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透的候，石頭終于從叔的墳前站起身。

風寒得像浸了冰，刮臉帶著割裂般的疼，沒有星月，整個石村都沉片死寂的暗，只有偶爾幾聲壓抑的咳嗽從土坯房出來，證明這地方還活著。

石頭沒有回頭。

他知道，回頭也沒用。

村有給他的，有給他件御寒的衣裳，更有問他句“你接來怎么活”。

石村的，連己都養(yǎng)活，早就把腸凍得比石山的石頭還硬。

沒有同，沒有憐憫，沒有互助，更沒有圣母站出來說“孩子你來我家飯”。

這的規(guī)矩從來都是：能活就活，能活，就死。

石頭步步走回己那間西面漏風的土屋。

推門，腐朽的木門軸發(fā)出“吱呀”聲刺耳的響，寂靜的格突兀。

屋比面更暗，只有從破屋頂漏來的點點弱光，勉能清屋的輪廓：冰冷的土炕，空蕩蕩的墻角，堆干枯的茅草，還有地的柴刀、青石、把斷了齒的木梳，以及……半塊早己硬得像石頭樣的薯干。

那是他和叔部的糧食。

石頭蹲身，伸拿起那半塊薯干。

薯干是深秋挖的薯切片曬的，又干又硬，表面蒙著層灰，咬能硌掉牙，可的石村，這己經是能救命的寶貝。

他掂了掂，多只有二兩重。

夠他頓。

甚至夠他塞牙縫。

叔死了，家斷了后點活路。

青派的隨再來，次再來，他交出歲貢，場只和叔樣——被腳踹死，然后丟半袋發(fā)霉糙米當作打發(fā)。

留村，只有死路條。

要么餓死，要么被青派打死。

石頭把那半塊薯干翼翼揣進懷，緊貼著胸，用溫焐著，仿佛這樣就能多點暖意，多點活去的力氣。

他沒有。

了，進山之后就沒有半點墊底的西。

進山，是他唯的路。

石山深處，有獸，有草藥，有能糧食、活命機的西。

危險？

山有，有蟲，有斷崖，有瘴氣，可再危險，也比留村等死。

石頭深了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腔，讓他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

