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那年，我和女友體驗了一把放縱的感覺。

第二天，我的不雅視頻就傳遍了整個網(wǎng)絡(luò)。

配文寫著：名導(dǎo)之子，床戲一流。

我沖到她面前質(zhì)問，她眼底淬著冰：“**不是最愛玩潛規(guī)則嗎？”

“他敢糟蹋我哥，就該料到自己的兒子也會有今天。”

我爸看到視頻后心臟病發(fā)作，再醒來時，已經(jīng)不認識我了。

我媽瘋了一樣去找顧倩蕓，卻被一輛逆行的卡車撞得粉碎。

為了支付父親高昂的醫(yī)藥費，我成了車展男模。

五年后，我在展臺中央擺出姿勢，西裝外套滑落至肩膀。

轉(zhuǎn)過頭，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以展臺為中心，周圍圍了一圈黑壓壓的人。

手機閃光燈閃爍，相機咔嚓聲響起。

西裝又往下滑了一寸，我彎下腰，露出腹肌。

“這男模挺冷啊，都不笑的。”

“笑要加錢吧？

哈哈哈哈。”

“這身材可以啊，誰能想得到之前也是個童星。”

我換了個姿勢，面朝右側(cè)，嘴角提起來。

笑一下不加錢。

但被投訴態(tài)度不好，會扣錢。

“腰彎一點，**腹肌。”

“頭向后仰，靠在引擎蓋上。”

“手——手順著引擎蓋滑過去，像摸**一樣，會不會？”

我按他們的要求換姿勢。

一個接一個。

眼神流轉(zhuǎn)間，猛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顧倩蕓。

她站在人群外圍。

看到我，她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而她身旁，也站著一個穿白西裝的男人。

她身旁站著一個穿白西裝的男人，挽著她胳膊。

看到我，他捂住嘴：“倩蕓，現(xiàn)在的男模怎么穿兩塊布就出來營業(yè)了？”

顧倩蕓的目光在我身上那件勉強蔽體的西裝上掠過：“可能有些人，除了這副皮囊，也沒什么別的價值了。”

我壓下心頭的苦澀。

的確。

當年視頻滿天飛，我被錄取的學校退了學。

所有影視資源在我媽車禍后消失殆盡。

說到底，這一切都還是拜她所賜。

“誒，先生，我要在你這買車的話，能不能加個微信啊？”

面前的女人四十多歲，挎著名牌包，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我還沒開口，旁邊就有人起哄：“**，您這車買得值啊，還帶贈品的？”

“贈品？

人家男模一天站臺費頂我一個月工資，你當是掃碼就送的？”

**擺擺手，眼睛還黏在我身上：“別瞎說，我就是想咨詢咨詢用車體驗。”

她往展臺前又湊了一步，壓低聲音，但音量足夠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這樣，車我今天簽單。

你晚上陪我喝一杯。

就一杯。”

快門聲停了。

那幾個舉手機的也不拍了，都等著看我反應(yīng)。

我站在引擎蓋邊，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像釘子一樣扎在原地。

喝一杯。

這三個字我太熟了。

五年前剛?cè)胄校覓暝咕埽?jīng)理說：“不要覺得這是在侮辱你，多少人求天求地才能開一單。”

“你陪客人喝一杯，就能拿下一單，提成兩萬。”

“不劃算嗎？

**半個月的醫(yī)藥費不就有著落了嗎？”

主辦方的經(jīng)理還是出來打圓場：“**，沈先生今晚還有事……我提兩輛。”

**比了個二。

經(jīng)理看向我，有些為難。

我臉上揚起笑容：“好呀，**，今晚肯定陪您喝盡興。”

**滿意地笑了。

經(jīng)理也朝我會心一笑。

周圍起哄聲四起：“喲，沈先生這才對嘛，懂得審時度勢！”

“**就是有面子，兩輛豪車說提就提，還能請動大帥哥作陪！”

**轉(zhuǎn)向經(jīng)理，聲音洪亮地說：“合同呢？

現(xiàn)在就簽，我可等不及晚上跟沈先生好好‘喝一杯’了！”

周圍的哄笑聲更大了。

我垂下眼簾，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屈辱與厭惡，露出燦爛的笑容。

顧倩蕓還站在最外圍。

她手插在風衣口袋里，眉梢微微抬著，眼里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她低下頭，在那男人耳邊說了句什么。

摟著他的腰，轉(zhuǎn)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