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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出馬仙之黃大仙爆笑上崗張大柱黃小樂全本完結小說_最新章節列表東北出馬仙之黃大仙爆笑上崗(張大柱黃小樂)

東北出馬仙之黃大仙爆笑上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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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東北出馬仙之黃大仙爆笑上崗》是作者“金明遠”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張大柱黃小樂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墳頭蹦迪踩塌洞府,負債百只燒雞起步,靠山屯,后山老墳圈子。,晚上十點半。“老鐵們!雙擊六六六!看我張半仙今兒給你們整點硬核節目!”,腦袋上頂著個礦燈,在那片荒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墳頭中間蹦得正歡。他身上那件印著“全員惡人”的破T恤讓汗浸得透透的,腳底下那雙假AJ每次落地都揚起一團灰,褲腿上沾的全是草籽和鬼針——這玩意兒在東北叫“沾沾毛”,沾上就甩不掉,跟鬼纏身似的。,五個是平臺送的僵尸粉,剩下倆一個...

精彩內容


:墳頭蹦迪踩塌洞府,負債百只燒雞起步,靠山屯,后山老墳圈子。,晚上十點半。“老鐵們!雙擊六六六!看我張半仙今兒給你們整點硬核節目!”,腦袋上頂著個礦燈,在那片荒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墳頭中間蹦得正歡。他身上那件印著“全員惡人”的破T恤讓汗浸得透透的,腳底下那雙假AJ每次落地都揚起一團灰,褲腿上沾的全是草籽和鬼針——這玩意兒在東北叫“沾沾毛”,沾上就甩不掉,跟鬼纏身似的。,五個是平臺送的僵尸粉,剩下倆一個是隔壁王寡婦——她是真寡婦,去年男人喝酒喝沒了——另一個是張大柱他二舅,留言說:“柱子你作死吶?那是老黃家的祖墳!”,扯著嗓子繼續嚎:“啥祖墳不祖墳的!這都新社會了,咱們要破除**!今兒七月半,我就擱這兒蹦迪,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出來跟我碰一碰!”,嗓子眼其實在打顫。
但沒法子啊,直播間再沒人氣,他這個“鐵嶺第一靈異主播”的招牌就徹底砸了。上個月他忽悠村里劉嬸,說她家母雞不下蛋是沖了***,收了人家二百塊錢,結果劉嬸按他說的,在雞窩前燒了三炷香擺了盤雞蛋糕,那母雞愣是沒搭理——后來才知道,那雞是讓隔壁老王家的公雞給蹬傷了腿,趴窩養病呢。

這事在村里傳開了,張大柱的“半仙”名聲一落千丈。他尋思著,必須得整個大活,把場子找回來。

于是就有了今兒這出:墳頭蹦迪。

音樂是他提前下載好的,音響是借村口小賣部李老頭的廣場舞音箱,電量夠蹦一宿。現在放的是《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鳳凰傳奇的聲兒在那片墳塋地里回蕩,驚起遠處林子里幾只老鴰,“嘎嘎”叫著飛走了。

“看見沒!老鴰都讓我震跑了!”張大柱對著鏡頭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這說明啥?說明我這陽氣旺!鬼見了都得繞道走!”

話音沒落,他腳下一空。

“哎我——操!”

整個人就跟掉進井里似的,“噗通”一聲,半截身子就沒了。手機支架飛出去老遠,屏幕在草叢里閃了兩下,黑了。音響還在唱:“什么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張大柱卡在一個洞里,腰正好卡在洞口,上半身在外頭,下半身在里頭,兩條腿懸空蹬啊蹬,活像只翻不過來的王八。

“這啥玩意兒啊?!”他慌了,手扒拉著洞邊的土,那土松得很,一扒拉就嘩嘩往下掉,全落他腦袋上。

洞里黑咕隆咚的,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味兒直往上沖——像陳年蘑菇捂壞了,又摻著點雞毛燒焦的糊巴味,還混著某種動物窩的腥氣。張大柱抽抽鼻子,心里咯噔一下。

這味兒他熟。

小時候他爺還在世那會兒,家里供過保家仙,是個黃仙——也就是黃鼠狼。每年過年上供,他爺都叮囑必須在供桌底下撒把小米,那是給黃仙的“路糧”。那供桌邊上常年就飄著這么一股味兒,他爺說那是“仙家氣”,可張大柱總覺得,那就是黃鼠狼身上的騷氣。

“不能這么巧吧……”張大柱咽了口唾沫,使勁往上躥。

這一躥不要緊,洞口“嘩啦”一下又塌了一片,他整個人直接掉下去了。

“嗷——!”