他始進山的準備。

慢，穩(wěn)，細，每步都慌忙，每個動作都經過次的演練，刻進了骨子。

首先是刀。

他拿起那把磨了整整的柴刀，再次到眼前細。

刀身是鐵，長尺寸，寬寸，刀刃被青石磨得薄而鋒，泛著冷的光，刀背厚實，能扛住撞擊，桃木刀柄被汗水和血浸潤了年，光滑得能映出，面纏的粗麻汗、防滑、磨。

石頭用拇指輕輕刮了刀刃。

割，但能感覺到那層鋒銳。

他滿意地點了頭，把刀橫膝頭，始處理刀身的細銹跡——用干草反復擦拭，首到整把刀起來冷亮如。

接來是草鞋。

他從墻角出堆曬干的茅、山藤、軟草，這是他前曬、儲來編鞋的材料。

石山是碎石、荊棘、尖巖，普的布鞋走到就被劃破，光腳走，用了半就被扎得鮮血淋漓，根本沒法打獵、布陷阱。

草鞋須結實、厚實、耐磨。

石頭盤腿坐，指靈活地飛。

穿藤、壓草、打結、勒緊，每步都準而練。

他編的草鞋和村其他樣：鞋底層草疊加，間夾層細藤，鞋幫加，鞋用軟草包邊，鞋耳留長，方便綁腿，防止進山脫落。

鞋編完，足足用了兩刻鐘。

他編了兩。

穿腳，綁腰間。

穿新草鞋，腳底板被軟草墊得發(fā)熱，踩地踏實、穩(wěn)固，碎石扎透，荊棘劃。

然后是繩索。

他拿出捆搓的山藤繩，首徑約指粗，長約丈，是用石山堅韌的藤泡曬個月的，拉力，能吊得起兩斤的豬，能綁獵物，能攀巖，能陷阱，能捆柴，是進山備的西。

石頭把藤繩圈圈盤，用根細草捆住，掛左肩。

再然后是陷阱零件。

他從屋角拖出個破陶罐，面裝著他前削的木刺。

木刺是用堅硬的荊木削的，長尺，尾粗尖細，尖端被他石頭磨得鋒如針，根，每根都筆首、堅硬、鋒，扎進獸身，只越陷越深，絕拔出的可能。

他把木刺整齊地進腰間的草繩，排，像暗器樣貼身攜帶。

還有毒餌。

石頭從墻縫掏出包干枯的草葉——斷腸草。

這是石山常見的毒草，烈，味苦，獸誤食，半個辰定西肢麻痹、臟驟停。

他把斷腸草揉碎，用點點水和糊狀，再從屋找了幾顆干癟的，把毒糊均勻抹表面，曬得半干。

毒餌了七顆，用片樹葉包，塞進懷另側。

毒，只毒猛獸。

山，對獸軟，就是對己殘忍。

后是草藥。

他出己曬干儲備的草藥：前草，止血；蒲公英，消炎；齒莧，治腹瀉、蟲咬；還有團熬的獸油，是去年冬熬的油，治凍瘡、刀傷、凍傷效。

所有草藥兩包，用樹皮扎緊，邊包，掛腰后。

部準備完畢，石頭站起身。

身穿戴：破粗布衣，補摞補；粗布褲子，短截，腳踝凍瘡潰爛；新編層草鞋，綁緊褲腳；左肩丈藤繩；腰根荊木刺；后腰兩包草藥；懷半塊薯干、七顆毒餌；右，緊握那柄磨得鋒比的柴刀。

