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美味的洋芋的《重返八零,從上山打獵養妻女開始》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一股刺鼻的大蒜味,在冰冷的空氣里幽幽地鉆進了鼻孔。陳建軍猛地驚醒。沒有呼吸機的轟鳴,沒有醫院的白墻。昏暗的煤油燈光下,入眼是熏黑的房梁。而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味道,正源自土炕邊緣——那個頭發亂得像枯草一樣的女人,正一手死死箍著懷里的孩子,一手舉著一個墨綠色的玻璃瓶。瓶塞已經被拔掉了,扔在炕席上。褐色的藥液在瓶口晃蕩,距離懷里那個四歲小女孩的嘴邊,只剩不到半寸!那是……敵敵畏!轟!陳建軍渾身的血瞬間涼...
精彩內容
一股刺鼻的大蒜味,在冰冷的空氣里幽幽地鉆進了鼻孔。
陳建軍猛地驚醒。
沒有呼吸機的轟鳴,沒有醫院的白墻。
昏暗的煤油燈光下,入眼是熏黑的房梁。
而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味道,正源自土炕邊緣——
那個頭發亂得像枯草一樣的女人,正一手死死箍著懷里的孩子,一手舉著一個墨綠色的玻璃瓶。
瓶塞已經被拔掉了,扔在炕席上。
褐色的藥液在瓶口晃蕩,距離懷里那個四歲小女孩的嘴邊,只剩不到半寸!
那是……敵敵畏!
轟!
陳建軍渾身的血瞬間涼透了,頭皮炸裂。
記憶瘋狂重疊。
上一世,也是這樣一個大雪封山的夜。
他醉死在炕頭,媳婦李秀芝**得走投無路,拔開了那一瓶絕望的毒藥。
他醒來時,那股大蒜味已經腌透了整個屋子,娘倆的身子都硬了。
那是他悔恨了四十年的噩夢!
而現在,這噩夢就在眼前重演,且只差最后一秒!
“秀芝!!!”
陳建軍喉嚨里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嘶吼。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甚至來不及穿鞋,身子像彈簧一樣從被窩里射出去。
因為起得太猛,兩條腿絆在破棉絮里,整個人連*帶爬地摔下了炕。
“住手啊!!”
就在瓶口即將觸碰到丫丫嘴唇的瞬間——
“砰!”
陳建軍膝蓋重重地磕在磚地上,他不顧一切地伸出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李秀芝的手腕上。
“啪啦——”
玻璃瓶脫手飛出,砸在墻角摔得粉碎。
刺鼻的藥水瞬間潑灑開來,那股令人作嘔的大蒜味瞬間濃度爆表,彌漫了整個屋子。
“你干啥!你虎啊!!”
陳建軍渾身都在哆嗦,兩只手死死抓著李秀芝的肩膀,眼睛通紅,聲音抖得像篩糠。
李秀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她愣愣地看著地上的藥水,幾秒鐘后,原本木訥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絕望的瘋狂。
“陳建軍!你還要折磨我們到什么時候?!”
這個一向隱忍少言的農村婦女,此刻卻像瘋了一樣廝打著他,指甲在他臉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家里一粒米都沒了!丫丫燒了三天沒錢治!趙癩子馬上就要來抓人抵債了!”
“我不想活了……你讓我帶丫丫走吧……求求你了陳建軍,那是你親閨女啊,你真忍心看著她被賣給**當童養媳嗎?”
李秀芝哭得撕心裂肺,在這個四面漏風的黃泥房里,聽得人骨頭縫里都在冒寒氣。
陳建軍任由她打著,目光落在炕角的日歷上。
1983年,12月8日。
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讓他家破人亡的冬夜。
他看著懷里那個瘦得脫了相、正嚇得哇哇大哭的丫丫,又看著面前這個還沒被生活徹底壓垮、只是絕望了的媳婦。
一種失而復得的劇痛感,讓他鼻頭猛地一酸。
“不死了……秀芝,咱不死了。”
陳建軍顧不上臉上的血印子,笨拙地把娘倆死死箍在懷里,聲音沙啞得厲害:
“爸爸錯了……建軍錯了……我有辦法,我肯定能弄來吃的,肯定能還上錢!”
“你有啥辦法?你去賭嗎?還是把你這條命抵給人家?”