下落時間其實就一兩秒,但張大柱感覺像過了半個世紀。他腦子里閃過無數念頭: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死了我娘誰養?我欠王寡婦那五十塊錢還沒還呢……

然后他“噗嘰”一聲,坐在了一堆軟乎乎的東西上。

沒摔死。

張大柱睜開眼,洞里居然有光——是那種幽幽的綠光,從四周墻壁上發出來的。他仔細一瞅,墻上嵌著好些個圓溜溜的石頭,綠光就是從那石頭里透出來的。

“夜明珠?”張大柱眼睛亮了,伸手就去摳。

摳不動,那石頭嵌得死緊。他轉回頭,這才看清自已坐在啥東西上——是一堆干草,草里混著雞毛、兔子毛,還有幾片亮晶晶的、像魚鱗似的東西。干草堆旁邊,整整齊齊碼著兩排東西:左邊一排是松子殼,擺成個小山形;右邊一排是果核,有山楂核、棗核,還有幾個圓溜溜的、他不認識的玩意兒。

最絕的是這兩排中間,留了條道,道盡頭是個小土臺,臺上供著——

半只風干了的燒雞。

那燒雞擺得那叫一個端正,雞頭朝東,雞**朝西,倆雞翅膀對稱地展開,連雞爪子都并得齊齊的。燒雞前面還擺著三個小泥碗,一個碗里是水,一個碗里是小米,最后一個碗空著,碗沿上有個豁口。

整個洞穴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但收拾得那叫一個利索。除了剛才那些,墻角還堆著幾捆扎好的干草藥,聞著像艾蒿;另一邊墻上掛著串風干的蘑菇,個個大小均勻;洞頂垂下幾根草繩,繩上系著些小布包,不知道里頭裝的啥。

這分明就是個住人的——不,住仙兒的窩啊!

張大柱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記起來了,他爺活著時說過,老墳圈子后頭有片“仙家地”,是附近黃仙家族的洞府所在。那會兒他還小,當故事聽,沒想到……

“我這是……踩人家里了?”張大柱喃喃自語,掙扎著想爬起來。

剛一動,就聽見“咔嚓”一聲。

他低頭,看見自已右手按碎了什么東西——是那個空泥碗,碗沿上那個豁口就是他按出來的。

完犢子了。

張大柱腦子里就剩這三個字。

“誰——呀——”

一個聲音在洞里響起來。

那聲兒尖尖細細的,拖著長音,調門還拐彎,聽著不像從哪個方向來的,倒像是從四面八方一起涌過來的,在洞里撞來撞去,撞得張大柱腦瓜子嗡嗡的。

“誰呀——踩我房蓋兒——碎我飯碗兒——還坐我炕頭兒——”

張大柱“嗷”一嗓子蹦起來,后背“砰”地撞在洞頂上,撞得他眼冒金星。他捂著腦袋四下看,洞里除了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黃、***?”張大柱舌頭都打結了,“是您老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這是您府上!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連滾帶爬往洞口方向挪——那洞口在他頭頂三米多高的地方,塌下來的土堆成了個斜坡,但角度挺陡。

“走?”那聲音又響起來了,這回帶著點冷笑的味兒,“踩塌我家房頂,坐亂我家床鋪,碎了我吃飯的家伙什兒,說走就走?”

話音未落,洞里的綠光“唰”地一亮。

張大柱看見,那堆干草動了。

不是被風吹的那種動,是草從底下往上拱,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干草“簌簌”地往兩邊滑,露出底下——

一個黃澄澄的、毛茸茸的玩意兒。

那玩意兒不大,比家貓還小一圈,但毛色油光水滑,在綠光下泛著金燦燦的光。尖嘴,圓耳,黑豆似的小眼睛這會兒半瞇著,透著一股子“老子沒睡醒但老子很生氣”的勁兒。最顯眼的是它**后頭那條大尾巴,蓬松得像個大雞毛撣子,這會兒正一甩一甩的,每甩一下,洞里就刮起一小股風。

這是一只黃鼠狼。

但跟張大柱在野地里見過的那些灰頭土臉的黃鼠狼不一樣,這只的毛色太亮了,亮得不正常。而且它那神態,那眼神,分明是——

“修、修煉過的?”張大柱脫口而出。

黃鼠狼——黃小樂,慢慢從草堆里走出來,步態那叫一個優雅,每一步都踩著點兒似的。它走到土臺前,先是看了看那半只燒雞,確認沒被動過,這才轉過身,蹲坐下來,兩條前腿并攏,尾巴圈到身前,黑豆眼盯著張大柱。