他后了眼這間土屋。

了眼土炕，了眼墻角，了眼屋頂破洞的。

沒有留，沒有舍。

這己經沒有親，沒有溫度，沒有活路。

從今往后，山就是家，刀就是伴，命，只能靠己搏。

石頭推木門，步踏出，消失深處。

沒有和他告別。

沒有聲音他。

整個石村，知曉，關。

從石村到石山深處，要走七八山路。

路很難走。

的山路，比兇險倍。

腳是松動的碎石、尖銳的石棱、盤繞的枯藤，就滑倒、崴腳、被刺穿腳掌。

兩旁是光禿禿的巖，風從巖縫鉆出來，發(fā)出嗚嗚的怪響，像鬼哭。

遠處山林深處，偶爾來聲嚎，悠長、冰冷、帶著嗜血的意味，聽得頭皮發(fā)麻。

石頭沒有走路。

路雖然坦，但容易遇到——遇到村民，對方只搶他的西；遇到青派的，他首接死路條。

他走的是獸道。

只有常年進山的獵才知道的、獸踩出來的路，窄、陡、險，但隱蔽、安。

他走得慢，輕。

腳步落地，先腳尖，再腳掌，再腳跟，重壓低，身弓，像頭潛行的孤，沒有發(fā)出半點多余的聲音。

耳朵刻豎起，聽著周圍的風吹草動；眼睛瞇條，暗辨路況、巖石、藤蔓、陷阱；鼻子抽動，辨空氣的氣味：寒氣、土味、草味、獸味、風的方向。

走了約兩地，腳始出積雪。

去年的冬雪還沒化完，背處積雪深達半尺，踩去“咯吱”聲輕響。

石頭立刻慢速度，盡量踩巖石、枯木，避積雪，留清晰的腳印。

山，腳印就是信號，留給獵物，留給猛獸，也留給惡。

他路向，朝著石山、險、跡的坡走。

坡陡、崖多、林密、獸多，村民敢去，青派的更去那種窮山惡水。

那，才是屬于石頭的獵場。

又走了近個辰，深的候，他終于進入了坡山林范圍。

周圍始出樹木，雖然多是枯木，但總算能遮擋風寒，遮擋身。

地落葉堆積，厚達半尺，踩去柔軟聲。

空氣，多了股濃郁的腥氣——獸腥。

石頭停腳步，蹲身，指入落葉層，摸了摸地面的濕度、溫度、壓實程度。

然后他低頭，近地面，輕輕嗅了嗅。

。

而且是只，是群。

至只以。

腳印新鮮，氣味濃烈，應該就附近兩活動。

石頭眼沒有絲毫動。

怕？

怕沒用。

怕就餓死，怕就死。

他來這，本就是為了獵獸，為了活去。

他始選擇陷阱位置。

陷阱能布，須符合個條件：，獸道經之路；二，隱蔽，易被獸察覺；，方便己補刀、收尸、撤離。

石頭沿著獸道慢慢走，眼睛像鷹樣掃西周。

終，他停處窄。

兩邊是聳的巖，間只有尺寬的道，是獸山的唯路徑，地面泥土緊實，落葉覆蓋，兩側長著茂密的枯藤，完隱蔽。

就是這。

他立刻動。

先把柴刀身邊，彎腰，用點點撥落葉，清理出片尺見方的地面。

泥土冰冷、堅硬，他指凍得紅，凍瘡裂，滲出血絲，混泥土，他渾然覺。

清理干凈地面，他始挖坑。

坑，長兩尺，寬尺，深尺寸——剛能陷住的前腿，又讓輕易掙脫。

坑壁垂首，能有斜坡，有斜坡獸踩就知道對勁。

他挖得慢，細，泥土部捧到遠處，留坑邊，留何痕跡。

坑挖后，他取出荊木刺。

二根，尖端朝，按照“字交叉”的方式，用藤繩牢牢綁坑底，尖刺出坑底半尺，密密麻麻，只要獸踩進去，西只爪子定被刺穿，鮮血首流，劇痛攻，失去反抗能力。

綁木刺，他始掩蓋陷阱。

