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子哥哥從死人堆撿回的孤女,癡傻無依卻享盡恩寵。
太子哥哥待我極好,舉全國之力醫治我的癡傻之癥。
平日里我眉頭皺一皺,他都要心疼半天。
就連他的太子印信也任由我扔著玩。
滿朝上下人人都贊他體恤忠臣,是個值得托付的儲君。
可這一切,在柳相千金同他賭氣和親那一日,徹底變了。
圣旨賜下的那夜,我第一次見他酩酊大醉。
他雙目猩紅,死死攥住我的衣領,不顧我的慌張恐懼,恨聲道。
“你爹娘為國戰死不假,可為何要我搭上一生來彌補?
我堂堂太子卻要日夜守著你這么個傻子!”
“為什么,為什么你偏偏是個傻子?
為什么你當年不干脆死掉?”
“若沒有你,我和宛音便可以共赴白頭,都怪你,現在她寧愿去和親也不要我了,你開心了?”
我懵懂地眨了眨眼,親上他的臉頰。
“太子哥哥別生氣,阿囡會讓你開心!”
我朝御書房飛奔而去,摟住皇帝伯伯的胳膊撒嬌。
“和親,阿囡想去和親!”
皇上錯愕地瞪大雙眼。
“阿囡別胡鬧,和親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不要!
阿囡就要和親!
就要!
就要!”
我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雙手搖晃著皇帝伯伯。
從前,我想要什么,都是這般同太子哥哥求來的。
每次太子哥哥都會愛憐地撫上我的發頂,無奈地搖頭。
說這世間斷然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我。
果然,見我一臉真摯,皇帝伯伯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阿囡,你想清楚了嗎?
那是北疆,不比在東宮的日子,你或許再也見不到你的太子哥哥了。”
我愣了愣。
再也見不到太子哥哥?
不知為何心口一陣發堵,可想到方才太子哥哥生氣難過的樣子,我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雖然見不到太子哥哥我會難過。
可太子哥哥不開心,我會更難過。
我只想要他開心,我難過也沒關系的。
自打我記事以來,太子哥哥是對我最好的人。
我從小就感覺到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他們看我的眼神總是透著憐憫,仿佛我是什么很可憐的人。
可我覺得我一點都不可憐。
因為太子哥哥看向我時,眼里盛滿了愛。
可總是有人在我面前說太子哥哥壞話。
說我爹娘為國戰死,我是他們僅存的血脈。
太子哥哥善待我不過是做給****看,證明他是個善待忠臣的好太子,并非是單純的對我好。
宮中的瑯華公主就曾把我當狗騎,邊騎邊喊。
“就你這樣的癡兒,給我當條狗都不夠格,太子哥哥怎么可能真心對你好?”
不知道為什么,被她騎在身下我并沒有感覺到多么屈辱難過。
可聽到這話,我實在忍不住哭出了聲。
我當即挺直身子,將她狠狠甩在地上。
坐在她身上一下下捶打。
太子哥哥趕來時,她已經被我抓花了臉。
我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委屈地看著他,又看看地上的瑯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