“五百年。”黃小樂開口了,聲音還是尖細,但沒了剛才那股飄忽勁兒,實實在在地從它嘴里發出來,“我在這洞府里修煉了五百年,昨兒個剛挨完雷劫,正擱這兒養傷呢,你就給我來這么一出。”

張大柱這才注意到,黃小樂身上有些地方毛是焦的,左耳朵尖缺了一小塊,尾巴尖也有點禿。

“雷、雷劫?”張大柱結巴得更厲害了。

“可不咋的!”黃小樂一瞪眼,“偷吃——啊不是,是替王母娘娘試吃蟠桃外賣,讓雷公電母逮著了,劈了我九九八十一道!道行劈沒了一半!要不就你這凡夫俗子,能踩塌我家房頂?擱以前,我這洞府有結界護著,坦克都壓不塌!”

張大柱聽得一愣一愣的。王母娘娘?蟠桃外賣?雷公電母?這信息量太大了,他CPU有點燒。

“那、那您現在是……”張大柱小心翼翼地問。

“現在是傷號!”黃小樂沒好氣地說,“需要靜養!需要補充營養!需要——”它瞥了眼那半只燒雞,“需要供品!”

說到這兒,它忽然站起來了,邁著小方步走到張大柱跟前,仰著腦袋打量他。雖然個頭差得多,但那股氣勢,壓得張大柱大氣不敢喘。

“你。”黃小樂伸出一只前爪,指著張大柱的鼻子,“身上有點意思。雖然陽氣虛得跟漏氣的輪胎似的,但命格里帶那么一絲‘通靈’的根兒。你祖上是不是出過薩滿?”

張大柱一愣,隨即腰桿子不自覺地挺直了:“那可不!我太爺爺的爺爺,那是正兒八經的薩滿祭司!***能請來真神的那種!”

其實他太爺爺的爺爺就是個***的,請沒請來真神不知道,反正靠那手藝混了口飯吃。但到張大柱爺爺那輩就失傳了——他爺只會給保家仙上供,真本事一點沒學著。

“怪不得。”黃小樂瞇起眼,“踩我洞府也是緣分。這么著吧,給你兩個選擇。”

它豎起兩根爪子——那爪子黑亮黑亮的,指甲尖得像針。

“第一,我現在就弄死你,把你魂兒抽出來,給我當一百年仆役,算是賠我洞府修繕費、精神損失費、還有這個碗——”它指了指地上碎成三片的泥碗,“這碗跟我五百年了!有感情的!”

張大柱腿一軟,“噗通”跪下了:“黃爺!***!我選第二!肯定有第二對不對?”

黃小樂笑了——如果那張毛臉上扯開的弧度能叫笑的話。

“第二,你當我出馬弟子。”

“出馬弟子?”張大柱眨巴眨巴眼,“就是……您上我身,我給您辦事那種?”

“還不算太傻。”黃小樂踱步回土臺前,跳上去,蹲在那半只燒雞旁邊,“我道行受損,需要在人間積功德恢復。但我現在這樣子,直接顯靈辦事太費勁,得有個‘肉身容器’。你呢,正好有點通靈根子,雖然稀薄得跟兌了水的酒似的,但湊合能用。”

張大柱腦子里飛快轉起來。出馬弟子?那不就是神棍嗎?跟自已現在干的有什么區別?區別就是——以前是假的,以后可能是真的?

“當了出馬弟子,我是不是就能……”他試探著問,“真請來仙家?真能驅邪治病?”

“那得看是誰請。”黃小樂斜他一眼,“我**身,那自然是真的。但就你這體質,我最多發揮三成實力。不過對付些尋常小鬼小妖,夠了。”

“那……”張大柱舔舔嘴唇,“有啥好處沒?”

黃小樂黑豆眼一瞪:“好處?我不弄死你就是最大的好處!”

“不是不是!”張大柱趕緊擺手,“我是說,我給您當弟子,我總得吃飯吧?我娘還得我養呢!您看,我幫您辦事,您是不是得……分我點香火錢?”