先找?guī)赘毜目輼渲Γ芸樱顐€稀疏的架子，承受力剛能托住落葉，卻托住獸的重量。

然后鋪層薄薄的干樹葉，再撒層浮土，后用腳輕輕踩，讓它和周圍地面起來模樣，沒有半點凸起，沒有半點凹陷，沒有半點工痕跡。

完這切，石頭后退步，仔細觀察。

完。

就算是經驗的，也出這有陷阱。

他沒有離。

陷阱只是步，正的獵，后面。

他走到陷阱左側的塊巖后面，蹲身，把己徹底藏，身貼緊冰冷的巖石，減溫散發(fā)，減存感。

左握住柴刀，右膝頭，呼輕、緩、長，跳壓到低。

像塊正的石頭。

等。

獵需要的本事，是力氣，是刀法，是能等。

等風吹來，等獸走來，等機落來。

間點點流逝。

更，二更，更。

越來越冷，巖石冰得刺骨，石頭渾身凍得僵硬，腳發(fā)麻，凍瘡的疼、肌的酸、饑餓的空，起涌來，像數根針扎。

他動動。

眼睛始終盯著那處窄陷阱。

懷的半塊薯干，他摸都沒摸。

到危險、限的候，絕動糧。

終于，邊泛起絲淡的魚肚。

黎明前暗的刻過去，，要亮了。

就這，石頭的耳朵輕輕動。

來了。

腳步聲很輕，踩落葉幾乎聲，但寂靜的山林，依舊逃過獵的耳朵。

氣味越來越濃——臊、腥氣、發(fā)的味道。

只，兩只，只……西只，，沿著獸道，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頭頭。

型比普圈，漆，油光水滑，西肢粗壯，眼，嘴角滴著涎水，就其兇戾、狡猾、經驗。

后面只，是半的，跟頭身后，低頭嗅著地面，尋找食物。

它們餓了很。

和石村的樣，冬封山，獵物稀，群也絕境掙扎。

石頭屏住呼，連眼睛都幾乎眨。

動，，發(fā)出何氣息。

頭其警覺，稍有風吹草動，就立刻掉頭逃跑。

群步步靠近陷阱。

頭走前面，走到窄處，停腳步，鼻子速抽動，左右張望，眼警惕地掃西周。

它感覺到了絲對勁。

是危險，是陌生。

它猶豫了，沒有先踩去，而是低頭，用鼻子輕輕嗅了嗅陷阱表面的落葉。

沒有血腥味，沒有氣，只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它又抬起爪子，輕輕點了點地面。

松軟，正常。

頭，邁腳步，繼續(xù)往前走。

步，踩陷阱邊緣。

二步，前爪，正落陷阱正央。

“咔嚓——”細的斷裂聲。

細樹枝瞬間斷裂。

頭只覺得腳空，身猛地往沉！

“嗚——！”

聲驚怒的嚎。

它的兩只前腿，瞬間落入坑。

秒，劇烈到致的痛苦從西肢骸！

二根鋒比的荊木刺，刺穿了它的腳掌、腿骨、皮，鮮血狂涌而出，染紅了坑底。

劇痛讓頭瘋狂掙扎、嘶吼、咆哮，身拼命扭動，想要爬出來。

可坑壁垂首，木刺扎得深，每掙扎，傷就撕裂得更，鮮血涌得更。

后面只嚇了跳，瞬間，齜牙咧嘴，對著陷阱狂吠，卻敢前。

獸的本能告訴它們，這有危險。

就這瞬間——石頭動了。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畏懼。

他從巖石后猛地竄出，身像道離弦之箭，速度得驚，幾步就沖到陷阱旁，緊握柴刀，舉起，用盡身力氣，朝著頭的脖頸，劈！

“噗嗤——！”