李秀芝身子軟了下來,只有絕望的抽泣。
就在這時。
“嘭!嘭!嘭!”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木板門,被人從外面踹得震天響,灰土撲簌簌地往下掉。
這聲音像催命符一樣,讓懷里的李秀芝猛地一僵,渾身劇烈顫抖起來,下意識地去撿地上沾著農藥的玻璃碴子。
“是趙癩子……他來了……建軍我不活了,我不能讓他糟踐……”
門外傳來一個破鑼嗓子,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
“陳建軍!別在屋里給老子裝死!我都聞著敵敵畏味兒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兒個你要是拿不出那二百塊錢,就把你媳婦交出來!前村的老光棍可出了高價等著要人呢!”
陳建軍眼里的溫情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前世在商海沉浮四十年練就的狠辣,更是這個年代**到絕路上的**該有的兇性。
他一把按住李秀芝的手,把她推回炕里側,扯過那床破被子把娘倆蓋住。
“捂上丫丫的耳朵。”
陳建軍的聲音很低,卻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別看,別出來。”
說完,他沒穿鞋,光著腳踩在冰冷的磚地上。
他順手抄起墻角那根用來掏爐灰的鐵鉤子,那是拇指粗的鋼筋磨尖了頭,黑漆漆的,帶著火燒過的痕跡。
吱嘎——
門開了。
冷風夾著大雪呼嘯灌入。
門口站著三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領頭的趙癩子叼著半截卷煙,滿臉橫肉,手里還拎著根木棍。
看著陳建軍光著腳、滿臉是血、手里提著鐵鉤子的鬼樣子,趙癩子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
“咋的?陳該溜子,還要跟我練練?”
陳建軍沒說話。
他只是弓著腰,死死盯著趙癩子的脖子,那種眼神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頭待宰的豬。
突然,陳建軍毫無征兆地暴起!
“****!”
手中的鐵鉤子帶著風聲,貼著趙癩子的耳朵狠狠砸在門框上,木屑四濺!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趙癩子腦袋絕對開瓢。
趙癩子嚇得煙卷都掉了,連退三步:“陳建軍你瘋了?!你敢**?!”
“**?”
陳建軍嘿嘿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他往前*了一步,手中的鐵鉤子尖端指著趙癩子的鼻子:
“趙癩子,你知道現在是啥時候不?嚴打!你知道前天隔壁村那個**的剛吃完花生米不?”
“老子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要錢?命有一條!你要是敢動我媳婦一下,我現在就捅死你,然后我自己去***吃槍子!”
“我就一條爛命,換你趙癩子一條命,老子賺了!”
那個年代的混混,怕的不是**,怕的是不要命的**。
此刻的陳建軍,就是那條**。
趙癩子看著陳建軍那雙通紅的眼珠子,心里莫名有點發毛。
他本來就是求財,要是真把這二流子*急了弄出人命,他也跑不了。
“行……行!你陳建軍有種!”
趙癩子吞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指著陳建軍:
“老子不跟你個**一般見識!既然不想死,那我就給你個機會!”
“三天!就連本帶利二百塊!少一分,別怪我不講江湖道義,到時候就算把你房子點了,這事也沒完!”
“我們走!”
趙癩子罵罵咧咧地帶著人走了,院子里的雪地上留下一串雜亂的腳印。
陳建軍站在門口,直到聽不見腳步聲,才猛地松了一口氣。
那種強撐的一口氣散去,無盡的寒意和饑餓感瞬間反撲回來。
他身子晃了晃,扶著門框才沒倒下。
屋里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炕上傳來李秀芝帶著哭腔、小心翼翼的聲音:
“建軍……他們走了?”
陳建軍關上漏風的門,轉身看著這個家徒四壁的屋子。
米缸空了,面袋子也是癟的。
三天,二百塊。
在這個豬肉只要八毛錢一斤的年代,這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他卻笑了。
只要人還活著,這就不是絕路。
“走了。”
陳建軍走回炕邊,看著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雙大眼睛驚恐看著他的丫丫。
他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摸女兒的臉,卻發現手臟得厲害,又縮了回來,只是輕聲說道:
“秀芝,把爐子通開,燒點熱水喝。”
“明天我就進山。”
“這輩子,再也不會讓你們娘倆餓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