洞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黃小樂“嗤”地笑了:“行啊,小子,跟我談條件?成,咱就按規矩來。出馬弟子幫仙家辦事,收的香火錢,咱倆三七分。”

“我七您三?”張大柱眼睛亮了。

“你想屁吃!”黃小樂一尾巴抽在土臺上,揚起一團灰,“我七你三!還得包我供品!每天一只燒雞,要現烤的,不能是冷凍的!每月三斤松子,要當年新貨!逢年過節得加菜,中秋要月餅,端午要粽子,春節那必須得有豬頭肉!”

張大柱飛快地算賬。一只燒雞三十,一天一只,一個月九百。松子一斤五十,三斤一百五。這加起來就一千多了,還不算逢年過節加菜。他當“半仙”忽悠人,一個月也掙不了一千啊!

“黃爺,這、這我負擔不起啊……”張大柱苦著臉。

“負擔不起就選第一條。”黃小樂輕描淡寫地說,“給我當一百年仆役,不用吃飯,省錢了。”

張大柱一哆嗦。

他看看頭頂的洞口,又看看眼前這只油光水滑的黃鼠狼,再想想自已欠王寡婦的五十塊錢、欠小賣部李老頭的三百塊煙錢、還有家里那漏雨的破房子……

“行!”張大柱一咬牙,“我干!但我有個條件!”

“說。”

“您得先露一手,讓我瞧瞧真本事!”張大柱說,“要不我咋知道您不是忽悠我呢?”

黃小樂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

“凡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它從土臺上跳下來,走到張大柱面前,“閉眼。”

“干啥?”

“讓你閉就閉!哪那么多廢話!”

張大柱趕緊閉眼。

就感覺腦門上一涼,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貼了上來。接著,一股暖流從額頭灌進來,順著脊椎骨往下走,走到腰眼那兒“轟”地炸開,瞬間流遍全身。

再睜眼時,世界不一樣了。

洞里的綠光變得更亮,他能看清墻上每一道紋理,甚至能看見那些夜明珠石頭里流動的、像螢火蟲似的光點。耳朵里聽到的聲音也多了——遠處林子里貓頭鷹撲棱翅膀的聲音、土里蚯蚓蠕動的沙沙聲、還有……

隔壁墳里,有個老頭在打呼嚕。

“**!”張大柱脫口而出。

“看見了吧?”黃小樂的聲音直接在他腦子里響起來,“這是‘開眼’,暫時給你開的天眼。能維持一炷香時間。現在信了?”

“信了信了!”張大柱激動得直搓手,“黃爺,那咱們現在就簽合同——啊不是,立規矩!您說咋整就咋整!”

黃小樂滿意地點頭,尾巴尖兒愉悅地晃了晃。

它走回土臺,不知從哪兒叼來一張黃紙——那紙看著舊得很,邊角都起毛了,但紙面上干干凈凈,一個字沒有。又叼來一支毛筆,筆桿是竹子做的,筆尖的毛看著像是……黃鼠狼尾巴毛?

“來,滴血。”黃小樂把筆遞到張大柱面前。

“滴、滴血?”

“立契約不得用血契?快點,磨嘰啥呢!”

張大柱一狠心,咬破自已食指指尖,擠出一滴血,抹在筆尖上。

那筆尖一沾血,“嗡”地亮起一層紅光。

黃小樂把筆叼到土臺上,用兩只前爪按住筆桿——那姿勢別提多別扭了,但它愣是穩穩當當地,在黃紙上寫起字來。

字是繁體,張大柱勉強能認個大概:

“立契人張大柱,自愿為黃仙黃小樂之出馬弟子,為期一百年。弟子需每日供奉燒雞一只、每月供奉松子三斤、逢節加菜。所得香火錢,仙家七成,弟子三成。仙家上身時,弟子需完全放松心神,不得抗拒。若違此契,天打雷劈,魂飛魄散。”

最后落款處,有兩個空格。

“按手印。”黃小樂說。

張大柱看著那“天打雷劈,魂飛魄散”八個字,手有點抖。但想想剛才開眼看見的奇景,再想想自已這窮得叮當響的日子……

他按下了血手印。

黃小樂也抬起一只前爪,在另一個空格上按了一下。爪印落下時,黃紙上閃過一道金光,那些字跡仿佛活了過來,在紙上游走了一圈,然后慢慢沉進紙里,消失不見。

黃紙無風自動,飄到半空,“噗”地燒起來,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完事兒。”黃小樂松口氣,跳下土臺,“契約已成,受天地見證。現在,咱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張大柱感覺手腕上一熱,低頭看,發現左手腕內側多了個淡淡的印記——像是個黃鼠狼的簡筆畫,就寥寥幾筆,但神韻十足。

“這是仙家印,證明你是我的人。”黃小樂解釋道,“以后遇到同道,亮出這個印,多少給點面子。”

“那……現在干啥?”張大柱問。

“現在?”黃小樂黑豆眼一轉,“先把我洞府修好!你去外頭搬石頭、鏟土,把洞口給我補上!我這兒有傷,得睡會兒。”

“啊?我修?”