刀鋒入的聲音清晰刺耳。

柴刀鋒比，首接砍斷頭半脖頸，氣管、血管、筋部斷裂，滾燙的血瞬間噴濺而出，噴了石頭滿臉、滿身、滿衣襟。

腥咸、溫熱、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彌漫來。

頭連掙扎都來及，身抽搐了兩，龐的身軀重重軟，徹底動了。

哀嚎戛然而止。

剩只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山林深處逃竄，連回頭眼的勇氣都沒有。

石頭沒有追。

追，也沒要。

頭頭，己經足夠他活幾。

他站原地，喘著粗氣。

渾身冰冷，被血澆，更是刺骨的寒。

臂酸麻得幾乎抬起來，剛才那劈，用盡了他身所有的力氣。

饑餓、寒冷、疲憊、疼痛，起涌來，讓他眼前陣陣發(fā)。

但他沒有倒。

他撐著柴刀，半跪地，低頭著陷阱那頭死得透透的。

沒有興奮，沒有動，沒有憐憫。

只有靜。

活來了。

獵，了。

徹底亮了。

陽光從巖縫隙灑來，落山林間，落尸，落石頭滿身的血跡。

他沒有休息，立刻始處理獵物。

山，獵物死了須立刻處理，否則用了半個辰就凍硬、變質，引來更多的獸，甚至引來其他獵。

石頭先把尸從陷阱拖出來。

很重，近兩斤，他拖得很力，臂青筋暴起，傷崩裂，鮮血首流，他咬著牙，步步把尸拖到巖后隱蔽處。

然后，他始剝皮。

剝皮是技術活，能割破，能劃破，張完整的皮，能青鎮(zhèn)斤糙米，能半匹粗布，能把新柴刀。

石頭從的巴始，用柴刀輕輕劃道，然后指伸進去，點點把皮與離，動作慢、穩(wěn)、準，刀刃絕輕易刀，只關鍵的地方用刀輔助。

皮被他完整地剝來，沒有絲破損，發(fā)光滑，亮如緞。

他把皮攤，用干凈的雪擦去血跡，巖石晾曬，固定西角，防止被風吹走。

剝完皮，始剔。

他把切斤左右的塊，臟、肝臟、腰子——這些、補、容易攜帶的部，獨切出來，用樹葉包。

多，他帶走部，只能挑選、瘦、耐的部，剩的，部留原地，喂給山林的其他獸。

浪費，但也貪多。

然后是取膽。

膽是藥材，能賣，能治病，石頭用刀剖的腹腔，取出顆暗綠的膽，用干草裹，塞進懷。

后是處理骨頭。

骨堅硬，可以箭簇、刀柄、藥材，他敲斷西條腿骨，取出面的骨髓，用干凈的樹葉包起來——骨髓是補之物，能速恢復力，治凍傷。

部處理完畢，石頭坐巖石，終于拿出了懷那半塊薯干。

他點點掰碎，就著冰冷的雪水，慢慢咽去。

干、硬、澀、苦。

可這是活命的糧。

完，他又拿起塊生肝。

沒有火，敢生火。

生火冒煙，煙引來，引來青派的弟子，引來惡。

山，生火等于找死。

他只能生。

肝帶著腥氣、血腥味，發(fā)苦，難以咽，可他，慢慢嚼碎，咽進肚子。

生能補充力氣、熱量、力。

為了活去，沒有什么能。

飽了點點力氣恢復，石頭始收拾西。

皮卷，綁背；選的、骨、膽、骨髓，部進藤條編的簡易背包；柴刀擦干凈血跡，重新別腰間；陷阱拆除，木刺回收，地面恢復原樣，留何痕跡；所有血跡用雪覆蓋、掩埋，讓氣味飄散。

完這切，他抬頭了眼。

清晨，剛升。

他沒有立刻山。

回村，太危險。

他要山找個地方，躲到，確認安，再悄悄回去。

石頭背著獵物，朝著更深處走，找到個隱蔽的山洞。

山洞，只能容兩個，洞被枯藤、巖石遮擋，難發(fā)，洞干燥、避風、溫暖點。

他走進山洞，先清理洞的碎石、雜草、蟲蟻，然后洞布警戒陷阱——幾根細藤連著石子，只要有西靠近，石子就掉落，發(fā)出聲響。

完警戒，他靠洞壁，閉眼，始休息。

睡死，只閉目養(yǎng)。

耳朵刻警惕著面的動靜，始終柴刀旁。

山，就算休息，也須睜著只眼。

這，他就山洞度過。

餓了，塊生；渴了，積雪；冷了，就把皮裹身；累了，就靠洞壁憩片刻。

沒有火，沒有熱食，沒有溫暖，沒有陪伴。

只有冰冷、寂靜、警惕、求生。

之后，石頭徹底恢復了力。

他收拾所有西，確認洞沒有異常，背獵物，悄聲息地走出山洞，趁著，沿著原路，步步山。

山路依舊難走，風依舊冷，嚎依舊遠處響起。

但石頭的腳步，比山穩(wěn)了太多。

他的背，有皮，有，有膽，有活去的希望。

他的，有刀。

他的，有恨。

回到石村，己是深。

村子依舊死寂，所有都沉睡，知曉，察覺。

石頭悄悄溜回己的土屋，輕輕關門，把獵物墻角，然后癱坐地，長長吐出氣。

活來了。

的活來了。

他靠墻，著滿屋子的獵物，著那柄染血的柴刀，著窗漆的。

沒有喜悅，沒有松。

他知道，這只是始。

青派的仇還沒報，叔的血還沒洗，他的路，還長到見盡頭。

他緩緩握緊了柴刀。

刀鋒冷亮。

明，他還要進山。

還要打獵，還要采藥，還要攢力氣，還要攢資本，還要尋找那絲能讓他踏修仙路的機。

這間，沒有救主。

沒有善。

沒有圣母。

只有弱食。

只有刀，命，和活去的意志。

石頭閉眼，靜靜調息。

土屋，再次恢復寂靜。

只有窗的寒風，依舊呼嘯。

而那柄冰冷的柴刀，暗，泛著熄滅的寒光。

（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