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那，板攔住我:“等等，你還沒結清賬。”
我以為他終于要發工資了，沒想到他遞過來份賬。
“你公司年，了公司的飯，住了公司的宿舍，用了公司的水，總5萬，什么候還？”
我著那張密密麻麻的賬，面連衛生紙都算進去了，突然覺得可笑。
“我沒沒給你干了年，工資沒見，你跟我算衛生紙的？”
板冷笑:“你以為你加那點班值？信你去勞動局告，誰怕誰！”
我盯著他的臉，慢慢說:“行，那咱們法庭見。”

周圍同事竊竊語，有探頭我的機，又趕緊縮回去。
我聽見有壓低聲音說:“蔣麗完了。”
機震動，王總發來消息:“來我辦公室。”
我站起來，腿有點發軟。走廊很長，每步都像踩棉花。
推門，王總坐板椅，桌擺著張欠條。
“麗姐啊，你也到了。”王總點了根煙，“這次退貨率太，按合同來，盈虧負。”
我的腦子嗡嗡響。
年前那個夏突然閃進腦。那倉庫空調壞了，我搬了貨，暑暈倒貨堆。醒來王總遞給我瓶水，說:“麗姐，公司就靠你了。”
去年，為了省運費，我騎著輪城了貨。回來是凍瘡。
個月促，我沒合眼，就睡倉庫的折疊。
“王總。”我的聲音很啞，“這批貨我驗過，沒問題。退貨是客戶點尺碼。”
“那也是你沒醒到位。”王總彈了彈煙灰，“合同紙字，你簽的。”
他把欠條推過來:“簽了吧，咱們還是同事。”
我低頭那張紙。萬塊，我兒子兩年的學費。
機袋震動，是兒子班主發來的繳費知。
我深氣，抬起頭:“我簽。”
王總的臉變了:“你說什么？”
“這我欠。”我把欠條推回去，“我辭。”
“辭？”王總笑了，“行啊，那你把身份證押這兒，等交接完再走。”
我愣住了。
“你以為你說走就走？”王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