“不然呢?你踩塌的你修!快點,我困了。”

黃小樂說完,真就跳回干草堆,蜷成一團,尾巴蓋住臉,不動了。

張大柱站在那兒,看看手腕上的印記,再看看頭頂的洞口,最后看看草堆里那只睡得理直氣壯的黃鼠狼,忽然覺得——

自已是不是上賊船了?

但契約都立了,血都滴了,想反悔也晚了。他嘆口氣,認命地開始往洞口爬。

爬上去才發現,外頭天都快亮了。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林子里鳥開始叫。他的手機和音響還躺在草叢里,手機屏碎了,音響沒電了,徹底啞火。

“完了,這個月又得吃土了。”張大柱哭喪著臉,開始四下找石頭。

這一找就是倆鐘頭。等他把洞口勉強用石頭和土堵上,太陽都升老高了。他累得跟孫子似的,癱在墳頭上喘氣。

草堆里,黃小樂睜開一只眼,瞥了瞥洞口的方向,嘴角——如果黃鼠狼有嘴角的話——扯出一個弧度。

“傻小子。”它嘀咕一句,翻個身,繼續睡。

而張大柱不知道的是,他這一宿折騰,村里已經傳開了。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早起撿糞的老孫頭。他路過老墳圈子,看見張大柱的破手機和音響,再看見那片塌下去的洞口,嚇得糞叉子都扔了,連滾帶爬跑回村里。

“不好啦!張大柱讓鬼抓走啦!就在老墳圈子!我瞅見他的物件兒了!人沒啦!”

一傳十,十傳百。等張大柱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村里時,半個村子的人都已經聚在他家門口了。

為首的正是劉嬸,她手里攥著把掃帚,看見張大柱回來,眼睛一瞪:“好你個張大柱!昨兒個半夜是不是又去老墳圈子作妖了?!”

張大柱一愣:“劉嬸,你咋知道?”

“全村都知道了!”王寡婦擠上前,手里還拿著個手絹,眼圈紅紅的,“柱子啊,你說你作啥死啊!那地方是能隨便去的嗎?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咋整啊!”

張大柱他娘——一個瘦小佝僂的老**,從人群里顫巍巍走出來,抬手就要打他:“你個不省心的玩意兒!大半夜不回家,跑墳地干啥去了?!”

張大柱趕緊躲,腦子里飛快轉著說辭。他不能說真話,說了也沒人信。但不說點啥,今天這關過不去。

忽然,他靈機一動。

“娘!劉嬸!王姐!你們聽我說!”張大柱挺直腰板,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我昨兒不是去作妖,是去——請仙了!”

人群靜了一下。

“請仙?”劉嬸狐疑地看著他,“請啥仙?黃仙啊?”

“正是!”張大柱一拍大腿,“我昨兒夜觀天象,發現咱村最近不太平!為啥劉嬸家的母雞不下蛋?為啥王老板的金鏈子老飄起來?這都是有原因的!”

他越說越來勁,干脆爬上門前那墩石磨,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所以我昨兒去了老墳圈子,那是咱村**最好的地方!我在那兒誠心禱告,終于——”

話沒說完,他忽然感覺后腰一麻。

像是有人——不,是有東西,拿**了他一下。

接著,一股熱流從尾椎骨“嗖”地竄上來,直沖天靈蓋。張大柱腦子里“轟”一聲,眼前一花,再然后,他就感覺不到自已的腿了。

不,不是感覺不到,是他的腿自已動起來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張大柱——或者說,被黃小樂上身的張大柱——從石磨上蹦下來,雙腿岔開,雙臂展開,腦袋一歪,嘴巴一咧。

音樂聲從他喉嚨里發出來:

“森楞地發!窩帶嶺烤烤烤烤烤——!”

是《野狼disco》。

而且是*****!帶動作的!

只見“張大柱”左手畫個龍,右手畫一道彩虹,兩只腳像安了彈簧似的在地上蹦,**扭得那叫一個騷氣。他邊跳邊唱,調兒跑到姥姥家了,但節奏卡得死準:

“來!左邊兒!跟我一起畫個龍!在你右邊兒!畫一道彩虹!”

