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搬進新家，鄰居就捧著一盆枯死的花找上門。

“你家陽氣太重，把我養了十年的富貴竹給沖死了！”

沒等我說話，她就指著我。

“你命格太硬，克我家**，必須每天來給我當仆人，用你的陽氣給我家轉運！”

我差點笑出聲，她竟然敢讓一個撈尸人給她轉運。

1

我盯著眼前這位穿著絳紫色唐裝，畫著兩條細長眉毛的大媽。

她叫何彩琴，就住我對門。

此刻，她正用一種輕蔑的眼神，從頭到腳地打量我。

“看什么看？說的就是你！”

她懷里那盆富貴竹，葉子焦黃，根部發黑，一看就是長期缺水加上爛根死的。

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我耐著性子解釋：“阿姨，植物枯死有很多原因，不一定是……”

“你還敢狡辯！”何彩琴尖銳的聲音打斷我，“我這富貴竹，請大師開過光的！養了十年，十年都沒事！你一搬來，它就死了！不是你沖的，是誰沖的？”

她把那盆枯死的植物重重地頓在我家門口的地板上，泥土撒了一地。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這種八字硬的人，就是行走的煞氣！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我被她這套神神叨叨的理論氣笑了。

“什么說法？要不我賠你一盆？”

“賠？”何彩琴像是聽到了*****，“我這富貴竹是普通的富貴竹嗎？這是鎮我家庭運的！現在它死了，我兒子在外地工作出了差錯，我老公炒股虧得**都沒了！都是你害的！”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

“你，必須每天過來給我家打掃衛生，做飯洗衣，當牛做馬！用你身上那股子死硬的陽氣，把我家的霉運都頂走！什么時候我家的運轉好了，什么時候你才能停！”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心里的那點耐心徹底耗盡。

我這雙手，是用來給逝者尊嚴，送他們走完最后一程的。

不是給她家當保姆轉運的。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阿姨，腦子有病就去治，別在我家門口發瘋。”

說完，我準備關門。

何彩琴卻猛地用腳卡住門縫，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

“小丫頭片子，嘴還挺硬。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這住不下去？”

我冷冷地看著她卡在門縫里的腳。

“我信。”

我也信，我至少有一百零一種方法，能讓她后悔今天說過的話。

2

我沒再理會何彩琴的叫囂，用力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咒罵聲，以及那盆富貴竹被砸碎的脆響。

我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搬家的行李。

作為一名職業撈尸人，我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江河湖海里，身上常年帶著一股子水汽和揮之不去的陰冷。

命硬，陽氣重？

這大概是我從業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那些被水浸泡得浮腫變形的軀體，那些家屬撕心裂肺的哭喊，哪一樣不比她一盆破竹子陰氣重？