒有見過的制服——黑色的作戰(zhàn)服,肩上繡著銀色的徽章。她的短發(fā)利落地別在耳后,面容冷峻得像冬夜的寒星。她正用****指著他,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冷靜的審視。
“別動。”她說,“你剛才做了什么?”
**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他低頭看向自已的手——左手覆蓋著薄冰,右手纏繞著火焰般的紅光。冰與火在他掌心安靜地燃燒,不再廝殺,而是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我問你話。”女人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你是誰?”
**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他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我叫**。”
女人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緩緩放下槍。
“蘇璃。”她說,“第七安全區(qū)**特別行動組。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征用了。”
**想笑。征用?他連自已都保不住,能被征用做什么?
但蘇璃的下一句話讓他愣住了。
“你剛才**的,是一只**。”蘇璃看向地上殘留的黑霧痕跡,“普通人看不見它,碰不到它,只有特殊的體質(zhì)才能對抗。而你——”
她轉(zhuǎn)向**,目光里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你不僅看見了它,還用自身的力量**了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搖頭。
“意味著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難民。”蘇璃從懷里掏出一份文件,“你是一種武器。最珍貴的武器。”
**看著那份文件,看著上面鮮紅的印章,看著蘇璃冷峻的側(cè)臉,看著避難所里還在昏睡的人們。
體內(nèi)的冰與火又開始躁動起來。
但他突然發(fā)現(xiàn),當(dāng)蘇璃站在他身邊時,那種撕裂的痛苦,好像減輕了那么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
卻足夠讓他站起來。
“我跟你走。”**說。
蘇璃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他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指向角落里的小女孩:“帶她一起。她父母都沒了,留在這里活不了幾天。”
蘇璃沉默了兩秒,然后點了點頭。
“可以。”她說,“但你要記住——”
她靠近一步,直視**的眼睛。
“從你答應(yīng)這一刻起,你就是**的人。我讓你殺誰,你就殺誰。我讓你跳進火海,你就不能猶豫。明白嗎?”
**看著她的眼睛,看見了里面隱藏的疲憊、警惕,還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恐懼。
她也在害怕。她只是習(xí)慣了不表現(xiàn)出來。
“明白。”**說。
蘇璃退后一步,收起槍,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跟上。”她說,“外面還有三十七個人等著你見。別讓他們等太久。”
**抱起小女孩,跟在她身后。
走過通道,走上階梯,走向地面。
當(dāng)他第一次走出避難所,看見滿目瘡痍的城市廢墟時,他才真正意識到——
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不一樣了。
而他,也不再一樣了。
遠處的廢墟中,一團巨大的黑色霧氣正在緩緩凝聚。那是“鬼域”的邊緣。
**的眼睛自動聚焦過去,看見了霧氣流動的軌跡,看見了隱藏在其中的無數(shù)扭曲形體,看見了——
一個穿著血色嫁衣的女人,站在廢墟的最高處,正對著他笑。
**的腳步頓住了。
“怎么了?”蘇璃回頭。
**眨了眨眼,那個血衣女人消失了。
“沒什么。”他說,“走吧。”
體內(nèi)的冰與火又開始廝殺。但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在痛苦中行走。
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