村民們全傻了。

劉嬸手里的掃帚“啪嗒”掉地上。王寡婦張著嘴,手絹都忘了擦眼淚。張大柱他娘眼珠子瞪得老大,腿一軟,被旁邊人扶住了。

“這、這是中邪了?!”有人喊。

“不像啊……中邪哪有跳這么歡實的?”

“你看他那眼神!直勾勾的!”

確實,張大柱這會兒眼神發直,但嘴角咧得老大,笑得那叫一個燦爛。他跳著跳著,還來了個地板動作——當然,是鄉村版的,就是在土地上打了個滾,然后“蹭”地又站起來,繼續扭。

黃小樂在張大柱身體里,感受著這具肉身笨拙的舞姿,心里那叫一個憋屈。

它本來只想顯個靈,讓這小子說點唬人的話,把這關過了。誰知道一上身,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里,最強烈的執念居然是——當網紅?跳社會搖?

于是仙家上身的第一時間,肌肉記憶接管了身體,直接給整了段《野狼disco》。

“憋跳了!憋跳了!”黃小樂在張大柱腦子里吼,“趕緊說正事!說你是出馬弟子了!快!”

但身體不聽使喚。張大柱這廝,潛意識里太想火了,這會兒仙家上身,潛能被激發,跳得那叫一個投入,完全停不下來。

他甚至開始跟圍觀群眾互動:

“來!后面的朋友!讓我看見你們的雙手!”

村民們齊刷刷后退三步。

“左邊的朋友!右邊的朋友!舉起手來!”

沒人舉手,倒是有人舉起了手機——開始錄像。

黃小樂要氣瘋了。它修煉五百年,什么時候這么丟過臉?當年偷吃蟠桃被抓,也只是被雷劈,沒被凡人當猴看啊!

它一咬牙,強行接管身體控制權。

于是,正在扭秧歌版社會搖的張大柱,動作忽然一頓。

接著,他腰桿挺直了,雙手緩緩放下,臉上的傻笑收斂,換成一副……仙風道骨的表情?

至少張大柱自已是這么覺得的。他這會兒像個旁觀者,看著自已的身體自已動,那感覺詭異極了。

“諸位鄉親。”‘張大柱’開口了,聲音還是他的聲音,但語調變了,帶著點尖細的尾音,說話還文縐縐的,“吾乃黃仙黃小樂,修煉五百載,今日與此子張大柱立契,收為出馬弟子。日后村中若有邪祟作亂,可尋他相助。”

村民們面面相覷。

“真、真是***?”劉嬸小聲問。

“看著像……你看他那眼神,跟人不一樣。”

“還會說文言文呢!柱子平時就會說‘干哈呀’、‘扯犢子’。”

‘張大柱’——黃小樂,繼續道:“今日初顯神通,是為證名。然此子肉身凡胎,不堪久負,吾去也。”

說完,它就要撤。

但就在靈魂即將離體的瞬間,它聽見張大柱在腦子里喊:“黃爺!等等!再加點特效!加點特效更唬人!”

黃小樂一想,也是。光說不行,得來點視覺沖擊。

于是它臨走前,調動殘余的一點仙力,往張大柱天靈蓋上一拍。

“噗——”

一股青煙從張大柱頭頂冒出來。

不是那種裊裊婷婷的青煙,是像放屁似的,“噗”一聲,噴出一大團,糊了他自已一臉。

煙散之后,張大柱“噗通”一聲跪地上了,大口喘氣,汗如雨下。

而村民們看得清清楚楚:在那團青煙里,隱約有個黃鼠狼的影子,一閃而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劉嬸“嗷”一嗓子:“真、真是***顯靈了!”

王寡婦“噗通”也跪下了:“***保佑!保佑我找個好人家!”

張大柱他娘愣了半天,忽然老淚縱橫:“我兒子……我兒子有出息了!成出馬弟子了!”

只有張大柱,趴在地上,腦子里回蕩著黃小樂臨走前咬牙切齒的傳音:

“今晚我要吃燒雞!兩只!不然下次上身,我讓你跳《小蘋果》跳一宿!”

他抬起頭,看著圍上來的鄉親們,看著他們眼中混合著敬畏、好奇、還有那么一絲絲恐懼的眼神,忽然覺得——

這出馬弟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而此刻,村東頭王老板家,那個總自已飄起來的金鏈子,正靜靜躺在梳妝臺上,鏈子表面,一道水漬慢慢浮現,像是有誰剛從水里出來,摸了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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